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新院之前,赫然一大木匾已是高高懸掛在門梁之上。匾額上兩個大大的「劉府」甚是耀眼。
院內雖是人聲鼎沸,可劉晏卻心若止水。短短兩個小時,竟然可以將這擱置依舊的院子收拾的如此奪目,開來確實大家都對劉晏上心了。
「喲。這不是之前所見的大人嗎?我家主人喬遷之喜,這院舊主人依舊搬走。您若是無事就請回吧。」
劉晏視線從木匾移出,說話之人就是早上和自己鬧了不愉快的下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可偏要投。劉晏嘴角微微上翹,眉毛一揚,也未打算與這下人言語邁開步子便往里走。
「哎哎哎,你干什麼啊?你豈能亂闖?」
那下人見劉晏硬是要闖,便張開手攔著劉晏,高聲呼喊起來。
「怎麼回事?」
老管家正好從院中路過,看看個院都收拾的如何了。見一下人在門口高喊,沒有一點體統。
「大人,這人非要硬闖,小的可是攔不住了!」
「哦?老朽見過劉公子!」
老管家上前,見來人竟是劉晏,趕忙揮了揮袖子將雙手一拱對著劉晏行過了禮。
那下人沒想到自己是有眼無珠,料想自己兩次與他產生沖突,死罪可免活罪可是難逃了。趁劉晏和老管家寒暄之時撒開了腿便往外跑。
「哎,站住!」
老管家見這下人跑了,伸出胳膊想去追逐。
「老人家別追了。若是我殺了此人可是犯法?」
「哦,此人乃是封家下人,現在轉贈與公子。公子要殺便殺了,無礙!」
劉晏微微點了下頭,右手靠背取下銀槍順手飛了出去。
「嗡!」銀槍顫抖著釘在了對面槍頭之上,那下人在街中緩緩行了兩步後身首分離,死絕了。
眾人都听見了那下人的一身慘叫,紛紛跑出府中一探究竟。見劉晏抓著牆上的銀槍使不上勁拔不出來,又不敢使勁往下拽深怕把牆給破了是該賠錢的。
山淼皺著眉頭一口吞下了個糖人,順手把另一只手抱著的糖樹往邊上一遞。余光瞄到旁邊之人盡是離淵,便順手又收了回來。
走了幾步過了街道,抬手越過劉晏頭頂輕而易舉的將銀槍拔了下來。順手給劉晏一扔,翻了一白眼便又回府中吃糖去了。
老管家見街上此時沒人,吩咐幾人將此人的尸體處理了,招呼著一眾走近了院子。
此時白晝,院子景色總是要比晚上好。地上已是一塵不染,好些下人已經開始忙活著布置院中的景物了。
板著花盆青銅裝飾的下人來來往往,道也顯得生趣多了,不像昨夜冷冷清清之景。
這房子劉晏也算是徹底住定了。老管家說之前這家女主人等不到劉晏的到了便收下了錢兩已經走了。劉晏也就不再去過問,掌管戶籍的官吏見是太尉的義子,也不敢打岔子。老管家在當天下午就將戶籍正拿了過來交給了劉晏。
至于其余問題,劉晏也不願多管。霸佔著最後的大院子,躺著最大的床。院中側房更是有鶯玉、鴻露兩位大美女陪著到是顯得自在。
其余幾人則各自挑了順眼的院子,平日里也不見幾次蹤影。相比不是跑去閑逛便不知從哪帶了良家妹子禍害去了。
這些劉晏定然不管,這種事情就圖個你情我願。兩人雖是有些裝瘋賣傻,但騙的姑娘開心也算是種本事。
當然,這不包括山淼。剛搬了第二天山淼便背著個大斧子跑到劉晏的院子里來了。此時劉晏正和鴻露談笑興起,被這家伙頓時就掃了雅興。
「怎麼了?」
若說這人,長什麼樣就該是做什麼態。山淼兩手背過了小山似得脊背,露個大黃牙扭捏一笑道「這不幾日不見,有些思念而已!」
劉晏頓時胃里翻江倒海,可中午吃的是味道極好的鱸魚,劉晏舍不得吐了。也幸鴻露再旁掩面微微一笑,才解了劉晏這要死的病。
「得得得,昨日里剛見完。有事你說吧!」
「昨晚睡前糖就沒了,你給點錢……」
劉晏猛地站起來,瞪的兩眼楮似兩大鈴鐺,慢慢的震撼。就連一旁的鴻露也有些失色,眉頭微微一皺。
「那麼多糖,你短短一日就吃完了?」
「也不是我一人,離淵那個丫頭也吃了不少!」
「胡說!我沒吃幾個!小氣鬼!白長那麼大個子!」
院門口不知離淵何時站在了哪里,見山淼一說。兩腮幫子吹的一鼓一鼓的,山淼想轉頭恐嚇時那姑娘對著山淼吐了吐舌頭匆匆逃了出去沒了蹤影。
這離淵能吃幾個,當日常德懷送他的那幾數,就算沒過百好賴也算七八十個有了。當然,劉晏不是小氣之人,他是怕山淼這麼吃會壞了牙齒。
「快快快,給點算我借你的!改日我還你!」
劉晏見山淼已是下定了決心,算了也讓他疼上一疼不然是沒的記性。
「你去找振宇博啊,他管著錢呢!」
「不在,說是和齊軒忙去了!」
劉晏無奈的看了山淼一眼,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搖了搖頭。
山淼本充滿希望的眼楮頓時暗了下來,拖著身子隨意給劉晏做了別要走了。
「壯士等等,小女子這有一些!」
說著鴻露從腰間取下錢袋,遞向山淼而去。
「別,他可用不了這麼多。」
劉晏說著從鴻露手中奪過了錢袋,從里面到出了幾塊上幣遞給了山淼。山淼接過二話不說,對著鴻露一拜禮便興沖沖的跑了。
劉晏一陣黑線,本想著和著姑娘好好聊聊,也算是將以前被叫屌絲的委屈都補一補。剛是有了些曖昧之景,被這傻得個子煞的一干二淨了。
「劉晏呢?給老子出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起,山淼前腳剛出去院外便有人在叫囂。听這熟悉的聲音,出了封疆也再無人能發出如此低沉了。
封疆進了院子,見劉晏竟還有閑情雅致與鴻露兩人閑談在此,劍眉一豎,步子邁的更快了。
「怎麼了?」
「下官參見將軍!」
封疆酸溜溜的往劉晏面前一站,看架勢是要行跪地禮。
劉晏趕忙上前阻攔,將封疆扶起道「你這是怎麼了?」
「您現在可是大良造,下官可不能失了禮數!」
感情這家伙是不平衡了,劉晏哈哈一笑。直接將封疆扔在了院子中,拉著鴻露往堂屋去了。
「你!」
封疆見劉晏揮了揮袖子直接將自己晾在了那里,一下沒了脾氣。本就沒有生氣,想著戲弄劉晏一下。看著樣子是被撕破了,這家伙也不顧及自己的面子,說走就走。
當然也不能就這麼把自己也晾著,憋紅了臉匆匆進了側房鶯玉閨房去了。
劉晏的屋子改造過了,昨日忙了一天,將屋子添了很多家具。尤其是窗邊的一張楠木桌子劉晏愛的要死。這桌子之前是擺在前堂之中的。
昨日飯後閑逛時才發現這桌角,桌腿都精心雕刻過。尤其是桌面上添了張鴻露親自所繡的桌布,顯得古樸韻味十足。
關了門,劉晏晃晃悠悠從正中桌子上的果盤里拿出了一個橘子。晃晃悠悠的走到床
窗下的桌旁做了下來。
「您將封將軍獨自放在院中,駁了面子,不怕他生氣?」
劉晏微微一笑,從剝好的橘子瓣里拿出了一半給鴻露遞了過去。見鴻露搖頭後劉晏拿了過來慢慢放進了嘴里,往椅子上一攤兩眼一閉。
「大人!」
鴻露從劉晏手中拿過橘瓣,細心的將上面的白色橘絡慢慢挑去後喂給了劉晏。
劉晏倒也是真有一副將軍派頭,自始至終都攤在椅子上沒睜過眼楮。
「我就是怕您駁了封將軍,他心里有了芥蒂。以後相處該是有些不便了。您到是不緊不急的,也什麼都不顧及。可別讓別人多了閑話。」
劉晏听了這話,睜開了眼坐了起來道「不急,不急。你信不信,待會兒他得客客氣氣的跑來求我!」
「封將軍我也是了解的,怎麼會跑來給您認錯!」
劉晏哈哈一笑道「咱兩打個賭如何?」
鴻露也饒有興趣的道「該怎麼打啊?」
「若是他不來,你隨便提要求。若是他來了,我…」
鴻露見劉晏忽然不說了,一下子好奇心被提了上來。輕輕抓著劉晏的胳膊道「您怎麼樣?」
「晏,你在屋里嗎?」
鴻露沒想到封疆真的來了,斜著臉往外一看。忽然間就覺臉與一柔軟物體踫在了一起。往後扯了扯回頭一看劉晏的嘴還撅在原地呢。
「大人,您!」
鴻露臉頰瞬間血紅血紅的,呆呆的站在原地看著劉晏不知所措。
「我若是贏了,就親你一下!」
「您!」
紅著臉鴻露便奪門而出,幸好封疆站的遠,不然就該撞在了一起。
門已開,回頭看了一眼沖進自己屋中的鴻露後微微一笑。那眼神便說明了封疆心里想的什麼。
「哎,我說你就不能等等?這才不到一刻鐘!」
封疆人未到,聲先到了。劉晏愣是裝作沒听見一般,直挺挺的躺在椅子上面無表情。(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