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錢是麼?多少錢才可以繼續打針?」花春雷冷聲道。
「這……這……」醫生不知道怎麼回答了,上面有話了,一旦這張建國的醫藥費完結,馬上停針,現在出現這兩個人好像要給他交錢,自己怎麼辦?上面已經說不讓再給張建國治療了啊。
「怎麼?不願意?有錢也不願意?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事,醫院救死扶傷是應該應分的,沒錢的停藥可以,現在有錢了還不給續藥?把你的領導找來,或者我直接去找院長也可以,我倒要問問這是怎麼回事。」花春雷的臉色徹底陰沉了下來,他已經明白怎麼回事了,沒有人放話,這醫生怎麼可能吞吞吐吐的?看來不用點手段,藥是供不上了,自己抓鬼打架還可以,但這治病……花春雷頭疼了。
「別……我,我去安排。」醫生心寒了,雖然是上面放了話,但如果真有了事,自己肯定是要吃不了兜著走的,領導可不會在意他的前途,在這里做不下去,他還可以去別的醫院,但如果自己的醫德出現了問題,那就有大問題了。
「很好,大博去繳費。」花春雷點頭道。
可憐的醫生被王博「拎」出去了……
經過這吵鬧,張娜的父親也醒了,他有些驚愕的看著眼前的青年,不知道這個青年為什麼要幫他。
「呵呵,伯父,您好,我是張娜的同學,听說家里有事了,特意過來看看。」花春雷笑道。
「同學?」張建國的臉色竟然陰沉了下來,他最怕的就是自己的女兒也像別的女孩那樣「傍大款」,他讓女兒去聖光的最初目的就是想讓女兒有個美好的將來。
「是的,我們都在聖光上學。」花春雷老實的說道,他可不知道張建國在想什麼。
「謝謝你能那麼遠來看我,但是要你繳醫藥費卻實在不好意思,立秋,給他寫一個借條,我們會還他的。」張建國保持界限的說道。
「呃……伯父,不用的,您這樣太見外了。」花春雷有些尷尬的說道,他又怎麼听不出張建國話外的意思?
「呵呵,這有什麼見外的,雖然你們是朋友,但朋友也分內外,在錢的問題上還是算清的好。」張建國笑道。
「呃……那隨便您吧,剛剛我去家里找過,但家里沒人,張娜也沒在醫院,不知道她在那里?」花春雷無奈的問道。
「小娜不應該在家麼?」張建國皺眉道。
「可能……可能去買菜了吧?」張娜的母親有些不自然道。
花春雷看到了她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有難言之隱,便不再說話,一直等到護士來打吊瓶,花春雷才退出了
病房,在病房的十幾分鐘里,對于花春雷來說無非就是煎熬,張建國那時時提防的眼神讓花春雷格外不舒服,終于退出了病房,花春雷才重重的呼出了一口氣,他什麼時間見過這種場面?好像上門女婿一樣,而且「老丈人」還不太滿意……
張娜的母親走了出來,看著花春雷的眼神滿是感激。
「伯母,家里的事,我都知道了,小娜現在在哪?我希望能幫到你們什麼,真的,伯母您別多想,我沒有什麼企圖的。」花春雷真誠的看著張娜的母親說道。
「唉……孩子,我知道你沒有什麼壞心的,你的眼神很清澈,沒有那些人的輕佻,小娜……小娜應該……應該在市政府吧……」張娜的母親難過的說道。
「市政府的人不是見不到嗎?她還去那里做什麼?」花春雷皺眉道。
「她……她跟小毅跪在市政府門口……」張娜的母親眼圈迅速紅了。
張娜母親的話瞬間就讓花春雷目瞪口呆,一個個片段在他的腦中不斷閃過,那個聰明異常的女孩兒、那個美麗卻又堅強的女孩兒、那個別人都在休息,或者逛街,而她卻在拼命打工的女孩兒,現在……她卻跪在市政府大門的門口?在眾目睽睽之下跪在地上?花春雷憤怒了,他徹底的憤怒了。
「伯母,您先照顧伯父,我現在去把她接回來。」花春雷有些激動的說道。
「孩子,你是個好孩子,千萬不能做沖動的事,我們老百姓的得罪不起那些人的。」張娜的母親有些黯然的說道。
「呵呵,放心吧伯母,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我很清楚,我現在就去把小娜接回來。」花春雷微笑道。
張娜的母親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麼,只是看著花春雷的背影輕輕的嘆了口氣。
花春雷和王博很快便到了青市市政府門口,在這一刻,起碼是在這一刻,時間似乎都停住了,花春雷看到了那個身影,那個倔強的身影,她倔強的跪在市政府的門口,雖然有人指指點點,但卻沒有任何人去幫助她什麼,而更多的人選擇的卻是視而不見。
「到了。」司機的聲音讓花春雷驚醒了過來,在剛才的一瞬間,他有想要保護這個女孩兒的沖動,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一切事情都應該順其自然,自己的命運,自己不能改變,自己到底跟她有沒有焦急,只能慢慢來了。
給了車錢,花春雷和王博慢慢的走到了張娜的身後,花春雷滿眼復雜的看著這個因為幾天吃不好飯,整個瘦了一大圈的女孩兒,他想要把她抱在懷里,不再讓她受任何委屈,但他知道,他不能。
王博可沒有那麼多心
思,現在的他已經太憤怒了,堂堂市政府的大門口跪著兩個人,卻沒有人過問,公理何在?公道何在?
花春雷輕輕的伸出手搭在了張娜那瘦弱的肩上,那瘦弱的身體明顯抖了一下,張娜慢慢的回過頭,已經兩天了,已經跪在這里兩天了,真的有人肯幫助自己了嗎?
當她看清身後人的時候,她看見了一雙滿是疼愛的眼楮,她看到了花春雷。
「你……你怎麼來了?」張娜有些驚愕的問道。
這麼大的壓力竟然沒有壓垮她,她竟然沒有半點挫敗感,眼神還是那麼倔強。
「呵呵,來接你回家。」花春雷笑道。
「回家?」張娜愣愣的問道。
「是啊,你看看時間,現在應該吃飯了,伯父,伯母還在等著你一起吃飯呢。」花春雷有些頑皮的眨了眨眼道。
「你……你去醫院了?」張娜更驚訝了,現在是怎麼了?他怎麼回來?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家在哪?他怎麼會去醫院看望自己的父親?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在這兒?
「是啊,伯父看起來起色不錯呢,但是對于一個病人來講,如果不按時吃飯,他會很虛弱的,不是麼?」花春雷笑道。
「姐,他是?」張娜旁邊的男子問道。
「花春雷,我的同學,咦?王博怎麼跟你在一起?你們不是敵人麼?」張娜輕咦道。
「哈哈,我們什麼時候成敵人了?不就是打了一場籃球麼?好了,還跪在地上做什麼?我們趕快回去吃飯吧,伯父,伯母還在等著呢。」花春雷笑道,接著拉起了張娜,又拉起了她旁邊的男子,禮貌道︰「你好,我是張娜的同學,花春雷。」
「你好,我是娜姐的妹夫,劉毅。」劉毅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張娜的同學?那不就是聖光的人?這個人什麼身份?
「好了,我們先回家吃飯吧,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們,這幾天你們也夠累的了,應該好好休息休息了。」花春雷拍了拍張娜的肩膀道。
(昨天有一位讀者跟小花反應,說張娜家事的過程有些模糊,小花要在這里說明一下,那件事是從劉曉西嘴里訴說出來的,她並沒有親身經歷,而且這件事只是說明一下她家里到底出了什麼事,而不是故事重新來一遍,所以小花覺得讓大家明白一下是怎麼回事就好,沒必要再讓故事重現,當然了,如果那位朋友覺得有必要故事重現,請留言,小花會考慮把故事穿插進去的,但一定要快哈,等小花把下面的事情都寫完了,就不好再穿插了,謝謝各位朋友的支持!也感謝朋友能積極的提出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