第二天,當良守和澪再次來到妖怪街入口處的分部時,這里的氣氛明顯和前一天的那種悠閑變得截然不同。
「出事了。」賀茂夏彥不知何時來到兩人身邊,「就在今天早上。」
「發生什麼事情了?」良守很驚訝,昨天晚上他們離開的時候還一切正常,再說了沒妖怪街里能出現什麼事情?
「昨天我們換班之後,也就是晚上11點到第二天早上5點的那一班,出事了。」賀茂夏彥言簡意賅地解釋道,「有一只山童被殺死了。」
「被殺死了?」良守和澪大吃一驚,在妖怪街內發生了殺死妖怪的事件?
「這不可能!」澪立刻反駁道,「妖怪街的結界控制權並沒有掌握在陰陽寮的手里,根據御門院家的記錄,當年和陰陽寮達成合作的大妖怪手里有對妖怪街結界更強的掌控權限,想要在妖怪街里殺人或者妖怪,不可能不引起他們的反應。」
「是的,賀茂家也有類似的記載,每一個進入妖怪街的陰陽師都會被告知不要在里面胡作非為,但是很顯然,我們的凶手或許掌握了什麼避開檢查的方法。」賀茂夏彥說道,「反正目前沒有任何跡象表示有大妖怪對此做出了反應。」
「或許往好的方向想,那個凶手當時就被掌控妖怪街的大妖怪殺掉了?」良守想了想,故作輕松地說道,「畢竟陰陽寮也沒找到凶手不是嗎?」
「如果這樣的話,那就好了。」賀茂夏彥也笑了起來,「不過今天的話,我們恐怕就不能再像昨天那樣輕松了。」
「嗯,明白了。」良守點頭,不過,真的有人敢在妖怪街里行凶嗎?
……
經過商議,他們還是分成了兩組,不過這一次的目的卻並非和昨天一樣是為了享受二人世界,而是因為分成兩組能夠更大範圍的覆蓋巡邏範圍。
與此同時,賀茂夏彥也終于展現出了自己不弱的行動力,在良守和澪到來之前,他就已經完成了雙方的交叉巡邏路線,按照他的計劃,他們兩組的巡邏路線不會重疊,但也不會距離太遠,在出現問題可以立刻互相支援的同時又能夠盡可能地覆蓋到更大的範圍。
良守和澪自然對此毫無疑義。
兩人按照賀茂夏彥的計劃走在路上,與此同時為了避免疏忽,澪也把雨女和阿晴放了出來加強戒備。
街道上的氣氛也有了微妙的變化,即使大家還和昨天一樣進行著交易,但是在表面上的一團和氣下,卻有了不少的變化。
很多妖怪或者陰陽師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了若有若無的警惕,那些開門營業的店鋪老板們也或多或少地減少了和客人們的閑聊。
當兩人路過昨天相處甚是融洽的雪女店門口時,對方也僅僅只是簡單地沖他們打了個招呼,甚至良守能夠看到店內的結構也發生了不少變化,屋內不少角落里都多出了些和其他裝飾並不太搭配的冰雕小玩意,而這些小玩意里都蘊藏了不弱的妖力,很明顯這名實力不弱的店主也做了不少防備才開門營業。
「對于這里的妖怪來說,這並不僅僅只是一起謀殺案。」澪看著店里多出的裝飾說道。
「是啊,這意味著最後的港灣也變得不安全了,它們的庇護所沒了。」良守自然明白澪說的意思,「可惜了,我還挺喜歡此前那種和諧的氛圍的,甚至感覺比外面的商業街還要干淨的多。」
澪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兩人繼續往前巡視著,走著走著,良守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你發現了什麼?」澪察覺到良守盯著路邊一家關門的店鋪一言不發。
「我記得昨天這里是一家化貓的店,主打的營業,大概是類似外面貓咖,我昨天記得有不少陰陽師聚集在店里和善擦玩耍。」良守皺著眉頭。
听著這句話,澪也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按理來說,這種店鋪應該不會只開門營業一天吧?這種類似服務行業的店鋪又不會像那些出售材料的店鋪一樣賣完了東西就直接關門回家,現在正好是下班時間,應該正是他們應該營業的黃金時間,怎麼會關門了?」良守盯著店門。
「或許是覺得出現了危險,所以關門了?」澪說著自己也不信的話。
良守走到店門口,伸手敲門。
無人回應。
「我記得這只化貓只有E級的實力吧?」良守回頭問澪。
「嗯,很弱。」澪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
無形氣劍劃過,將店鋪大門炸開,引得周圍路過的妖怪紛紛側目。
白熾燈一樣的光球從阿晴手里飛向店內,良守和澪一眼望過去,地面上一片狼藉。
「這里有一只善擦!」借助阿晴的法術,良守立刻在原本應該是櫃台的廢墟里發現了一只躲在里面瑟瑟發抖的「貓球」。
「發生了什麼!」他沖過去,厲聲問道。
「救……救命!」那只小小的善擦仿佛突然蘇醒過來了一樣,一下子跳到良守懷里,小小的球形身子止不住地發抖,「老板,老板被它帶走了!在……在後面!」
破空聲同時出現在良守身後,不需要善擦的提醒,良守就已經向側邊閃避。
一道深深地刀痕出現在他先前站立的地方。
帶著面具身穿黑刃手持兩把短刀的人出現在他的身後。
「陵光•百鳥!」火光化作無數飛鳥沖向黑衣人。
扭曲的黑光從黑衣人身上放出,靠近的飛鳥紛紛被黑光吞噬。
良守剛想釋放下一個法術,對方的身影陡然消失。
下一刻,黑衣人出現在他身後。
短刀直刺良守後心。
「玄冥•結!」
寒冰化作尖刺從他背後爆發,然而良守沒有任何擊中對方的感覺。
「炎鎖!」另一邊,澪的聲音響起,剛剛還在和良守戰斗的黑衣人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店門口的街道上。
阿晴手中赤紅的鎖鏈在接觸到對方的一剎那,黑衣人的身影再次消失,然後陡然出現在數米外。
「我去追!」澪沒有絲毫猶豫地追了出去,「你處理店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