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室,顧梵音坐在椅子,助理小心的問道︰「顧總,有什麼事?」
「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
助理沉吟了片刻之後,小聲回答道︰「雲小姐的墳墓,確實是空的,里面什麼都沒有,而且,有被挖開的痕跡。」
雲熙的墳,是空的,竟然是空的!
可笑,真是太可笑!雲熙明明是他的女人,可如今,她的空墳,卻是半年後才知道的。
顧梵音緊緊地攥緊了拳頭,他就覺得不對勁,當年,看守所匆匆的說人已經沒了,之後,再無後話,甚至連一場像樣的葬禮,都沒有給予。
她的尸首?,?他當年連見都沒見一面?,?就被不認識的人埋葬了。
他就像一個跟雲熙毫無關聯的人一樣,她的一切?,?他都無權參與。
這說明什麼?
顧梵音不是一個傻子,他清楚地明白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雲熙,是他的妻子啊。
明明……明明曾經他們是那麼的要好,如果沒有那些意外,如果如果老天爺再給他們一些時間的話,他們可以很相愛……
哦不,他們一直都是很相愛的!
現在呢?
她在哪,顧梵音甚至都找不到。
從來沒有那一刻像現在這樣頹廢。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冷聲說道︰「查,繼續查,當年和雲熙有關的一干人,全都查一遍,我就不信,找不到。」
助理皺了皺眉頭,小聲說道︰「顧總,人死不能不勝,您能不能不要這樣?只是一個和雲小姐很像的背影而已,況且,艾麗小姐是您的妻子。」
「去查。」
只是兩個字,卻是表現出了所有的不耐煩。
「是的顧總,但是,顧總,您讓我查這件事,葉老先生已經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你以為我還會在乎?」
「好吧,我知道了。」
……
與從同時,雲熙被夏天帶到了附近的一個小區。
她現在過得很好,自從被唐沐辰帶出來之後,她有了自己的事業,開上了新的跑車,做起了房地產的生意,手下還開了個小小的按摩館,算是她的老本職業。
重新遇上雲熙,夏天似乎沒有一點意外。
她給雲熙倒了一杯水,坐在了她的對面,漂亮的一雙大眼楮里,滿滿都是激動。
「我就知道我會找到你,雲熙,我只要一有時間,我就在唐沐辰旗下的醫院去轉悠,想不到,今天誤打誤撞,救了你,我好想你。」
雲熙苦笑︰「夏天,你現在過得很好,為什麼還想要找到我?」
夏天頓了頓︰「其實我當時救你,真的只是為了自己有一天能夠走出來,現在我終于自由了,可是我卻發現,我並不快樂,和你分開之後的我,每天都在想,雲熙怎麼樣了,唐沐辰是一個很小心的人,他帶你走後,沒有告訴我你們去哪,他不相信任何一個人,我在這里等了你三個月,才等到你了,你相信嗎?」
三個月,雲熙的心,微微的升起了一絲的感動,如果不是顧梵音突然出現,她應該不會和夏天聯系了,現在或許真的是緣分吧。
兩人坐在一塊兒談了好久。
「你怎麼會變成這樣憔悴?」
夏天終于沒忍住,問了出來。
「我身體從小就不好,現在只是老毛病復發了而已。」
「什麼病?」
「白血病。」
夏天秒懂。
在這個高科技的時代,什麼都可以克服,唯獨癌癥……
是不可抗的。
直到兩個小時後,門才被敲響,夏天看了雲熙一眼,自顧自的說道︰「應該是唐沐辰來找你了。」
果不其然,門打開後,唐沐辰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手上拎著一條毯子,那應該是雲熙遺落在休息室的,進來後笑眯眯的說道︰「我說你怎麼走這麼遠,原來是來見老朋友了,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
雲熙抬眸看向唐沐辰,淡淡的說道︰「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難為你了。」
唐沐辰早就習慣了雲熙的這種拆台,他也不介意,而是將毯子重新蓋在了雲熙的膝蓋上︰「如果兩個小時不夠,那我再出去?」
「已經進來了,就沒必要出去了,唐沐辰,你在我身上裝了追蹤器,是嗎?」
「對。」
毫不猶豫的承認了。
這就是唐沐辰,在雲熙的面前,從來都不屑于去說謊。
「我擔心和你走散,所以,在你的輪椅上裝了追蹤器,雲熙,我要時時刻刻知道你在哪,這樣,我就能在你失蹤後第一時間找到你。」
雲熙笑了笑,半開玩笑的說道︰「那要是有一天我能站起來走路,是不是代表,你就找不到我了?」
「如果有這一天,我會覺得很欣慰。」
兩人之間的對話,總是這樣互相帶著火藥味,夏天見到自己站在那有些多余,所以,轉身去廚房切水果。
再次出來的時候,兩人還是在那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一些不咸不淡的話題。
她輕咳了一聲,將切好的隻果放在了桌子上︰「唐先生,救命之恩,不知道怎麼感謝,以後有什麼需求,我一定在所不辭,全力以赴的幫你。」
有啊,現在起,你負責留在雲熙的身邊,做她的好閨蜜,她已經很久沒有笑了,你能讓她開心,那麼,就是對我最好的報答。
夏天也沒有開玩笑,既然唐沐辰這樣說,她也沒有拒絕的道理,再說,她還有很多的話想要和雲熙說。
……
顧梵音是第一次站在雲熙的墳墓前。
他冷若冰霜的一張臉,依舊沉冷的讓人恐懼。
今晚,他要親眼看看那戲弄了他半年的空墳,是怎樣的。
他拿著鏟子,不顧一切的開始挖。
雲熙,你好可惡,居然騙我,騙了我整整半年。
我從來都沒有對你視而不見,也沒有放棄你,如果你再等上半天,我就能帶你出來。
為什麼不等我?
為什麼要自己選擇假死?
你這個可惡的女人。
他瘋了一樣的挖掘著,現在的他,就像是一個受了傷的野獸一樣,咆哮,怒吼著。
身上的傷口,在滴滴答答的流著血,但是他都不在乎。
他的雲熙,居然在他的生命中,一而再再而三的用這一招逃走。
如果不是他多了個心眼,找人去調查墳墓,那麼是不是說明,這個女人又一次金蟬月兌殼了?
好一個絕情的女人,好一個,沒心的女人。
她相信所有人,唯獨不相信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