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到午夜時分,泗河縣縣衙的大堂之內。那丑麻子殺氣四溢,駭住了不少人,膽小者皆匆匆逃避躲閃。黃岐站在後面微笑著看著,在他眼里大局已定,旁邊這位將軍無論如何在十步內攔不住丑麻子的。
坐在最前的縣令,被丑麻子的殺意鎖定,臉上頓時豆大的汗珠滾滾流下,本想高喊救命卻發現張了張嘴,那兩字是怎麼都喊不出了。他沒想到自己一向小瞧的黃岐盡然能雇佣到如此高手。
剎那間,丑麻子動了,眾人只覺一道黑影而過,伴隨著青銅劍沉悶的鳴想聲瞬間就到了縣令眼前。縣令想是自己命該休矣,顫抖著身體將眼楮慢慢閉了起來。丑麻子雖是劍指縣令,但是余光一直都未從劉晏身上離開過。
已是危急十分,那將軍卻依舊坐在椅子上,料想該也是被丑麻子這凜人的殺氣給恐嚇住了。微微一笑見,丑麻子收回視線,右臂用力一擊,青銅劍猛然刺出,縣令命懸一線。
也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劉晏動了,桌角立著的銀槍忽然就隨劉晏消失了。眾人再見之時,劉晏手中的槍尖已經砸在了丑麻子手上的青銅劍上,一聲悶響之後青銅劍直接斷成了兩截瞬間飛散而出。
劉晏站在縣令前的大桌前收了銀槍,冷冷的道「人那麼臭就算了,就連劍法也臭的離奇!」
「你!」丑麻子被劉晏這麼一刺激,臉憋得血紅。但是他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不是劉晏的對手,就剛才那一手,丑麻子就是再練上十幾年也不是對手。
「賭已完,該是到履行賭注的時候了!」說著劉晏順手將旁邊振宇博的配劍拔出,往丑麻子腳下一扔便靜靜的坐回了椅子上,將銀槍慢慢擱在椅子旁立下後饒有興趣看著丑麻子。見丑麻子遲遲不動,還點頭示意了一下。
縣令此時也緩過神了,得意的哈哈一笑道「好你個狂妄之徒,還不速速自斷手臂,是要本官幫你嗎?」
丑麻子瞪了一臉縣令後回頭看了一眼黃岐,黃岐此時臉也綠了,這丑麻子若是斷了一臂那自己也就是案板上的魚肉,只能任人宰割了。此時黃岐也亂了心思,眼神中全是慌亂。丑麻子搖了搖頭,知道這個家伙是靠不住的。
慢慢回過頭後將地上的劍提起,盯著劉晏咬著牙一字一字慢慢道「今日斷臂之仇我燕某人記住了!」說完後只見其提起劍對著自己的右臂便很恨的砍了下去,劍起臂落,血柱瞬間噴涌而出,隨後又是一聲殺豬般的慘叫。
說實話,這丑麻子也算是一好漢,一聲慘叫後左臂側提著劍挨著地使勁一腳將劍折斷後捂著血流不止的右膀,顫抖著,用發白的臉盯著劉晏道「你等著!」後奪出門外,嗖的一聲上了房頂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再旁振宇博怒喝道「小賊休走!」抽出旁邊庚痴的劍提著打算出門追擊卻被劉晏攔住了,劉晏知道這振宇博是追不上丑麻子的,雖然丑麻子現在身負重傷,但是基本功還是放著哪里不是擺設啊。
振宇博道「大人,放虎歸山恐是不妥啊!」
劉晏玩味的笑了笑道「是啊,但若這山中沒了老虎,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你說是吧,縣令大人!」
縣令陪著笑趕忙點了點頭道「是的,是的!」
劉晏也陪著笑了笑後用腦袋點了一下黃岐道「大人還請繼續!」
縣令點了點頭後又威嚴了起來,皺著眉頭怒喝道「好你個黃岐,我平日里待你也是不薄。你今日盡然敢尋一狂妄之徒來殺我,好啊好,我今日好好讓你舒服舒服!來人,將黃岐押住,上刑!」
「狗官!你不能如此,我手中可是有你的罪證,你….」黃岐話還沒說完,就被旁邊幾個士卒將胳膊後舉押在了大堂前。
「你容下人殺人,還毆打官員,最後還想刺殺我,此幾等罪行便已觸誅九族之罪。但是念你為將軍征集糧草有功,這連坐之罪便免去,本官賜你絞刑,立刻執行!」
「大人,大人。你不能這樣,家里的錢你都拿去!求大人開恩啊!」黃岐使勁擺動這身子想掙月兌官吏,但是他那個被酒色掏空了的身體可有多少力氣。
縣令趕忙看了劉晏一眼,見劉晏依舊面無表情的坐在那里後才放下心來,臉拉的像是驢臉一般,怒喝道「大膽,你盡還敢當眾賄賂本官!你們幾個快點,上絞具!」
劉晏在電視上總是能見到一個高高的木台子上放著兩根纏在一起粗繩子,繩子最下端有個豁口,只要有人攪動木台下方的機器,那犯人就會被活活吊絞死,可是當兩個官吏拿著一根繩子進來時劉晏又傻眼了。
就見兩人抬頭看了一眼縣令,縣令點了點頭後兩人便直接將繩子套進了使勁掙扎的黃岐的脖子上,隨後拿起另一端的繩子一同套在了成人小短腿粗的木棍上。黃岐本還想說些什麼,但是兩人那里容得黃岐再言語。
兩人配合默契,一看就是老手了,四手交換著一瞬間就將繩子已經勒緊,黃岐被勒的臉憋紅不能語。顯然是受到了阻力,兩個開始放慢了速度,隨後繩子開始顫抖,兩人的雙手也開始跟著顫抖。
黃岐的臉已經被憋得紫紅,兩人又開始用勁搖繩子。約莫著一分鐘左右,黃岐使勁的掙扎了一下,兩眼一翻,腦袋便耷拉了下來,再也不會抬起來了。就這樣,可憐的黃岐被劉晏的復仇計劃給帶了進去,就這麼死了。
當然,劉晏也是第一次見這麼難受的死法,可比他直截了當的殺人難為情多了。自詡是見慣了生死的他此時也有些不適。反關那縣令卻好的不得了,見黃岐已死,笑了笑道「將此人拖下去!另外大人的仇已報,還望大人早點歇息,明日還要鞍馬勞累!」
劉晏笑道「不急,不急。還是等縣尉來了確定好軍糧一事再歇息也不遲。」
「好,好。這簡陋之地大人也不便久待,咋們去會客廳休息吧!來人,吩咐上茶!」一個官吏領命去後面找茶去了,另外幾人則攙扶著縣令往會客廳走去。其實這不是縣令體貼,而是這大堂之中的椅子坐的遠沒有會客廳鋪了墊子的坐的舒服,這縣令為了讓自己舒服點卻也還做了個漂亮的事。
眾人到了會客廳,劉晏無意間發現振宇博一直盯著那把墨雲看,視線再往下振宇博腰間掛著的劍鞘里沒有劍,劉晏這才想起振宇博的劍被丑麻子折斷了。劉晏心里笑笑道「看來這小子早就看好這把墨雲了,我說這小子的配劍被丑麻子折斷後這下子一點反應沒有,感情是在這里等著呢。」
而劉晏所想便無人可知了,不一會茶便端了上來。劉晏端起輕輕一品,料想這縣令平日里肯定是不會喝太次的茶,劉晏大眾臉充了回胖子,慢慢放下茶杯道「好茶!」
縣令自豪的道「大人真識貨,此茶乃蜀中毛峰,此茶滋味甘醇,香氣若蘭,入口後韻味深長!」
劉晏听縣令這麼一說,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並沒有喝出縣令所說的感覺。但這樣子還是要做,點了點頭道「縣令大人可真是會享受!」
縣令瑤瑤得意的,翹起二郎腿獨自享茶去了。一刻鐘後,縣尉在官吏的攙扶下一瘸一拐的走近了會客廳對著劉晏一抱拳道「將軍,小人查過了,糧草充足,應該是夠三千人半月所用了!」
劉晏點了點頭,對振宇博示意了下。振宇博上前從縣尉手中接過鑰匙後劉晏道「這黃岐之事商量完了,咋們的事也該商量商量。」
縣尉一听覺得大事不妙,借自己的手除掉了黃岐,現在轉向自己了。縣尉左顧右盼的已經開始尋找出逃的路線了。反觀那縣令卻一臉悠哉,端著茶杯道「將軍,咋們能有什麼事?你我也是第一次見面啊。」
劉晏也學著縣令優哉游哉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道「哪里,哪里。縣令大人與我是見過面的,只是你貴人多忘事罷了!」
縣令放下杯子驚奇的「哦?」了一聲後劉晏搖了搖頭道「大人可認得一個姓王的校尉?」
縣令點了點頭道「是認得,這人囂張跋扈,我記得很深。但是我听說他不是死了嗎?」
劉晏也點了點頭道「是,不錯!是死了,而且是我親眼所見!」
縣令道「那這與我們又有何聯系?這王校尉與我最後一面那也是孝文王時期了!」
劉晏道「沒說這人是你殺的,但是你可記得你與他最後一面相見時他從你的大牢中帶走了幾個「死刑犯。」
劉晏這麼一說縣尉想起來了,當時確實有這麼一出,但是這和劉晏有什麼關系呢?難道死刑犯里有他的親屬?縣令也傻了眼了,呆呆的問道「沒錯,當時他是奉命行事啊!」
劉晏一听,頓時眉頭皺成了一疙瘩道「是啊,確實是奉命行事。那麼請縣令大人告訴我,我究竟犯了什麼事便被扣上了死刑犯的帽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