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歷十一年,秋,盼了許久,這秋日里的咸陽城終于迎來了一場連綿細雨。可是這莊稼已經都該是收割到了尾聲,一場秋雨會讓晾在外面的谷子受潮變質,所以這場雨也並未讓百姓歡喜幾分,到是徒添了些許憂傷。
而清晨的咸陽經過雨水的洗刷後卻獨有一番風味,還未散去的霧氣朦朦朧朧的飄行在閣樓之間,配合露出一角的微弱紅霞,遠遠望去這咸陽城似仙闕一般,威嚴卻格外朦朧。城內勤勞的人們都多裹了一件外衣,匆匆出門開始了一天的忙碌。
相國府今日的大門開的格外早,一輛馬車從遠處嘎達嘎達的走了過來。只是這車僅僅兩馬而拉,但依舊是相國呂不韋所喜的朱紅色。「吁!」駕車之人低聲吆喝一聲,兩馬都停下了腳步,這馬車不偏不倚的停在了相國府的大門口。
「呦,我說老魏,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沒到上朝時間啊?」剛打開大門打哈欠的伙計上前幫馬夫拉住了馬韁道。
這車夫瞪了伙計一眼道「你小子,大人命你進入如此早開門你還不知?定是大人有事才吩咐老朽特意早些到此!」
伙計有些尷尬,輕輕拍了下馬背,將馬背上的落葉拍了下去後道「老魏啊,咋家大人這身體越來越不行了,可這公務卻是越加繁忙。你說大人這麼早干什麼去?」
馬夫瞪著眼對著那伙計的後腦勺就是一巴掌道「大人之事豈是我等小人能妄自猜測的?」
伙計剛模著頭郁悶的看著馬背,就听馬的另一面傳來了拍手聲,隨之還傳出一個句「哈哈哈,老魏說的有理!」
這可把伙計嚇壞了,若是來人將自己的話給相國說了,那自己不死也要掉層皮啊。馬夫也是嚇得一驚,兩人同時將身體側過向馬對面看去,來人竟然是掌管刑律的李斯。今日李斯到是穿的落落大方,打發上帶著發簪,一身錦衣,腰帶上還瓖這一顆白玉,顯得華貴。
伙計趕忙下跪,對著李斯便是磕頭「大人,小的一時糊涂,求大人放過!」
李斯笑了笑道「所謂不知者無罪,更何況你並無二心,本官此次不做追究了。但是下次決不輕饒!」
那伙計一听,有急急磕了幾個頭,道「謝大人,謝大人!」那馬夫也下了車對著李斯一拜道「謝大人!」
李斯道「快起來吧,若是被相國大人看見,我便當真不好解釋了!」
伙計一听,趕忙往起來站,另一旁馬夫也匆匆上前扶持。說來也是巧,馬夫剛剛扶起伙計,呂不韋便從那大門之中出來。反觀呂不韋卻穿的有些邋遢,頭發只是隨意的用發帶盤扎而起,衣物也是平時常穿的一件黑紅相見的錦衣罷了。
可是卻依舊看起來顯得大方得體,堂堂秦國相國大人,再怎麼不願打扮卻也是要能出門才行不是嗎?他見李斯已經到了,點了點頭示意了李斯一下便鑽進了馬車之中。李斯向街道兩旁看了看便也鑽進了馬車。
伙計將手里的韁繩遞給了馬夫,待馬夫上了馬車,喚了一聲「駕!」伙計拍了一把馬背才往後退去,遠遠看著馬車嘎達嘎達的沒了蹤影他才搖了搖頭讓自己清醒一點後又站回了往日站崗的位置。
再說馬車,出了相國府門前的那條街便加快的速度。凌晨行人頗少,馬車便越跑越快,壓的由青石所做的路面 直響。路上行人也大多認識這馬車屬于何人,老遠的便閃避開來,也無人敢擋住去路。
隨著馬車的快速移動,遠處巍峨的王宮城牆便漸漸映入眼中,鼓樓之上雲霧繚繞,還有幾支火把未被熄滅,吹著雲霧四散逃開,將守衛的士卒顯露出來,若是不知之人定會錯看這些士卒精氣神十足的行走在雲霧之中。
「站住!」王宮門口是守衛直接老遠的便將,馬車攔住了。
馬夫道「還沒到禁行區,怎麼不讓走了?這可是相國大人的車!」
守衛點了點頭道「我知道這是相國大人的車,但是昨夜王上新下了令,我奉命行事,請不要難為我!」
馬夫剛想再爭執一番,李斯卻撩起車簾將呂不韋扶下車後道「你便在此等我們便是了!」
「喏!」馬夫點了點頭將馬車駕向一旁而去,將大路讓了出去。守衛點了點頭,對著後方一揮手,這兩人才慢慢走近了王宮。
秦王宮此時雖還未有完全成型,很多地方還需修繕。但是經歷了好多帶秦王的修建已是龐大巍峨了。每每面對近七米之高的城牆年輕的李斯便會感到向往和敬畏,當然這是所有正值年輕官吏們的想法。
嬴政此時依舊住在年幼時住的宮殿,打算著明年再搬到帝王殿中去住。這便是一個個小小的麻煩,嬴政此時的居住處可就在王宮深處,呂不韋與李斯兩人整整走了二十分鐘才到了嬴政的居住處。
兩人剛到了門口,便有宦官將兩人攔住用及其尖銳的嗓子道「兩位大人,王上正在穿試王袍,待小的進去通報一聲!」說完話,宦官慢慢的推開門走了進去又轉身將門關住了。
兩人等了有一刻鐘,那宦官才慢慢吞吞的走了出來道「王上準!」說完弓著腰做了個請了姿勢。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呂不韋匆匆整理了下衣物後便往殿中走去,李斯則與呂不韋差了一人人的距離吼匆匆跟上了進去。
兩人遠遠看見嬴政的背影便跪了下來「臣,拜見我王!」
嬴政轉身見是這兩人,哈哈一笑道「快快請起,你兩看看寡人這一身王袍可還合身?」
兩人又一拜謝才站了起來,卻見嬴政頭戴平天冠,身穿黑紅相見的錦衣,錦衣正中間繡著一張黑色的龍騰。而此時這張臉上月兌去了稚氣,只有剛毅與堅定,雖然是在笑但是威嚴卻撲面而來。
這年輕的帝王直接將兩人怔住了,其中呂不韋更是感慨,匆匆數年,當年終日啼哭的孩童今日卻已能統治一國黎明。嬴政見兩人沒有反應,舉起袖子低頭看了看自己道「怎麼?寡人這王袍有何不妥之處?」
呂不韋趕忙帶著李斯拜禮道「不不不,只是王上所散之帝王氣息嚇到下官而已。此王袍與王上定是相配極了!」
嬴政知道這里多多少少的包含了些吹捧,但是還是破口大笑道「哈哈哈,相國大人越來越會說話了。李斯,你以後可不能這樣!」
李斯莫名被點了名,趕忙拜禮道「喏!」
嬴政點了點頭後慢慢走到床邊,將平天冠剛在床前的木案上道「明年春祭,及寡人的登基大典準備的如何了?」
這事呂不韋早在三個月前就交給李斯了,李斯信心滿滿的拜禮道「回王上,祭壇建造已接近尾聲,並且王上春祭及登基大典所需都已準備妥當,一切等冬天過了,請了巫師佔卜結束後便可立即使用了。」
嬴政點了點頭道「今日你二人尋寡人所為何事啊?」
呂不韋听後皺著眉頭道「近日我發現嫪毐私下尋找官員居多,其中多的皆是是武將,臣下覺的此事有些不妙,不如提早繩之以法恐日後生出事端。」
嬴政皺了皺眉道「區區一嫪毐寡人還未放在眼里,但是現在若處置了他,寡人的計劃便要被打斷,讓其再活幾日吧!」
呂不韋听到嬴政所說計劃,心里一驚,開始胡思亂想。幸好李斯再旁邊輕輕拉了拉衣腳這才緩過神來。可這細微的動作卻逃不過嬴政的眼楮,嬴政略微皺眉道「相國大人可有意見?」
呂不韋拜禮道「臣下沒有意見,只是怕時間長了這嫪毐察覺不妙,恐其逃月兌!」
嬴政點了點頭道「相國大人所言也不是不無道理,這點寡人也有所顧慮。不過寡人已派人將這小人牢牢監視,他跑不掉的。」
呂不韋又是一驚,嬴政派出人監視嫪毐自己卻一無所知,這若是監視自己那自己也定是不會察覺。沒想到自己只是離開短短數月,這嬴政已經有了這般實力,怕是自己會被架空了,到了那時,嬴政想起嫪毐是被自己所舉薦,那自己為這秦國所建功勞後人再不會提起了。
也就是呂不韋思索之時,李斯拜禮道「王上,小人還有一事,這嫪毐自從有了權力,不斷提攜貪贓枉法之輩,臣雖掌刑律,但是無人可幫,雖有證據卻無力抓捕行事啊!」
嬴政點了點頭道「此事也是重要,這樣吧。封城之子封疆現在位居閑職,寡人上次觀其武藝高強,與其讓他整日閑逛,不如讓他心有所長。這樣吧,寡人書信一封,你帶著將封疆及其手下的夜巡軍按律辦事便好!但是切記,不可一網打盡,留下一兩個,不能將嫪毐給逼得太死!」
李斯拜謝,呂不韋也一同拜禮,兩人打算告辭了。呂不韋還要準備準備主持今日早朝之事。但是嬴政站了起來道「算了,你二人與寡人同用過餐點後陪寡人一同前去吧!」
李斯不說話,微微側頭看了呂不韋一眼,呂不韋則一拜禮道「臣謝過陛下,只是昨夜身體不適,這奏折還未盡數觀看。」
嬴政不耐煩的點了點頭道「寡人已經詳讀,皆是些湊數之作,不看也罷,走吧!」說完便不等呂不韋再回話,嬴政已經率先走出了殿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