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顏如意突然感覺到了一絲冷意,側頭一看,只見葉遠平從他背後走了過來。
他感覺那股子冷意對準了自己,先是一愣,隨即意識到了什麼,只連忙縮回了手,解釋了一句,「方姑娘要摳掉白紙,我不讓她摳。」
「你做的對。」葉遠平說了一句,然後看向方思勤,「勤勤,這個不是你該看的,你就看看他畫的這人像不像便行。」
「哦,好的。」方思勤點點頭,在葉遠平面前,她還是很乖的,也不說要去看那底下的畫了,只端詳著畫上那女人臉的模樣,點了點頭,「還挺像的,你有心了。」
「是吧,我的畫技,不說是寧州第一,那是排在前列的。」顏如意被她這麼一夸,只覺得尾巴都翹了起來。
方思勤微微一笑,當著葉遠平的面,開始商業互吹,「我就知道,顏少爺是個有真本事的。」
「那我先去忙了。」顏如意說著,拿著這些畫離開了。
等他走後,就剩方思勤跟葉遠平面對面,方思勤朝他展顏一笑,頗有些尷尬的說道︰「我也不是非要看那種圖,實在是迫不得已,你懂得。」
「嗯,我都懂。」葉遠平點點頭,說道︰「你寫的書很好。」
「咳咳,咳咳。」方思勤听到他這樣說,只覺得他這話好像有歧義,一時也模不準他到底想說她哪本書寫的好。
她覺得他說的是那本《顧雅月》,可是再一看他的表情,又是這麼的一本正經。
葉大哥應該不是那種人。
方思勤想著,忍不住問他,「葉大哥,你說我哪本書寫的好?」
「哪本書都好。」葉遠平說著,又補充了一句,「包括你新寫的那本。」
見這他頗有些意味深長的目光,方思勤只覺得自己快要社會性死亡了,只道︰「葉大哥,那書還沒上市呢,你從哪里得來的?」
「哪本書還沒上市?」葉遠平卻又是正經了起來,道︰「我說的是你的《石頭記》。」
「哦哦,原來你說的是那本書啊。」方思勤松了一口氣,開心的道︰「那書的確寫的好,不過不是我寫的,我只是一個搬運者,你們也可以管我叫文抄公。」
不管別人是怎麼以為的,但方思勤自己心中有數,是她寫的就是她寫的,不是就不是,哪怕是不同的時空,她可以利用這些文字,但她也不會真就以為這些東西都是自己的了。
還是得努力的學習,因為別人的東西終究是別人的,只有真正的學習,知其然、知其義,才能得心應手,指不定哪一天,她能成為一個真正的才女呢。
……
接下來,顏如意便在印刷坊里面忙了起來,而方思勤則依舊是忙活著她的听書閣,過了一個年,她的生意非但沒有變差,反而越來越好了。
甚至還有許多外地人,慕名過來听書,也不知道他們是不是真的閑得沒事做。
除此之外,她茶樓里的糕點也賣的不錯,尤其是她的蒸蛋糕,價格實惠又美味,吸引了不少人的購買,甚至有些人過來,不為了喝茶,就是想要買一些糕點。
為此,方思勤特地在听書閣的外面擺了一個小亭子,專門用來賣這蒸蛋糕,又另外請了兩個人過來賣蛋糕,生意倒是頗為不錯,每天早早的就賣完了。
除此之外,印刷坊又擴大了不少,多買了幾台機器,多請了一些師傅,但這時下印刷術不顯,許多的人還是停留在抄書的階段,印刷術都不流行,會印刷的老師傅就更加不用說了,那真是鳳毛麟角。
不過方思勤在自己的印刷坊應用了活字印刷術,倒是讓印刷變得簡單了一些,還有她將印刷的工序拆分開來,讓不同的人負責不同的工序,這樣學印刷術倒是簡單了一些。
招一些新人,讓老師傅帶個幾天,也就將自己工序的事情都學會了,如此,她的印刷坊才能擴張。
印刷坊大了,印書的效率比起之前來快了不少,沒多久,她指定的五千本《顧雅月》便印刷好了,除此之外,還有《西游記》的第二、三卷,《石頭記》的第一卷各五千本。
對這事,顏如意挺重視的,特地跟著商隊去了府城,這次他對方思勤的事情可算是盡心盡力,不但盯著那些書商們將書運送到各大店鋪,甚至他還讓各大書商們掛起橫幅,大力宣傳。
除此之外,他自己也是不遺余力的宣傳著,但凡他認識的男人,他是人手送了一本,就為了讓這書在府城里流傳起來。
顏如意認識的那些人大都也是一些大家族的子弟,這些大家族的子弟免不了跟沈府有所接觸,見過喬夫人的人也不少,只覺得這書中女主的面相,好像跟她有些相似。
喬夫人在府城生活了這麼久,就連沈如海都知道她的閨名,可想而知,知道她名字的人並不少,隨著時間的流逝,漸漸的,許多人都知道了這個顧雅月就是喬夫人的閨名。
再一看書中這個沈郎,這不是影射的州牧大人嘛。
州牧大人他們惹不起,但是喬夫人他們還是沒那麼怕的,畢竟,喬夫人在府城,也不過是依附著沈府生活罷了,在寧州府外的小縣城,她作威作福,沒人管她,但在府城,在這真正的繁華之地,她又算得了什麼?
等這事情傳到喬夫人耳朵中的時候,方思勤的五千本書都快賣完了,她又加碼印了五千本,再次運往府城,而喬夫人,捏著新印出來的書,看著那封面上的圖畫,氣得渾身發抖。
「夫人,夫人。」看著她面色鐵青,捏著書的手顫抖不已,她身邊的丫鬟可是嚇壞了。
喬夫人顫抖著手,將書本翻開,看了幾行字,她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了,強忍著不適往下看,當翻到第一幅圖的時候,她再也克制不住,只將這書給扔了,扔了還不夠,她又起身,將這書踢得遠遠的。
她遠遠的看著那書本,攥緊了拳頭。
是誰,是誰,竟然這樣陷害她,他/她這分明是想要毀了她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