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小姐,您喜歡什麼樣風格的妝容?」
化妝師的詢問打斷楚慕語的沉思,她抬眸看著鏡子里面色蒼白的自己,漫不經心的道︰「我只是個配角而已,不用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啊這……」
化妝師舉著刷子手足無措,只好向薇薇安投去求助的目光。
薇薇安擺弄著珠寶盒里的首飾,心滿意足的點了點頭︰「很好,你終于明白什麼叫自知之明。」
楚慕語懶得理她,蔫巴巴的不想說話。
化妝師剛要收起刷子,薇薇安張揚跋扈的繼續道︰「但接下來是我的訂婚典禮,你只是個配角,沒有選擇的余地。」
「好的,殿下。」
再次得到出場的機會,化妝師枉顧楚慕語的意願,認認真真的端詳著她清美的小臉。
再看看旁邊嬌艷奪目的薇薇安,謹慎的選擇精致卻不艷麗的妝容,免得喧賓奪主,搶了薇薇安殿下的風頭。
唰唰唰的勾勒出想象中的妝容,化妝師退後觀察,不自覺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發現她過于低估了楚慕語的美麗。
只是最簡單的妝容,呈現出的效果卻是驚人的完美。
心情復雜的想要拿出卸妝棉來擦掉重來,化妝師暗中盤算著能不能把她畫的丑一點,比如上挑的眼尾實在惹眼,似笑非笑的唇角也……
而楚慕語任由她在臉上掃了片刻,最後的耐心所剩無幾。
抬眸看著對方,她的眼中沉著幽深的暗色,淡淡道︰「可以了嗎?」
猝不及防的對上她沉寂的目光,化妝師手中的盒子悄然落地。
不知怎的,她突然覺得面前的女孩深不可測,有著比薇薇安更加恐怖的威懾力。
心驚膽戰的吞了吞口水,化妝師陪著笑臉,「沒問題,請您看看,有沒有需要調整的細節?」
楚慕語沒有接她手中的鏡子,十分郁悶的看向薇薇安的方向。
對方的椅子上空無一人,女佣們都消失無蹤。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房間里只剩下她和化妝師兩個人,而她根本沒有留意。
沒想到自己的警惕性會在敵人的大本營里低到這種程度,楚慕語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戰家大佬對她的影響,還有他在她心中的位置。
明白自己做不到想象中那樣灑月兌,楚慕語自嘲的牽了牽唇角,終究是沒能笑得好看。
化妝師察言觀色,怯生生的匯報︰「楚小姐,殿下剛剛去試穿禮服,大概不會再回來了。」
「謝謝。」
楚慕語心事重重的起身,眼神冷淡的看著身上華麗低調的禮服,孤身一人往門口走去。
化妝師瞧了瞧掉在地上的卸妝棉,再瞧瞧即將走出房門的縴長倩影,默默祈禱薇薇安沒有注意是她負責楚慕語的妝容。
一邊是帝國小公主,一邊是路易斯殿下的未婚妻,無論哪邊都得罪不起。
她一個小小的化妝師,只是做好本職工作而已,別的都和她沒有關系!
渾然不知道身後的化妝師正在瘋狂的推卸責任,楚慕語縴細的指尖搭上房門,稍稍用力的把它推開。
那個瞬間,她心中想的人是戰擎淵。
然而,現實和理想往往都是天差地別的。
走廊上,路易斯修長的身影站在門後,目光落在楚慕語妝容淡淡的臉上,眼中浮出一抹驚艷的光。
沒有見到自己想要的人,楚慕語沒精打采的垂著頭,「我這個伴娘該在什麼時候出場?」
路易斯略顯狼狽的收回目光,不大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你知道伴娘和伴郎是同時出現的吧?」
楚慕語挑了挑眉頭,「你也?」
「既然你是我的未婚妻,我不能看著別的男人和你跳舞。」
路易斯微微一笑,攤開掌心放在她面前,紳士儒雅的繼續說︰「跟我來吧,楚小姐。」
雖然這是基本禮儀,沒什麼曖昧可言,但楚慕語實在沒有拉手手的心情。
無視了路易斯的手,她懶洋洋的開口︰「前面帶路。」
「離開這道走廊,外面的賓客數不勝數。」路易斯無奈,只好牽起她的手,「就算你不喜歡,還請暫時忍耐吧,楚小姐。」
楚慕語的確很不喜歡。
懨懨的瞥了路易斯一眼,她連抗議都沒有心情,悶悶的不想說話,從善如流的跟著對方來到大廳。
穿過向她和路易斯問好的人群,楚慕語在賓客里看到幾位和她穿著一樣禮服的女孩子,慶幸自己不是唯一的伴娘。
任由路易斯把她帶到舞台上,她在璀璨的燈光中眯了眯眼楮,突然想起類似的場面。
那是她和戰擎淵的訂婚儀式。
雖然她那時是戴著手銬不情不願的成為主角,戰擎淵同樣別有深意。
但……
即便是各懷心思的訂婚儀式,戰家大佬安排的場面奢華完美,主婚人是奧古斯丁,彼此像模像樣的說了誓詞,只可惜沒有賓客如雲。
所以,和現在的場面相比,那樣冷清的儀式更像是個玩笑,還是淒涼到不怎麼好笑的那種。
悶悶不樂的站在路易斯分配給她的位置上,楚慕語怨念的胡思亂想,根本沒有注意到那些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
在主角還沒有出場的當下,伴娘和伴郎們分別站在舞台兩端。
璀璨的光芒很有保留的落在這些配角身上,明明暗暗的光線遮掩住楚慕語的面無表情,只留下讓人驚艷的魅力。
伴隨著歡快的樂曲,幾個漂漂亮亮的小孩子跑到台上,笑眯眯的給他們送上花束。
粉白的玫瑰嬌嬌艷艷,鉑金的包裝精致無比,絕對不是市面上能見到的設計。
無視其他伴娘們歡快的贊嘆,楚慕語試著揮了揮,只想拿它狠抽薇薇安的腦袋,也許捎帶著再抽戰爺一回。
「楚小姐,路易斯殿下吩咐我照顧您。」
旁邊,一個伴娘朝她側了側身子,神神秘秘的耳語︰「待會兒您只要跟著我就行了,千萬不要做出任何惹眼的行為,拜托您了。」
惹眼的行為?
楚慕語眯了眯眼楮,再次揮了揮手中很有質感的花束,艱難的壓抑著蠢蠢欲動的暴力傾向。
「噓,時間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