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度完蜜月就回京都,可是顧梵音明顯是不想回去的。
此時此刻的京都不知道怎麼樣了,總之,很是讓雲熙迷惑。
紐約是個浪漫的城市,平時的雲熙可以四處逛街,然後拍照,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為了行動方便,還買了一輛電動車,那艾力克平時像個跟屁蟲一樣,雲熙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兒。
雲熙嫌他煩,總想甩開他,卻總是失敗。
在這邊玩兒的雖好,可是,雲熙卻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越來越差了。
晚上,很多時候都會間歇性的發高燒。
甚至,不經意的,總是會流鼻血。
難道是自己的病,又嚴重了?
顧梵音已經半個月沒有回來了,雲熙不想去找他,所以,找了宋小甜陪她去醫院做了下檢查,果然,醫生的回答證實了她的猜想。
「雲小姐,以目前的癌細胞擴散速度,您的病情已經不能再拖延了,要立刻安排骨髓移植。」
骨髓移植……
真的要讓顧梵音將自己的骨髓,抽給她嗎?
雲熙,不想死。
「骨髓移植對捐獻骨髓的人,有沒有什麼傷害?」
「如果那個人健康,並且從前沒有捐獻過骨髓的話,那麼,是沒有任何的傷害的。」
雲熙點了點頭︰「好的,謝謝醫生。」
回到家的時候,剛好六點半。
很巧,今天顧梵音回來了,一進門就將正在沙發上發呆的雲熙抱了起來。
他身上有著濃濃的酒味兒,似乎是喝了很多酒。
「你又喝酒了?」
「不喜歡酒味兒?」
「不喜歡,難聞。」
「那我以後洗干淨再抱你,好嗎?」
「梵音。」
顧梵音嗯了一聲,大手輕輕地模著她長長的頭發︰「怎麼了?」
「你今天怎麼回來了?」
「听說你去了醫院,我就回來看看你,雲熙,我馬上就忙完了,到時候,我們回京都。」
雲熙想著醫院發生的事情,一顆心總是不安定的。
「你怎麼知道我去了醫院?艾力告訴你的?」
「對,醫生怎麼說的?」
雲熙頓了頓說道︰「沒什麼,醫生說我只是感冒。」
顧梵音眼角閃過幾分異樣的情愫,這個女人,說謊了。
沒事,她不想說實話,那麼,他到時候就去查就是了。
顧梵音坐到了她的身邊,握住了她的手,這幾天,他確實是在忙一樁生意,沒日沒夜的忙,所以忽略了雲熙。
「對不起,讓你自己去醫院,我應該陪你去的。」
「小甜陪我一起去的,更何況,你還有個眼線安插在我的身邊。」
說到這,雲熙笑了笑︰「艾力克那麼一個自戀又臭美的人,怎麼願意做你的眼線的?」
「我跟他說,只要他將你保護好,我就同意讓他做我旗下品牌的一個代言,雲熙,你是我的老婆,而我不希望你出什麼事,這邊不像京都那邊安全,所以我才安排一個保鏢給你,並不是什麼眼線。」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是我不懂得是,你為什麼不讓我回京都呢?」
顧梵音沉默了片刻,心中想到,因為,在京都,雲熙會更加的不安全,誰都不知道她的父親,會做出些什麼來。
現在,許念已經成功的進入了雲氏集團,並且做了雲國華的老婆,雲熙回去,那不就是明擺著會被許念收拾嗎?
顧梵音了解許念,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那個刁蠻任性的女孩子,為了自己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從小生活在溫室里的雲熙,不是她的對手。
就是因為這個,他才會讓雲熙一直都留在紐約。
雲熙嘆了一口氣說道︰「你不想說,就算了,我有些困,先睡了。」
顧梵音點了點頭,抱著雲熙進了臥室。
他們夫妻,一直都是這樣,相敬如賓,這個男人從來不會做出過分的舉動,雲熙一開始以為是他們的婚前約定,可是時間久了,她真的不確定這個男人到底是真的紳士,還是不夠愛她……
一般的情侶在一起,接吻,擁抱,都是必不可少的。
但是顧梵音從來都沒有踫她的念頭,一次都沒有……
被他輕輕地放在了床上之後,雲熙閉上了眼楮,直到他轉身走出了臥室,雲熙才又一次睜開了眼楮。
那個男人,到底想要的是什麼?
難道真的像他說的那樣,給尚恩找一個媽媽?
無欲無求的男人,似乎太過于可怕,因為她完全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麼。
走到客廳的顧梵音拿出了手機,撥通了今天雲熙去看病的醫院。
沒過多久,電話接通。
「今天一個姓雲的小姐,她的病例幫我找一下。」
「好的顧先生。」
沒過多久,他收到了一份傳真,里面是一份病例……
雲熙沒有說實話,顧梵音不是看不出來,很多時候,他不願意去逼問,但是也不代表他不會去查。
「只有骨髓移植手術了嗎?」
「對,只有這樣,但是顧先生三年前已經抽過多次骨髓,現在再抽取的話,恐怕會有後遺癥。」
顧梵音皺了皺眉頭︰「什麼後遺癥?」
「雙腿癱瘓。」
「好的,我知道了。」
……
下午的時候,雲熙突然接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對方說想見她一面,作為報答,他願意將雲熙的護照和身份證交給她,讓她回京都。
對方是誰,她並不知道,思之再三,雲熙還是決定過去一趟,因為她總覺得,京都的雲家,一定是出事了。
否則顧梵音也不會這樣防著她離開。
電話里的人讓她下午三點在一家咖啡廳的門口等他,雲熙給宋小甜打了個電話,讓她約走了艾力克之後,按時趕了過去。
很快,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停在了她的面前,司機是一個黑人,原本以為他只會說英語,沒想到見到雲熙後,開口就是一口流利的漢語。
「雲小姐,請上車,我們老爺子在等你。」
雲熙皺了皺眉,他沒有詢問,直接就認定了她是雲熙?
而且,他口中的老爺子,是誰?
「老爺子是?」
「雲小姐上車,一會兒就會知道真相。」
說完之後,他禮貌的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
雲熙心里雖然納悶,但還是上了車。
那黑人一邊開車一邊跟雲熙聊天,一點都不像是一個外國人,反倒像是一個地地道道的京都人一樣。
「雲小姐,這次老爺子約您過去,希望您不好告訴顧梵音。」
「好,我和他現在的關系並沒有到無話不談的地步,這個你可以放心。」
黑人似乎很愛笑,從後視鏡都能看到他那潔白又整齊的牙齒。
很快,車子上樂山,順著彎彎曲曲的小路往上走。
看地形和這路,黑人口中的老爺子應該不是一個普通的人,因為,普通人不會住在這樣豪華又偏僻的地方。
差不多十分鐘過去,車子經過了一片小樹林後才到了。
一座簡單又不失奢華的別墅,映入眼簾。
黑人幫雲熙開了車門之後,她下了車。
不知道為什麼,雲熙總覺得這個地方,似曾相識,這建築,和顧梵音的家,貌似出了奇的相似。
黑人輕咳了一聲之後在雲熙的旁邊小聲提醒︰「雲小姐,請進,老先生在書房呢。」
「好,這就進去。」
雲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跟著黑人走了進去。
大廳很寬敞,是懸空的裝飾,里面擺著不少的青花瓷,一看這家的主人就很喜歡這種古董。
進了大廳的門,一眼望見的是極盡奢華的大廳,繁復的燈飾卻發出冷冽的亮光,四面高高的牆壁在柔軟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陰影,穿過寬敞卻冷清的長長走廊,兩面的名畫里名人的眼楮像是能攫住人的心靈,內室的設計自是不用說,可那名貴的裝飾卻遮也遮不住房里的壓迫和冷清。
黑人將雲熙領到了二樓的書房門口,輕輕敲了敲門,直到門內傳出請進兩個字,他才推開了門。
「雲小姐,請進。」
雲熙走了進去,書房里映入眼簾的,是兩排書架,分門別類,金融類,和軍事累都是分開的。
最外面一層,是雜志。
中間是一個方長的老板桌,一個看起來六十多歲的男人,黃皮膚,頭發已經半白,他就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黑人沒有進來,此時此刻,書房里只有雲熙和這位老先生兩個人。
雲熙不知道他什麼意思,將自己請來卻又不說話,這算是怎麼回事?
「老先生,請問,您找我來是?」
雲熙主動開口問道,那老男人這才睜開了眼楮,一雙鷹隼一般的眼眸,犀利的落在了雲熙的身上,一瞬間,雲熙有種被老鷹盯上的感覺一樣。
現在的雲熙,就像是他眼中的獵物一樣。
說真的,她心里有點忐忑,不知道這個人請自己來所為何事。
「你……就是雲熙?」
「對。」
「坐。」
雲熙听話的坐在了他的對面。
「我是梵音的外公,姓葉。」
雲熙恍然大悟。
顧梵音在紐約,居然有一個外公?
他從來都沒有跟自己說起過。
「外公……」
雲熙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葉老先生給打斷了。
「雲小姐還是喊我一聲葉老先生吧。」
看來,這位葉老先生,是不認同她和顧梵音的婚事的。
雲熙不是傻子,怎麼會看不懂?
她不是不識趣的人,既然對方不認可她,那麼,她也沒必要自討沒趣。
「葉老先生這次找我來,有什麼事?」
他翹起了二郎腿,目光上下打量著雲熙,就在雲熙被他這目光逼得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才說道︰「梵音娶你這件事,我們葉家是不承認的,這次讓雲小姐過來,很簡單,和梵音離婚,你想要的,我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