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因為自己回來沒有和父親去說,先來了女乃女乃這,所以他不開心了?
想到這,她才輕聲解釋道︰「爸爸,我昨天回來的,原本想著先回去跟您說一聲,但是管家說女乃女乃想見我,所以我就過來了。」
雲國華冷哼一聲︰「你長大了,翅膀硬了,眼中沒我這個父親了。」
听到這話,女乃女乃立馬炸毛了︰「你這是什麼話?難不成熙寶回國第一時間就得去看你?不能來看我?看來在你眼中,我這個老太婆就是個多余的人了,你這個不肖子孫。」
「媽,你這是做什麼,雲熙是我的女兒,我說她兩句都不行?」
「不行,熙寶是我的孫女兒,誰也沒資格說她。」
雲國華礙于面子,也只好閉嘴,他看了雲熙一眼︰「雲熙,我有事找你談,你出來一下。」
雲熙嗯了一聲,跟著父親走了出去,父女倆站在院子里,周圍靜悄悄的,一個人都沒有。
「爸,听女乃女乃說,您找回了……一個私生子?」
雲國華看了雲熙一眼,沉著了一下,點了點頭︰「對,我年輕的時候,犯過一次錯誤,那個孩子比你大兩歲,算是你的哥哥,我希望,你能給他一些尊重,這些年,我對不起他。」
「以前從來沒听你說過啊。」
「我知道,一下子讓你接受有些難,但是,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只能去慢慢的接受。」
雲熙想起了自己的母親。
那時候他們雲家還沒有那麼有錢,母親跟著父親打拼,任勞任怨,最後死于心肌梗。
她閉上眼的那一刻,都在說著放不下雲國華和雲熙父女倆。
這些年父親從來沒有找女人,雲熙一直都覺得父親的心中是愛著母親的。
但是沒想到,在父親認識母親之前,就有了別的女人,現在,私生子都找到了。
那麼,在天上的母親,能夠閉上眼楮嗎?
雲熙咬了咬唇,心中莫名的難受。
她真的是越來越看不透父親了。
「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雲熙,你也是個懂事的孩子,我希望你能勸勸你女乃女乃,畢竟我們雲家的百年基業,不能斷,你身體也不好,不喜歡從商,我老了老了有了個兒子,所以我希望他能繼承我的事業,只是這一方面需要你女乃女乃同意,我昨天跟她談了一下,她就要死要活的,我實在是無奈。」
「女乃女乃雖然疼我,但是這種事情,我說了也起不了多少作用,但是,我盡可能的勸勸她。」
雲國華眼角閃過一抹亮光,他伸手拍了拍雲熙的肩膀︰「剛才爸爸沒有怪你的意思,只是你回來怎麼都應該跟我說一聲,我也不會擔心你,對不對?」
「爸爸,不知道為什麼,我在國外根本聯系不上你,打你的電話你不接。」
雲國華皺了皺眉頭︰「你確定?」
「對,我打過家里的電話,還打過你的手機,甚至你助理的電話我都打過,就是打不通。」
雲國華若有所思,最終他嘆了一口氣︰「也可能是我老了,將手機丟在了角落,你哥哥的事兒,就拜托你了。」
「好。」
「對了,你女乃女乃昨天有沒有跟你說一些別的事情?」
「什麼?」
「就好比,你爺爺年輕的時候留下的東西,書本啊,或者廢舊的……秘方什麼的?」
雲熙搖了搖頭︰「沒有,女乃女乃只是將自己結婚的頭飾送給了我,沒有給我什麼書籍。」
雲國華似乎有些不信︰「真的,只是一套頭飾?」
「對,就是那套黃金首飾,您以前也見過的。」
「我知道。」
當年,老爺子的父親在清朝皇宮當御醫,出宮的時候,是帶出來了一本中醫秘方的,最重要的是,在那本書里還藏著一筆豐厚的財富,當初老御醫祖先,積攢了幾百年的財富,都在那書中,這件事雲國華也是無意間听雲熙的爺爺說過。
那財富里滿滿都是黃金,珠寶。
現在,那些東西都存在瑞士的銀行中,只要找到那些黃金,那麼,從今以後,他雲國華就真的是富可敵國了。
可是,自從老爺子死後,那件事情就像是被他帶進了土里一樣。
原以為雲熙女乃女乃會知道一些,或者偷偷地將東西傳給了雲熙。
現在看,應該是沒有。
至少雲熙的樣子,是沒有撒謊的的。
「那,你什麼時候回京都?」
「我想陪女乃女乃幾天。」
「好,如果女乃女乃給了你什麼書籍,你就告訴我,你爺爺死了幾年了,我的心里不好受,要是能有他經常翻閱的書籍在手中,也算是個念想吧。」
「我知道。」
「還有一件事,如果你真的不喜歡顧梵音,那麼,就和他離婚吧,我想了很久,我覺得我女兒應該自己找尋自己的幸福。」
「好。」
听到這話,雲國華只感覺不可思議。
前陣子看他們夫妻倆似乎很融洽,感情也很好,原以為他提出讓他們離婚的事,雲熙會拒絕。
卻沒想到她這樣痛快的說了一個好字。
這個女兒,似乎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爸爸,我想了很久,我的病,不能拖累梵音,他不適合給我捐骨髓。」
雲國華懸著的一顆心現在才放了下來,他不解的問︰「那,你是打算?」
「我會找個適當的時機,和他說分手。」
「好吧,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決定,過段時間,我會安排你和哥哥見面,他是個很听話的孩子,相信和你在一起,一定會處的很好,公司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你好好照顧自己,也照顧好女乃女乃,知道了嗎?」
雲國華說完,向著不遠處走了出去,上了車之後,許念立馬纏上了他的脖子,躺在了他的懷中。
「華哥,你說你去一會兒,我都在這等了一個小時了你才出來。」
雲國華看了懷中的許念一眼,卻一把將她甩了出去︰「雲熙說聯系不上我,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許念冷哼一聲,眼中滿滿都是恨意,但是轉瞬,她的眼眶就已經盈滿了淚水,哭的楚楚可憐︰「我只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將你的手機拒絕接受她的電話,華哥,我也是太過愛你,不希望你的心思都在女兒身上。」
美人在懷,又哭的梨花帶雨,就算是冷血的雲國華也忍不住動了惻隱之心。
「你以後乖一點,我不會虧待你的。」
「我什麼時候都很乖,我只是嫉妒雲熙而已,我希望你能多愛我一點,難道,我對你不好嗎?」
雲國華心中冷哼了一聲,如果不是你成為了人人厭惡的人,你會和我在一起?
就算你漂亮,也不過是一個殘花敗柳,我肯收留你不過是看在你有利用價值,還真以為自己是千金小姐了?
試問,京都誰不知道你是什麼人?
「華哥,我爸爸昨天找我了。」
「哦?說什麼了?」
「他說,我跟了你之後,許家沒有我這個女兒了,我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你要是不愛我,我就真的只剩下死路一條了。」
「我怎麼會不愛你?你那麼漂亮,而且,還能為我排憂解難,並且幫我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兒子,我怎麼都是感謝你的。」
「真的?」
「那自然,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那你有沒有告訴雲熙,我嫁給你的事?」
雲國華頓了頓,之後一腳油門踩下去,一邊開車一邊說道︰「本來讓小熙接受一個哥哥就已經為難她了,你還想讓她接受一個和她年紀相仿的後媽?過段時間再說。」
許念只好作罷,她暗暗地攥緊了手心,心中滿滿都是對雲熙的恨。
今生,她輸掉了顧梵音,那麼往後余生,她就做雲熙的後媽,搶走她一切引以為傲的東西。
……
雲國華走後,女乃女乃又開始不淡定了,將雲國華罵了一頓,之後不解氣又拉著管家去跳廣場舞了。
雲熙一個人留在家幫女乃女乃整理她的華花草草。
可是,就在這時候,附近的柵欄那似乎傳來了一聲又一聲姑姑的聲音。
雲熙順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只見那邊的雜草在晃動,十分的詭異。
難道是小貓?
她放下了鏟子,走了過去,突然間,從草叢里竄出來了一個帶著青面獠牙面具的人。
雲熙嚇了一跳,整個人蹲坐在了地上。
她嚇得閉上了眼楮,直到听到對方嘲諷地笑聲。
「嘖嘖嘖,你就是雲熙,就這麼大的膽子?」
雲熙慢慢的睜開了眼楮,那個男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個子很高,穿著一身休閑服,他上下打量著自己,開始品頭論足︰「長的倒還可以,只是女敕了點。」
說著,男人蹲下了身子。
雲熙的胸口起伏不定,她看著面前的男人,只見他慢慢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很快,他從一個猙獰詭異的面孔,突然變成了一張英俊帥氣的臉。
帶著幾分戾氣,幾分陰沉,一雙蘊藏著銳利的黑色眸子,正在好整以暇的望著她。
稜角分明的輪廓,周身的氣息散發著一絲絲凜冽的殺氣,清冷孤傲。
他的右眼角一道拇指大小的傷疤,看起來不但沒有損失他的英俊,反而更加的張揚霸氣。
「你是誰啊,干嘛抓我?」顧以笙小聲的問道。
男人仔細的審視著面前的小女人?
能把顧梵音迷得暈頭轉向的女人,怎麼也以為是個狠角色,沒想到,是個林妹妹,是個風擺柳,實在是,沒意思。
在他的眼中,這種花瓶型的女人,只是用來發泄而已。
「我叫唐沐辰,不知道你有沒有听過我的名字?」
雲熙搖了搖頭,她表示,不認識這個人。
沒想到這樣陰鷙又帶著厲氣的男人,竟然有這麼一個儒雅的名字。
「那,你應該听過我的另一個身份,那就是,雲國華的……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