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來過?」側臥雖沒有多大變化,可是他還是發現秦無憂的東西少了,留下的全是他曾經買的。
「夫人今天上午收拾了行李就走了。」
紀景寒瞳孔微縮,俊美的臉上出現一道裂痕,「這次倒是要和我撇清關系了,秦無憂,你的手段還不夠看的。」
「地皮先等著。」紀景寒深夜來電讓董事發蒙,所以半夜總裁打電話就是為了地皮的事?
紀景寒不爽的後果就是紀氏上上下下的小瑕疵都被揪了出來,眾人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每個人都在暗自咒罵惹怒紀景寒的人,同時又有點佩服居然能和紀大總裁叫板。
秦無憂睡了嫁給紀景寒以來第一個安穩覺,整個人神清氣爽,只不過一進公司什麼心情也沒了。
所有人都匆匆忙忙的,但是都不是為了工作,而是專心致志的在那里敲辭職信。
股票持續下跌,眾人看不到希望,自然得為自己想退路,秦無憂表示,我也想辭職怎麼破?
黎音看著垂死掙扎的秦氏心里才略微好受些,這次她一定要萬無一失,絕對不會讓秦氏有翻身的機會。
可若紀振明知道了這件事,自然會伸出援手,黎音控制不了紀振明可明縴秋她還是有把握的。
黎音買了一套保養套裝和上好的茗茶驅車去了紀家老宅。
「音音,快進來,來就來了拿什麼東西。」明縴秋親昵的拉著黎音的手,這孩子是深得她意,只不過紀景寒先結了婚,委屈了黎音還一直等他。
「我還擔心伯母不歡迎我呢。」黎音順勢撒嬌。
「說哪里話。」
紀振明一言不發,久經商場他看人看的清楚,在一旁獨自研究棋局。
「伯父,這是我給你帶的茗茶。」黎音對這個看似慈愛的紀振明有幾分懼怕,她總覺得自己的小心思在紀振明面前無處遁形。
紀振明淡淡嗯了一聲,連個眼神也沒飄過來,除了秦無憂這個兒媳婦他誰也不認,不過,話說,秦無憂都好久沒來過了。
「別理他,咱們女人的話題他也插不上,走,我們去客廳坐。」兩個女人進了客廳,不過聊幾句化妝品和珠寶。
但顯然黎音一直興致缺缺。
「怎麼了音音,是不是有什麼心事?」明縴秋一臉的擔憂,這孩子進了屋還沒有笑過。
「沒什麼事,伯母,只是秦氏那邊……」黎音欲言又止。
明縴秋雖不關注商業的事情可也知道秦氏的狀況,「怎麼了?秦氏又出什麼事情了。」明縴秋倒不是真關心秦氏,只是丈夫一直護著秦無憂,讓她也多了三分怒火。
看著臉色陰沉下來的明縴秋,黎音暗喜,「秦氏股票下跌的厲害,我擔心秦無憂又借此機會來求伯父,伯母也知道因為這事伯父和景寒之間生了多少嫌隙。」
黎音緊緊咬著下唇,一張小臉愁眉不展。
明縴秋了然,「放心,秦氏這個爛攤子休想再纏著紀家,紀家慈善可不是專門為這些小公司善後的。」
「可是伯父那邊……」
「他還不敢不听我的。」其實這話明縴秋說的心里沒底,畢竟紀振明若真的打定了注意幫秦無憂,她毫無說話的余地。
不過,這種事情她不允許發生。
「嗯嗯,伯母,我是真心為景寒著想,我不想因為一個秦氏把紀氏處在風口浪尖上。」一個小小秦氏還不足以撼動百年根基的紀氏,不過明縴秋哪里懂得這些。
黎音沒留在紀宅吃飯,紀振明的審視讓她心虛,她怕一不小心就露出了馬腳。
「你說你,人家孩子好不容易來一趟,不能給個好臉色啊。」明縴秋嗔怪,自己這丈夫退隱了這幾年,鋒芒收斂了不少,可這性子就是改不了。
紀振明當真是疼愛自己這個娶了多年的老婆的,「哼,若是她心思少點,我哪會這麼對她,縴秋啊,你也當點心。」
「好好好,我一個婦人家哪里還有什麼利用價值,你呀,就是想太多。」
人老了,磨平了很多心性,如今他們倆偶爾拌拌嘴,卻從來不真正傷了感情,也算是晚年的一種樂子。
秦無憂對著持續下跌的股票無語望天,這一個個紅點可真讓人頭疼。
秦父的電話進來的時候秦無憂鼻尖發酸,「爸爸,身體好點沒。」
「憂憂,是不是公司又出狀況了。」秦父的聲音里滿是擔憂,都怪他一身病,把爛攤子留給了自己的女兒。
「沒有,爸爸,我能應付的來。」秦無憂眨眨眼不讓眼淚留下來。
「好,如果累了就把公司賣了,做你喜歡的事。」一句話說完秦父劇烈的咳嗽起來。
「爸爸,快叫醫生,你不用擔心我。」秦無憂慌忙起身,不料腰間踫到了桌角,眼淚直流。
「老毛病了,憂憂,醫生給我檢查,我先掛了,你自己也注意身體,不用老想著家里。」秦父又囑咐一遍。
秦無憂笑著應付,這是她最後的心靈港灣,無論如何,她也要咬牙守下去。
秦無憂反復在鏡子里照了兩遍確定沒什麼問題,才拿起手中的合同出了門,既然紀景寒不幫她,她只能再去求紀父了。
車緩緩的停在了紀家老宅,上次來還是和紀景寒一起,這次卻……還真是世事無常。
紀家門口明縴秋正在外邊看著國外剛運回來的花花草草,秦無憂快步上前喊了聲媽。
明縴秋明顯的一震,隨後又恢復了自然,望了望秦無憂身後,「自己回來的?」
「嗯,紀……景寒他太忙了,讓我回來看看你們二老。」秦無憂拿出準備的禮物。
秦無憂沒看見紀振明,「媽,爸沒在家嗎?」紀振明很少出去,這也是為什麼來之前秦無憂為何沒打個電話。
明縴秋聯想到黎音的話,這女人當真來求紀家的,還真把紀家當慈善了,話里有了幾分惱怒,「振明他去體檢了,你也知道人歲數大了,身體多少會有點問題,以前公司太忙他也沒有休息過,現在難得有了時間,公司的事是不敢讓他管了。」
「天涼,進去坐?」明縴秋表情不甚明朗,她這番話出來,相必秦無憂知道怎麼做。
秦無憂內心翻涌,紀振明是真心對她好,如今這般她也難受,算了,再想辦法吧,確實不能再讓這些瑣事煩他心了。
秦無憂沒等紀振明回來,恍惚間不知道怎麼出了紀家老宅,內心深深涌起無力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