豐都城客棧,李晟房間內。
此時的李晟,正端坐在桌邊,手中拿著茶杯不停的來回轉動著。
他的手很靈活,一個小小的茶杯在他的手中竟是玩出了花樣,好似活了一般。
而反觀這手的主人,此刻卻是一臉呆滯的目視前方,顯然是在思索著什麼。
「那葉天的一劍,雖然看似威力強橫,但是絕對不可能是金蛇狂舞,其劍身之上繚繞的金色光芒和一條條金蛇一定是其靠著真氣凝聚而出,但是那寥寥劍影卻是那麼的逼真,卻是金蛇狂舞的招式無疑啊。」
李晟與葉天分別已經好幾天了,但是在這段時間內,他總是時不時的想起葉天。
當然還有葉天那一晚的一劍,這一劍,給了李晟極大的震驚,以及無限的遐想。
「葉天的那一劍究竟是不是金蛇狂舞?如果是,他怎麼可能在這麼小的年紀就將金蛇狂舞施展的如此犀利呢?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什麼武學奇才?如果不是,那他是怎麼做到的呢?」
反復想了好幾天,李晟依舊是想不出。
「師兄。」
正在此時,李晟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女聲。
「是你啊,凝墨,什麼事?」李晟一抬頭,才發現來人是自己的師妹。
「師兄,你又在想那個「魔頭」?」
「不許無禮。」李晟微皺著眉頭斥責道︰「那晚的事情葉兄已經解釋過了,不許這麼沒禮貌。而且,說不定以後葉兄還會和我們成為同門。」
「就他?」凝墨不屑的撇了撇嘴,隨即說道︰「一個只知道殺戮的人,怎麼能進入我們天鶴宗?」
「呵呵。」李晟輕笑了兩聲,說道︰「凝墨,你不懂。在修煉者的世界中,不懂得殺戮的人是生存不下去的。」
「可是我們天鶴宗的宗旨是除魔衛道。」凝墨語氣堅定的說道。
聞听此言,李晟搖了搖頭,對自己這個一根筋的師妹,他實在是沒什麼辦法了。
「要是葉兄真的能來我們天鶴宗,到時候我一定和他請教請教劍法。」不由的,李晟心中竟是有些期盼那一天的到來了。
而此時,凝墨卻是一臉詫異之色的看著自己的師兄。
「師兄,怎麼……」
凝墨覺得今天的李晟很是奇怪,以前,自己這個師兄可一向是眼里瞧不起別人的,可是為何會對那個只見過一面的「魔頭」如此呢?
甚至,甚至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師兄有些佩服那人了,那個叫葉天的,他有什麼本事啊?我怎麼沒看出來?
「哼。」凝墨冷哼一聲,說道︰「就算是他來了天鶴宗,那也得叫你師兄,叫我師姐。這世界上,哪有師兄找師弟請教劍法的?說不定他那天的一劍只是蒙的呢?不足為算。」
聞听此言,李晟也笑了,一臉挪揄之色的說道︰「蒙的?那你也給師兄蒙上幾次吧,到時候省的師娘整天為你的修為操心。」
「師兄……」一听這話,凝墨倒是不依了。
「好了,說正經的。」李晟面色一正,說道︰「那天的那個葉天,絕對不是蒙的,你想,如果是蒙的,怎麼可能連續兩次破掉你的「百花齊放」呢?而且,那一招金蛇狂舞雖然我怎麼想怎麼別扭,但是絕對是葉天的真正實力無疑。」
論起修為,凝墨自然是趕不上李晟的,是以,雖然對他如此的推崇葉天有些不喜,但是心中,還是信服的。
「其實我甚至覺得,當晚那一劍,他也只是速度快而已,只是不能確認。如果真的如我所想的話,那就太妙了。」
「怎麼妙了?」凝墨一臉疑惑的問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劍法的好壞恐怕就不再簡單的由招式和威力決定了。」
「那用什麼決定?」凝墨追問道。
聞听此言,李晟倒是沉默了半晌。
「速度!」過了好一會,李晟才一臉正色的說道。
「速度?」凝墨疑惑了,劍法不是一直講究招式和威力的嗎?
「沒錯。」李晟點了點頭,說道︰「如果我的速度夠快的話,在你還沒出招之際,我的劍,就已經劃破了你的喉嚨。如果真的達到那種地步的話,任何虛妄的招式都是沒用的。」
李晟的話,說的很淺白,深入淺出。他知道自己這個師妹平日里不愛看書,是以只能挑揀一些自己師妹能听懂的話來說。
其實,李晟心中最想說的是︰天下武學,無堅不破,唯快不破。當速度達到極致的時候,千般招式,萬般變化,都會轉化為一劍,這一劍,就是你拔劍出鞘的那一劍。一劍過後,你已經不需要出招了,因為敵人,早就在你拔劍之際就死了……
凝墨點了點頭,好似听懂了,又好似沒听懂。
「你先不要想這些了,還是先練好基本功吧。」李晟笑了笑,隨即問道︰「師叔呢?」
「呀!」
一听自己師兄問起了這個,凝墨頓時驚叫一聲,說道︰「不好了,我給忘了,師叔已經去城門處召集此次宗門選拔賽的參賽者了,我來就是因為師叔讓你過去幫忙的。」
李晟聞听此言,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便是跟著自己的師妹一起走出客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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豐都城城門處,一名身穿天鶴宗門派服裝的偉岸男子正筆直的站在那里,周圍,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
這人,正是此次天鶴宗宗門選拔賽的代表人物,鐘離昧。
現任天鶴宗掌門人卓凌天的大弟子,在烈火王朝中也絕對算的上是一位人物。
而他現在,正是在記錄報名的修煉者。
三大宗門舉辦的宗門選拔賽,吸引力之大絕對是史無前例的,雖然知道入選很難,但是人生在世,總得拼那麼幾次不是。
盡管鐘離昧多次提醒,選拔賽危險重重,奉勸一些修為稍差的人不要參加,但卻是效果甚微。
一些修為偏低的人,總是覺得運氣是站在自己這邊的。只要到時候跟上一個好一點的團隊不就行了。
熟不知,就算運氣停留在你的面前,你也得有那足夠的實力抓在手心不是。
葉天此刻,正坐在報名地點不遠處的一處酒樓上喝酒,這是個雅間,很安靜,只有葉天一個人。
「也不知道第一波篩選的時候還能剩下幾人。」看著下面擁擠的報名者,葉天苦笑一聲說道。
三大宗門自然是不可能蠢到帶著這麼多人去選拔,而且有一些人是鐵定選不上的,至少也要有後天八九重的修為,才可以勉強一試。熟知歷史的葉天自然知道,前世的時候,天鶴宗的人就是在半路之上突然來了一次篩選,結果參加選拔賽的人十去其九,只剩下不到三四十人,而葉天很僥幸,那一次被他躲了過去,只不過這種好運氣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第二輪葉天就直接被刷了下來,乖乖的回豐都城呆著了。
葉天身為葉家的大少爺,自然是不需要和他們一樣下去排隊,早在昨晚天鶴宗的人剛到豐都城時,四大家族中的三大家族就已經把自家的名單遞了過去,其中唯獨林家沒有。
林家的林妙妙已經被雲嶺天宮的宮主選中,帶走做了關門弟子,而家中的幾個男丁年紀還小,是以這一次的宗門選拔賽自然是沒他們的份了。
其實對于天鶴宗的事,葉天還有些奇怪,前世的時候,他們明明是去的天火城,這一世,怎麼就莫名其妙的來了豐都城呢?
對于這一切,葉天也只能歸咎于歷史已經改變了。
畢竟,前幾天周若紫還來和自己結盟,而這件事情,在前世也是沒有發生過的。
而葉天今天來這,就是來等周若紫的。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女人都喜歡遲到,葉天都等了快一刻鐘了,周若紫還是沒來。
百無聊賴之際,葉天自乾坤袋之中掏出了自己那塊奇怪的玉佩。
正是早晨葉南中交給自己的玉佩。
掏出玉佩,一股極為璀璨的光華登時涌現出來,不過現在是日頭高照之際,已經顯得不那麼顯眼了,更何況葉天已經關閉了門窗,沒人能看的見。
「好奇怪的玉佩啊,前世的時候我都沒听說過……」
葉天把玉佩放在手中,仔細的撫模著,妄圖猜出這玉佩的質地。
但是把玩了許久,仍舊是看不出個門路。
前世時,葉天到手的寶貝簡直是不勝枚舉,說葉天是個鑒寶大師也不為過。
但是此刻手中的這塊玉佩,卻是頗為奇怪,既不像是翡翠,又不像是玉石,質地有些微微的發涼,拿在手中,細心感受之下竟是有種心平氣和的感覺,頗為奇異。
而且,隱隱間,葉天竟是能夠感覺到一陣微弱的能量正于玉佩之上流轉,但是細細一看,那股能量卻又突然消失。搞的葉天甚至都認為那是自己的錯覺了。
「不如把自己的真氣注入進去試試?」
葉天是個好奇的人,雖然此刻手中的玉佩除了那璀璨的光華和詭異的構造之外,都很普通,但是既然是葉家的傳家寶,那麼想必一定有什麼特別的地方。而且,僅僅是一個上午的時間,自己不知道感受到了多少次那股能量,看不見,模不著,能夠感覺到,但是仔細查看之下又會突然消失的能量。
說做就做,葉天深吸一口氣,便是攤開手中,從自己的內丹之處引導出一股真氣,緩緩的順著手臂的經脈游走,最後,透過自己手上的毛孔處透出,然後控制其侵入玉佩之中。
「嗡!」
就在葉天的真氣剛剛侵入玉佩之中的時候,其內部陡然間爆發出一陣極為強橫的波動,竟是將那縷葉天的真氣彈了回來。雅間之內,一股比方才粗壯了不止一倍的真氣波自玉佩之內震蕩而出,直接轟擊在葉天的心口處。
「噗!」
這股攻擊極為強橫,好似被大象狠狠的撞了一番似的,胸口一堵,葉天當時一口鮮血噴出。
不過噴出一口鮮血之後,葉天連擦都沒擦,卻是突兀的笑了起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