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之地多塵土,葉天以前也只是听說,這次自己確是切身的感受到了。
駕著馬車,葉天一路狂奔,好似歸心似箭一般。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也使得道路兩旁的灰塵順著狂風盡數的打在葉天的臉上,短短十幾分鐘的時間,葉天的臉上就已經隱現污黑了。
粗略的估算了一下,這里應該距離邊境不遠,想要趕回豐都城,沒有一個月都下不來,這中間如果再踫到什麼事耽擱了,就說不定要到什麼時間了,是以,葉天也的確很著急,畢竟自己和蔡柳還有一場賭斗呢。
于是,葉天抽打馬鞭的速度不由的快了幾分。
藍月冰也是如此,自打出了祥和鎮,體內的元力便是沒有絲毫的停止運轉,身影直奔東方,速度之快,令人咂舌。行到一處山坳間,藍月冰突然冷冷一笑,隨即身子一躍,整個人藏了起來。
兩分鐘之後,兩名身穿黑袍之人于後方趕了上來。
「人呢?」
「怎麼不見了,明明是往這個方向來的,這要是跟丟了,千生管事肯定會嚴厲的責罰我們的!」
這二人,正是千生指派跟著藍月冰的兩個人,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僅僅跟了五六分鐘的時間,就被人家發現了。
其實,藍月冰雖然嘴硬,但是對于葉天的話還是很放在心上的。是以,一路上都是小心謹慎的注意著自己身後的動靜,想不到,卻是真的發現了一絲端倪。
原來,就在自己離開祥和鎮沒多久,便是發現到了兩股氣息,一直在自己的身後尾隨著自己。只不過這兩個人都很是小心,絕對不會出現在自己的視野之中,看樣子,是有意跟蹤的。
「兩位,可是在找小女子嗎!」就在二人四下查看間,一聲冷冰冰的話語突然自身後響起。這聲音,冰冷至極,二人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隨即想也不想,紛紛轉身攻去。
「落魂掌!」
「石魔重拳!」
二人都是生死之境,雖然是倉促出手,但是威力也不容小視。這兩部武學都是普通的先天武學,但是在這二人手中使出來,威力增加了近十倍,滾滾元力波動間,殺意凜然,令人望而生畏。
身後的人,自然就是藍月冰無疑。
「碧螺輕煙掌!」
藍月冰嬌斥一聲,一對素掌交錯間已經是迎了上去。藍月冰的這一掌,看似平淡無奇,實則內有乾坤。
「嗡。」
三人的元力于這天空之中狠狠的對撞在一起,藍月冰以一敵二,竟然是不落下風,甚至隱隱間,有些輕松。
「不好,這女人好厲害!」
此時,二人心中同時的泛起這句話,頓時是心生怯意。試想,兩個人合力之下和其對拼,竟然都僅僅是個平手,而且眼前的這平手,似乎並不怎麼牢靠。
其實,這也就是藍月冰的做派,要是換成葉天,早就借著剛才說話的功夫出手了。到時候,這兩個家伙即便是不死也是重傷。這就是葉天,寧可成為一個長命的真小人,也不願意做一個短命的假英雄。
但是藍月冰卻是不同的,在她的心底有著那麼一絲驕傲作祟,或者說,但凡是神州大陸的高級宗門走出來的人都是如此,對于偷襲之道,都是十分鄙視的。
「哼,區區毒宗的旁門左道之輩,也敢來找本姑娘的麻煩!」藍月冰冷哼一聲,隨即體內元力運轉加速,猛然間一推。
轟!
狂猛的元力自空中炸響,聲若雷霆,震的二人耳膜一陣刺痛。
誠然,在心中藍月冰其實是有點看不上毒宗的下毒手段的,這與她從小受到的光明正大的教育眼中不符。
「死吧。」藍月冰冷冷的注視著兩人,心中已經給他們判了死刑。右手五指張開,自腰間的乾坤袋之中取出自己的兵器——寒冰。
藍月冰渾身上下的那股清冷氣質在一瞬間之內又是憑添了幾分,顯得更加的不可戰勝。
「東玄劍罡。」
嬌斥一聲,藍月冰手中的劍瞬間舞動起來,隨即一股股浩瀚尖銳的劍氣自其劍身之上飛快的迸射開來,眨眼間便是將三人包圍在一起。
「合!」藍月冰悶哼一聲,隨即只見無數的劍氣如飛梭一般,「嗖」「嗖」的穿梭起來,頃刻間便是在二人的身上留下了數十個大窟窿……
兩名生死之境的武者,竟然就在這麼幾秒之內被藍月冰誅殺殆盡。
因為此時的藍月冰比起二人來,修為實在是高出了不止一個檔次。再加上毒宗之人,多以用毒為主,真正純粹依靠自身力量攻擊的武學實在是少的可憐,是以,和藍月冰戰斗起來,難免吃了大虧。
其實,這也是得賴于藍月冰本身的實力,她的劍法之道,在經過葉天的指點之後,也是進步了不少。雖然無法在短時間內看出端倪,但是用在實戰之中對付兩個生死二重的人,還是比較富有威力的。
渾身上下盡是血窟窿的兩人甚至連個反應的時間都沒有,就感覺到了一陣失重的感覺,隨即整個身子便是自空中傾斜而下。鮮血,于天空之中留下了一副美麗的畫卷。
…………
…………
…………
葉天此時,也是不得不停止了自己的馬車,一臉笑意的看著面前的寧道。
「還沒走呢?在這等我?」葉天笑呵呵的說道。
「不是等你,是殺你。」寧道面色一冷,厲聲說道。
聞听此言,葉天覺得有些可笑,這真的是前世那個傳說中算無遺策的毒公子?
「你殺的了我嗎?」葉天緩緩開口說道。
見葉天一臉自信和淡然,寧道也是有些奇怪︰「這家伙哪來的自信?」
「動手!」寧道不願意在廢話,說實話,此刻的他,已經幾乎喪失了自己一向引以為傲的冷靜,做什麼事,幾乎完全憑借自己的性子來。
「滾!」
就在幾名藥院的弟子準備動手的時候,車廂內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喝。
這聲音,他們太熟悉了。就是那天那個靠著兩聲怒吼,震傷本方二十幾個弟兄的老怪物。
「公孫峰!」寧道咬著牙怒視這此刻被一塊藍色簾布遮擋著的車廂,怒聲說道︰「難道你要幫著外人對付本家子弟嗎?」
「你們還是走吧,以後別打這位小兄弟的注意了。」公孫峰無奈的長嘆一聲,有些事情,他不想解釋,更加不屑去解釋。因為此時對面的人,還不夠資格。在毒宗之中,夠資格听自己的解釋的人都已經死翹翹了。
「好!好!好!」
寧道連說了三個好字,隨即緩緩的朝前一揮手,這是進攻的標志。他不相信,不相信公孫峰的那一代人竟然真的敢違背祖訓,對自己的晚輩小手。
不過可惜,此時的寧道有些不識時務了,因為現在,公孫峰為了自己的女兒,他什麼都敢做。
葉天一直是端坐在車廂旁邊,一動不動,只是一臉笑意的看著寧道。
嘲諷之色,溢于言表。
「冥頑不靈!」公孫峰長嘆一聲,隨即輕輕的掀開簾子,看了寧道等人一眼。
觸及到這股目光,眾人紛紛低下頭去,這目光,實在是太具有威懾力了。
「怕什麼!」寧道大吼一聲︰「別忘了你們是誰的人。」
聞听此言,大家紛紛是又有了一點士氣,但是,僅僅是一點而已。本來他們以為自己這些人只不過是來對付一個後天境界罷了,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自然是十分的簡單了。可是眼下,這面前的人是誰?
毒宗的代表性人物,毒君公孫峰啊!
那可是需要自己一輩子都仰視的人物啊,對付他,我們有機會贏嗎?
或者說,我們有贏的機會嗎?
但是沒辦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是以,有幾名武者開始以最快的速度開啟了自己體內的防護罩,剎那間一陣陣轟鳴聲響起,隨即葉天便是看到此處的十幾名武者的身上,紛紛都圍攏著一圈圈淡淡的光芒。
「葉小兄弟,你說怎麼辦?」公孫峰有些為難的看了眼葉天,這種事情,公孫分還是舉得交給葉天處理很好。
自己畢竟對著自己的妻子發過誓,以後絕對不是輕易的殺人,而眼下的這些人還是自己的毒宗的弟子,是以,公孫峰一時之間也是很難決斷,只能把這個燙手的山芋交給葉天。
葉天點了點頭,也是有些為難。
按理來說,如果寧道不討回個場子,是絕對不可能放自己走的。其實這種人,殺了是最為簡單和直接的。但是公孫峰畢竟是有門規和誓言束縛的,是以,葉天也沒打算趕緊殺絕,悠然說道︰「不如公孫前輩就廢了他們的修為吧,省的以後靠著你們毒宗的本事出去欺負人,也給你們毒宗丟人不是。」
聞听此言,寧道一方人盡皆心中一顫,隨即都是滿臉怨恨的看著葉天。
這小子太毒了!
做為修煉者,如果幾年甚至十幾年苦修被毀,那和殺了他還真沒什麼兩樣。
「這幫家伙還不領情,難道真的殺人就好了?」
公孫峰听了這話,雖然不是什麼好主意,但是卻也有點效果。
「就這麼辦吧。」公孫峰對著葉天輕松一笑,緩緩開口說道。
見二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就決定了自己的結局,寧道有些抓狂︰「你們以為你們是什麼人?小爺還不受你們擺布。」
但是此刻,沒有人理會寧道的話。
公孫峰緩緩開口,對著寧道語重心長的說道︰「這是你自己招惹上的麻煩,就得自己承擔。還有,替我告訴你父親,那東西絕對不能亂動,否則必定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甚至,這天下都會大亂的。」
這公孫峰,一直在說著什麼東西,好像這東西很厲害一樣,但是葉天卻完全听不懂。
「獅虎博弈!」
公孫峰悶哼一聲,並食指中指成劍,就這麼平平無奇的朝前一伸,隨即,一股極為可怕的力量便是自其手指之上爆發開來,震驚天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