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軒本以為一小時內就能順利到達,但天公不作美。
他開車下山的一段路上被樹干擋住了。
有心棄車,但如果再有人想上山會引起麻煩。
況且昨晚他跑了一天,身子早已吃不消,步行過去難度略大。
綜合考慮後,陸子軒決定給醫院打電話等待支援。
可他更沒想到的是,一等一天就過去了。
醫院不知道怎麼回事,精密的儀器忽然壞了,管道開始漏水。
除了老院長全員出動,根本抽不出人手來幫他。
陸子軒心急如焚,試了幾次沒能把樹移開,還被院長召回去修儀器了。
一切搞定,已經是兩天後。
「這女人不是瘋子?竟然開了個馬戲團啊。」
兩個保安在走廊里閑聊,忽然手機被人搶走。
陸子軒臉色凝重的看著熱搜,無一例外都是夸動物聰明通人性的,接連救了四次人。
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陸子軒立馬揪著保安和他去清理路障。
楚雲溪的倒霉體質又發揮效果了,現在大家都被輿論蒙蔽了眼楮,還沒人發現。
他必須在事情發生質變時馬上去阻止!
•••
這兩天上下個兩場表演,楚雲溪干脆都不收門票費,憑著小動物們自己賣萌綽綽有余。
這些鬼精靈都不必教,下午那個被樹干砸到的男人,大猩猩把他救出來後,一直跟著不走。
男人給零食,大猩猩幾口立馬吃完繼續跟著。
小松鼠見男人不開竅,拿著其他客人剛賞的100塊,遞給大猩猩。
男人被這麼明示,總算懂了,拿出兩張毛爺爺。
大猩猩眼巴巴的看著他,男人有些慚愧。
這可是他的救命之「猩」啊,狠狠心又掏出來兩張。
大猩猩瞄到他手里還剩下一張,干脆一起拿過來。
當然不是白拿,作為馬戲團成員當然是很有職業素養的!
大猩猩立馬翻了幾個空翻,之後表演了一套雜耍,甚至還附贈了一個低級小魔術。
男人撫掌大笑,又豪爽的拿出來五百塊。
來這的人自然是不缺錢的,缺的是花錢的價值!
見到金主,其他小動物也湊過來,自動自發的表演,逗的男人不亦樂乎。
一對大學生笑哈哈的開玩笑︰「原來小動物也認金主,我們沒錢就被冷落了,太可憐了。」
像是听懂了他們的吐槽,小白兔和小狐狸雙雙跑過來蹭蹭他們的腿,水汪汪的眼楮賣起萌來分外可愛。
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發生意外,不過能干的動物們通過自己的聰明才智順利解決問題,還沒有重大事故。
日落黃昏,觀眾們意猶未盡的離去。
天氣越來越冷了,小松鼠打了個噴嚏。
那天救的那個富二代不僅給他們送了食物,還有必備的生活用品。
楚雲溪給動物們搭了個小窩,讓它們睡的更舒服些。
剛要進簡易小窩時,深夜中一輛車燈直沖他們而來。
呼嘯的汽車帶起一絲塵土,猛然停在楚雲溪面前。
下來的男人讓她身子一抖,之前被抱住時那股鑽心的痛讓她幾乎產生了應激反應。
陸子軒見她反應激烈,身子還微微發抖,不由得後退一步。
小動物們見到陸子軒,一臉糾結的護在楚雲溪身前。
「你又想抓我回去!」楚雲溪瞪著眼,暗暗想著對策。
陸子軒皺起眉頭︰「我勸你把這個馬戲團暫停,你的體質不適合。」
「喂!我和你個變態醫生很熟嗎,用你教我做人!」楚雲溪立刻火冒三丈。
這人自己思想就扭曲,連那張天怒人怨的俊臉看著都很嫌棄了。
陸子軒知道她最近思想出了點毛病,按耐著性子放低聲音。
溫柔磁性的嗓音讓人確實可以放松下來,氣氛慢慢緩和下來。
「你在地震里救了我,所以腦子受了點傷,但不要緊。」
「咱們現在最先要解決的,是你必須停辦馬戲團的事。你的體質是只要超過十個人,就會發生危險。」
陸子軒的聲音溫潤,砸到楚雲溪耳朵里卻掀起一陣陣驚濤駭浪。
所以她根本沒有到新世界?
楚雲溪險些站不住,踉蹌著後退兩步。
她這幾天到底都干了什麼?
她甚至不敢直視陸子軒的眼楮。
「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楚雲溪低聲呢喃,痛苦的捂住眼楮,感覺自己才是最徹底的傻瓜。
她心里百轉千回,和陸子軒的糾纏一幕幕浮上腦海。
事已至此,不如將錯就錯吧!
「是這樣嗎,我不記得了。」
她抬起眼,澄澈無辜。
陸子軒的姿態放的更低。
「現在你生病了,讓我來醫治你好嗎?」
他伸出手,滿是密密麻麻的傷痕,還沒結痂,都是這兩天弄傷的。
看到這雙手,楚雲溪的心頭猛的被刺了一下。
都是自己作妖才導致如此,那是一雙握手術刀的手啊,不該這麼殘破的。
幾乎是下意識的,楚雲溪立馬握住他的手。
身體上忽然感到一絲冷意,猛打了幾個噴嚏。
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陸子軒見她身子不爽利,也不管前面圍著動物們,長腿一伸,輕盈的躍過,一把將楚雲溪抱緊懷里。
可他抱得越緊,楚雲溪身上的冷意越深。
「你在發抖,怎麼回事!」
他半抱著楚雲溪進了車內,把空調開到最大。
很快陸子軒發現了異樣。
自己已經熱的淌下汗珠,楚雲溪似乎沒有感覺。
她在強撐。
難道是為了讓自己不擔心嗎?
陸子軒發現自己越發瞧不清這個人了。
兩人簡單交流後,陸子軒試探著問︰「既然動物們已經有了著落,馬戲團不如就?」
楚雲溪凝重的搖搖頭。
「它們原本不靠著我依然能活得自在,可它們想要的是一個家人。」
陸子軒看著她的眼楮,忽然莞爾一笑,像陽光一掃陰霾。
桀驁的眼神回歸,又是之前那個野性的青年。
「你是媽媽,它們還缺個爸爸。」
「你」
楚雲溪剛想回懟,卻從他的戲謔中看出堅定的認真,忽然心頭閃過一陣悸動。
啊,真好,那個大男孩又回來了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