虧她一開始還因為艾力克的接近讓她的心里有種負罪感,現在才知道,原來一切都是顧梵音安排好的。
「顧梵音,我們剛認識的那天,你跟我說,對我知無不言,但是現在你的種種行為,都是那麼的神秘,那麼的讓我無法理解,我真的不知道我要不要相信你。」
「現在我不能跟你說,以後我肯定都給你解釋清楚,雲熙,我不會害你的,相信我。」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我也不逼你,只是,我想勸你一句,你在我身邊安插人,我不怪你,因為你的理由我可以接受,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做得太過分了,我脾氣雖然好,但是我最討厭的,就是欺騙。」
雲熙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站起身,進了臥室。
已經沒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了,他愛怎樣就怎樣,畢竟,他們之間的婚姻是假的。
晚上,雲熙躺在床上,心中紛亂復雜。
顧梵音,成了她心中一個解不開的謎團。
不知道宋小甜和顧梵音之間,是不是也有著某種交易。
雲熙甩了甩頭,不,宋小甜不會這樣,她是自己的好閨蜜,怎麼會聯合一個顧梵音騙她?
況且到現在為止,宋小甜都沒有見過顧梵音,所以應該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樣。
嫁給顧梵音,是父親安排,現在,一切都像是失控一樣。
完全的讓雲熙抓不住,掌控不來。
顧梵音啊顧梵音,你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呢?
第二天,原以為顧梵音會提前離開,卻不料他並沒有離開,而是在客廳看報紙。
雲熙皺了皺眉︰「你不是每天忙得神出鬼沒,怎麼今天沒有出門?」
「今天,在家陪你。」
家?
這里是她的家嗎?
只是在紐約的某個鎮子上的某套房子,又怎麼會成為家?
「好奇怪的字眼,你居然覺得這里是家。」
「有你的地方,就是家,如果你覺得孤單,過幾天,我將尚恩接過來陪你,如何?」
「哦?尚恩不上學了?」雲熙淡淡的問,只是眼角閃過幾分冷意。
「我幫他申請了轉學。」
好嘛,轉學都準備好了,看來這顧梵音是什麼都安排好了,只是通知她一聲。
她猛地站起身,冷冷的看著顧梵音︰「你憑什麼覺得,我會願意接受你的一切安排呢?顧梵音,你是不是將我的意見完全的忽視了?還是說,在你的心中,我沒有半分的話語權?」
「怎麼會這樣?你說什麼,我都听,只要我們留在紐約,我給你一切發言權。」
「我已經不信任你了。」
兩個人,你猜我藏,總之就算是說話,都是夾槍帶棒。
「我們今天吃什麼?」顧梵音問。
「吃什麼我自己會做。」說完雲熙賭氣進了廚房。
「哦?大小姐自己做飯,要是一不小心,將糖當成鹽來放,可怎麼辦?」
這話說完,雲熙自己都覺得尷尬。
這件事,是她一生的恥辱……
「我下廚,今天我會在即陪你一整天。」
「誰稀罕你陪?別忘了,我們之間的關系。」
「哦?關系,我們是夫妻啊。」
不怕不要命的,就怕不要臉又不要命的。
雲熙只覺得自己有多少的郁悶都無法發泄,這個男人面前,她真的是無可奈何。
「我做飯可是一絕,要不要吃?」
說完,顧梵音進了廚房,拎起炒鍋,做了個電視里廚師經常做的,難度超高的顛鍋的動作,這動作配合著油鍋里噴出來的火,再加上顧梵音修長挺拔的身姿,以及深邃俊美的面容,簡直是不要太帥。
「你打算什麼時候讓我回京都?」
「差不多忙完這一單,我們就一起回去。」
「你不是說,要接尚恩過來?」
「我也只是隨口一提,如果你真的不想留在這,我也不會勉強你,畢竟,夫妻之間要總不能我一個人全部說了算。」
听到這話之後,雲熙的心才算徹底的放回了肚子里。
回不回京都,都是無所謂的。
她要的,只是顧梵音的一個態度而已。
看著他拿著炒勺,認真炒菜的樣子,雲熙卻感覺到了似曾相識的感覺。
其實這個男人,對她蠻好的。
也只是最近忙了點而已。
顛完鍋以後,顧梵音輕描淡寫的回答著。
隨後,他轉過身來,拿筷子夾了一塊兒蝦仁出來,遞到雲熙的嘴邊。
「嘗嘗看。」男人微笑著。
筷子上的蝦仁還冒著熱氣,鮮女敕的色澤一看便知口感極佳,雲熙鬼使神差的張開嘴,任由顧梵音喂她吃了這粒蝦。
「味道怎麼樣?」男人問她。
說實話,雲熙沒嘗出來……
剛剛吃蝦仁的時候,她光顧著看顧梵音那張迷死人不償命的臉了,以至于蝦仁入口的時候,她完全沒留意這蝦仁味道如何。
「還……還好吧。」雲熙支吾著,白皙的小臉兒,微微泛著幾抹粉紅。
可惜的是,正在炒菜的顧梵音沒有發覺這抹粉紅,否則的話,他非要把雲熙逗個面紅耳赤不可。
「我放了自制的醬,吃著還習慣嗎?」顧梵音隨口問著,然後又拿起筷子,夾起一粒蝦仁放到了自己嘴里。
見狀,雲熙的眼楮不自覺的睜大了︰剛剛,他剛用那雙筷子喂過她……
這……這不相當于間接接吻了嗎?
雲熙感覺自己的臉,又燙了幾分。
「恩……差不多了。」顧梵音卻沒覺出不妥來,也不知他是故意的,還是真沒察覺出雲熙的異常,他端起盤子,用鏟勺把炒鍋里的黃瓜炒蝦仁移到了白瓷盤子里,轉身遞給了雲熙︰「端過去吧,還有一條魚,炖好了我們就可以開飯了。」
雲熙接過盤子,轉身欲走之際,顧梵音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很是驚訝的問雲熙︰「欸……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聞言,雲熙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突然炸了︰「我……我哪兒有臉紅?你瞎了吧!我……我……我這是眼楮紅!」
說著,她憤然的轉過身去,端著盤子逃也般的離開了廚房。
廚房里,身材欣長的顧梵音沉眸凝著雲熙離去的背影,深不見底的眼眸里,蘊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笑意和寵溺。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或許也不錯。
就像是一對普通的夫妻。
手機滴滴滴的響了起來,是一條短信︰「九哥,雲國華合並了雲熙手中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終于忍不住了。」
顧梵音看完後,回了六個字︰「切勿輕舉妄動。」
世人都以為,雲國華寵女兒,為了女兒的病,想盡了手段,卻不知道,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而雲熙也不知道,自己對于雲國華意味著什麼。
看了一眼坐在桌上的雲熙,她還是那麼的單純,那麼的善良,如果她知道,自己只是父親利用的工具,那麼會怎樣?
不得不說,顧梵音這家伙極有做廚師的天分,一桌子菜,沒道菜都搞得有模有樣的,不僅味道好,菜的賣相也相當不錯。
「看不出來啊!」凝著這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雲熙忍不住要夸顧梵音幾句了︰「沒想到你做飯這麼有一手,我還以為像你這種公子哥,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呢!」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是你吧?」顧梵音取笑雲熙︰「不會做飯,不會做家務,沒有洗衣機就活不下去。」
「哪兒有……」雲熙模模自己的鼻子,臉上顯出幾分不好意思來。
一頓飯,雲熙吃的飽飽的。
似乎他倆之間又回到了先前的相敬如賓。
可雲熙也知道,他們倆,已經回不去了。
兩人之間能夠這樣和睦融洽,也只是暫時的。
不知道哪一天,就會徹底的爆發,到時候,也就真的一發不可收拾了。
現在的雲熙,不想和顧梵音鬧翻,能保持現狀,也是最好的選。
總之,她不會一直留在紐約,總有一天,會回到京都。
剛搬了家,生活用品基本都是缺少的。
凌晨十二點,雲熙突然間,來了大姨媽。
這大半夜的,超市又離得遠,難不成,要她自己跑著去買衛生巾?
對了,顧梵音的車,似乎停在院子里。
她立馬穿上了衣服,走了出去。
外面下雨了,涼涼的雨滴打在臉上,雖然淅淅瀝瀝,卻也是鑽骨頭的涼。
她拉緊了外套,下意識的趴在窗口看了看車里有沒有鑰匙。
可是,就在這時候,身後有人拍了一把她的肩膀︰「雲熙,你要偷我車?」
雲熙嚇了一跳,人沒站穩,直接跌進了顧梵音的懷中。
男人唇角勾著笑意,看著自己呆萌呆萌的小妻子︰「下著雨,你不睡覺,反而出來偷車?怎麼,想一個人偷偷回京都?」
「啊?我沒有,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的車借我用用。」
顧梵音無奈的搖了搖頭,從兜里翻出了車鑰匙,遞給了雲熙,只是雲熙剛想接過來,顧梵音卻揚起了手,雲熙個子矮,根本夠不著。
「喂,我真的有事要去超市,你別鬧行不行?」
「都說,吃人嘴短,拿人手軟,你不說理由,我是不會借給你車的。」
「我大姨媽來了……」說完,雲熙的臉,徹底的黑了。
「你臥室的第二個抽屜里有七度空間。」
「你怎麼知道?」
「我算著日子快到了,提前買的。」
男人很是自然的說出了這兩句話。
雲熙的臉,又黑又紅,就像是變色龍一樣。
這是男人嗎?
提前算好了日子,買了七度空間,放在了她臥室的抽屜里。
雲熙怎麼覺得,這個男人一點都不像是個男人?
她急忙回到了臥室,果然,抽屜里擺著滿滿的……姨媽巾。
都說一個男人肯為一個女人買這個,是愛得象征。
那麼,顧梵音也算嗎?
雲熙的腦子里,又亂了。
她已經無法理解這個男人對她的情愫。
曾經他說自己像自己的前妻,那麼,他對她的好,是不是將她當成了那個女人?
想到這,雲熙的心中莫名的難受。
替身兩個字,讓她就像是囚禁起來的金絲雀一樣,壓抑,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