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大家夫人,名聲就是她的命,而這本書一出,從此她在別人眼中,再不是那雍容華貴的大家貴婦,而是一個蕩婦!
周圍的丫鬟的訥訥不敢言語,只遠遠的站著,生怕被她遷怒。
喬夫人又一步一步的走過去,將那書給撿了起來,越是看,她心中便越是害怕,最後甚至戰栗了起來。
如果這只是一本普普通通,再俗氣不過的小黃文,那就真的太好了,可偏偏,這本書不僅僅如此,若是女主不是在影射她的話,她甚至也能夠將它通篇看完。
這就讓人感到害怕了。
喬夫人想要將手上的書給扔掉了,卻又強忍著惡心,一章一章的看下去。
「娘,你在做什麼!」突然,一個面容昳麗的少女氣沖沖的闖了過來。
只見她身穿一套淺綠色的天藍色留仙裙,看著氣質溫婉而又華貴,她面容姣好,膚白玉女敕,可偏偏,此刻,她那憤怒的表情,讓她整張臉都變得有些扭曲了起來。
「娘,你到底知不知道,現在府城里都在傳,您住在沈府就是為了跟姨父……」喬婉姝話還沒有說完,見喬夫人還在看書,她一把將它奪了過來,「娘,都到這時候,你還有閑心看話本?」
再一看,她看的書竟然就是那本《顧雅月》,她登時氣的渾身發抖,「娘,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你知不知道這本書寫的是什麼東西?影射的是誰?」
喬婉姝沒想到自己過來跟母親商量對策,竟然看到自己的母親就在看這本影射她自己的書,看這本敗壞她名聲的書,一時之間,她十分生氣,只將書狠狠地往地上一摔,又用腳狠狠地碾了碾。
喬夫人順著她的足尖看過去,就見到她繡花鞋上繡著的珍珠微微的抖動著,而繡花鞋底則是在書封上狠狠地碾壓著,隨著她的碾動,封面上那張肖似她的臉漸漸的扭曲變形,仿佛這張臉的主人也被她碾到了足下一樣。
「你還看著我做什麼?顧雅月是你的閨名吧?你知不知道你給我帶來了多大的麻煩?」
喬婉姝氣憤地看著顧雅月,「我是你的女兒啊,你怎麼能夠這樣害我?我才剛討好姨母跟姨父他們的歡心,你又給我來這一出,我求求你,不要再拖我後腿了行不行?」
「我拖你的後退?」听到喬婉姝的話,喬夫人只覺得不可置信,「你不要忘了,你是誰的女兒,當初若不是我將你帶到沈府,你能有今天這一切?」
「娘的恩情我當然是記得。」听到這話,喬婉姝的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又到她身旁坐下,語重心長、推心置月復的說道︰「正因為我是您的女兒,您難道不應該盼著我好嗎?您怎麼會給我招惹這麼厲害的敵人,竟然寫了一本這樣的話本來敗壞您的名聲?」
「我不知道。」喬夫人緩緩搖頭。
喬婉姝便道︰「您再好好的想想,咱們要盡力將這局面挽回。」
喬夫人想了想,搖搖頭,「我最近哪有得罪什麼人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至于方思勤,她壓根就沒將她想起來,她不覺得她有這個能量。
「您再好好想想……」喬婉姝很是著急,只道︰「不然,這事不會是真的吧?只是被人發現了出來?」
「你胡說什麼!」听到這話,喬夫人有些急了,只急急地的站起身來,再顧不上貴夫人的體面,衣袖將茶杯都給帶倒了。
見到喬夫人這模樣,喬婉姝卻是有些懷疑了,這本書她也是看過了,人家說的有鼻子有眼的,細節也十分的到位,原先她還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可是如今看到喬夫人這惱羞成怒的模樣,她卻是有幾分狐疑了。
「娘,如今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您仔細想想,您若是沒了沈家做依靠,誰還會認你個小吏員的夫人?」喬婉姝都有些口不擇言了,只道︰「您若是真的做過這事,就說出來,咱們也想別的法子,畢竟,若是姨夫跟您真的有過感情,咱們也可……」
「住口!」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喬夫人給打斷了,喬夫人被她氣得渾身發抖,「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這樣一個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難道不是嗎?」喬婉姝反問道︰「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有什麼不對嗎?」
「好好好。」喬夫人譏誚地一笑,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感覺,「這就是我教出來的好女兒啊,我今天才知道的,我的女兒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我怎麼樣了?若不是我,您以為您能在沈府待得這麼安心?能這樣高屋大宅的住著,錦衣玉食的生活著,丫鬟奴婢伺候著,出去,人人都捧著敬著,若不是我,誰知道你這個喬夫人?」
喬婉姝也怒了,她冷冷一笑,「我在前頭拼命的討好著他們,你倒好,給我惹出這麼多事來。」
喬夫人聞言,吃驚地看著喬婉姝,以前她總是甜甜地叫著她娘親,何曾像今天這般的面目猙獰,言談中,透露出不屑,仿佛她在她面前,不是什麼娘親,而是一個被施舍者,而是一個擋她路的仇人。
殊不知,喬婉姝此刻還真是這麼想的,「為什麼我的親生娘親不是姨母,卻偏偏是你呢?」
她喃喃念叨了一句,看也不看喬夫人,只起身大步離去。
看她這模樣,估計也是問不出個一二三來,有這功夫,還不如去姨父姨母面前哭訴一番,求求情。
抬手揉了揉眼楮,等進入沈夫人的荷香院的時候,喬婉姝已經淚盈于睫,雙目通紅了。
「姨母、姨母,求您為母親做做主啊。」她逶迤而來,不同于在喬夫人那里的強勢叛逆,在沈夫人這里,她看著楚楚可憐,弗一進門,便落了淚。
這本書在府城引起了如此軒然大波,沈夫人又豈能不知?甚至,她還偷偷地看完了這本書,在剛看完的時候,她心中雖然談不上憤怒,但心中卻好像被人插了一根刺。
只是眼下,看到喬婉姝這般可憐的模樣,她卻是也恨不起來,只問道︰「怎麼了?你這般哭哭啼啼的做什麼,不成體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