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臉上再一次恢復了原本的平靜,輕輕地開口說道︰「你說的雲熙是誰?為什麼听你的語氣,你那樣害怕她?難道,你曾經做過什麼對不起雲熙的事情,所以才會這樣害怕?」
「不,我什麼都沒做,你到底是誰?她死了,她已經死了,不可能回來,你少在那裝神弄鬼。」
艾麗,咆哮了。
與從同時,浴室里的顧梵音從里面走了出來,喬詩曼晃了晃手機,遞給了他︰「顧先生,實在不好意思,幫你接了電話,里面似乎是個女的,你看,要不要解釋下?」
她雖然這樣說,可是,走過去的時候,腳下故意一滑,整個人摔進了顧梵音的懷中,電話,也好巧不巧的,摔在了地上。
電話在掛斷之前,艾麗只听到了啊的一聲女人的尖叫。
她整張臉,瞬間都綠了。
艾麗慌了。
她開始一次又一次的給顧梵音打電話,可是,對方,一直遲遲未接听。
就在這時候,葉老先生推門走進,見到了艾麗一臉慌亂的樣子,皺眉問︰「發生什麼事了?看你慌慌張張的。」
艾麗就像是見到了救星一樣,但是,就在葉老先生以為她想說什麼的時候,艾麗確實閉緊了嘴巴,什麼都不肯說。
「沒事。」
葉老先生不是傻子,這種沒事,就是有事的意思。
他沉聲問︰「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艾麗緊緊地咬著嘴唇,完全不是一副沒事的樣子。
「外公,我剛才給阿音打電話,是個……女人接的,而且聲音和雲熙,一模一樣,外公,你說是不是她沒死?回來報仇了?」
听到她的話,葉老先生冷哼一聲,住了住拐杖︰「一模一樣,又怎樣?當年,我能弄死一個雲熙,我就不會害怕她會來尋仇,再說,阿音是我的外甥,我做的一切,都是為她好,就算是她沒死,回來報仇,我也不怕。」
是的。
當年的艾麗手眼通天,就是因為,她的背後有一個葉老先生。
這個沽名釣譽的老家伙,為了和艾爾莎家族攀上關系,無所不用其極。
最後,他甚至想出,將雲熙送死在看守所。
艾麗原本心中慌亂不已,可是現在她突然間想通了。
如果真的有一天,雲熙找上門,顧梵音知道了真相,那麼,她大可以將所有的過錯推到葉老先生的身上。
而她,什麼都不知道……
想到這,她眼角閃過一抹冷意。
「你和阿音結婚也五年了,可是都沒有一個孩子,是不是也該想想辦法了?」
提到這個話題,艾麗也是愛莫能助。
顧梵音現在踫都不踫她,怎麼能懷孕?
她一臉委屈的樣子,也讓葉老先生理解。
「你自從當年流產後,傷了身子,可是,這都五年了,尚恩都九歲了,你這身體,什麼時候能調理好?」
艾麗支吾了片刻,當年,她確實懷孕了,可是,顧梵音不是傻子,她借了別人的種,進了葉家的事,早晚有一天會被發現。
所以,她做了一個最聰明的決定,那就是趁著和顧梵音爭執的時候,誤打誤撞的跌下了樓梯,自那之後,葉家上下誰都知道,她艾麗為了顧梵音,掉了一個孩子。
所以這些年,艾麗能一直安安穩穩的呆在葉家,和這件事,也是有著大大的關系的。
「為難你了,只是這件事情,你需要好好地籌劃一下,都說,男追女隔層山,女主男,隔層紗,梵音的性子我了解,他喜歡溫柔似水的女孩子,你也是個好孩子,總會有破鏡重圓的一天的。」
「外公說的是。」
……
夜色深農,更深露珠。
喬詩曼的酒店。
顧梵音斜靠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看著眼前早已經快要瞌睡的喬詩曼,他唇角勾著玩味的笑,輕聲問道︰「後來呢?」
喬詩曼冷不丁的甩了甩頭,這才從瞌睡中醒了過來,她急忙接著剛才的故事接著說道︰「後來,那魯智深拔出了青龍偃月刀,將那白骨精,一刀捅死,白骨精臨死的時候,含情脈脈的望著魯智深,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都凌晨兩點了,該睡覺了啊。」
顧梵音笑了笑,又吸了一口煙,那長長的煙灰,掉了下來,不小心落在了羊絨地毯上,燒了一個小小的洞。
糊味兒瞬間開始彌漫開來,喬詩曼又一次清醒了過來。
這位爺,昨天晚上開始,就說想听故事,喬詩曼為了表現自己有多麼的喜歡顧梵音,所以一開始確實認認真真的講故事。
可是,接連講了四個小時,這位爺,都沒有疲憊的意思。
反而越听越上癮。
喬詩曼肚子里知道的故事,原本就沒幾個。
最後,從紅樓夢說到了水滸傳,最後又從水滸傳說到了三國演義。
總之現在的喬詩曼自己都亂了。
將幾本書里的人物,套在了一起,有一搭沒一搭的講故事。
最後她實在撐不住了問道︰「顧先生,我的故事很好听?」
男人笑了笑,不置可否的說道︰「很糟糕。」
喬詩曼嘴角抽了抽︰「那你還讓我講故事?」
「我听的是故事,看的,卻是你,尤其是你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樣子,很可愛。」
「顧先生,你這是在撩我嗎?」
「難道不是你在撩我?深更半夜,讓我進你的酒店,卻一直都沒什麼行動,不知道是在欲擒故縱,還是在放長線釣大魚?」
「那,顧先生你看,是那種?」
「我看,你兩種都不是,而是腦子里養了魚。」
喬詩曼愣了愣。
什麼叫腦子里養了魚?
「啥意思?」
「水多。」
男人說完之後,站起身,慵懶的伸了個腰之後,走進了臥室。
臨走的時候留下了一句話︰「喬小姐,明天早上七點,我有個會議要開,記得叫醒我。」
說完,他直接進了臥室,留下了一臉懵逼的喬詩曼。
剛才的水多兩個字,是在說她腦子里,進水了?
果然,有文化的男人,就連罵人,都沒髒字。
想到了他臨走前說的那句話,喬詩曼嘴角抽了抽。
這個男人,將她當成了鬧鐘嗎?
她下意識的跺了跺腳,進了隔壁的房間,鑽進了床上,就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顧梵音說過那句話,早上七點的時候,她真的就醒了,很是殷勤的去敲隔壁的門,但是敲了半天,都沒有敲開。
最後她直接推門而入。
里面哪還有顧梵音的影子?
床被疊的整整齊齊,就像是沒有入住過一樣。
桌子上,留著一張便利貼,上面寫著張揚的一行大字︰「喬小姐,後會有期,我昨天忘了告訴你,我是六點的會議,宿醉後,還是不要貪睡的好,去外面跑一圈,鍛煉鍛煉身體,還是蠻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