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嬸子的妹妹婚外戀,可不一般,生拉硬拽非要和人家……
馮利去張紅家串門,張紅不在家,這還是頭一回這麼巧。馮利來到張紅的臥室,正好踫上白春雨對著穿衣鏡梳理頭發、整理衣服,準備去上夜班。在穿衣鏡中,白春雨那帥氣、瀟灑、英俊的美男子形象一下子鑽進了馮利的心。他在大街上見過那麼多的男子沒有一個能與他相比。馮利不是沒見過白春雨,他們在一個醫院里工作咋能沒見過呢。只是馮利沒在這種場合見過他。誰都知通,在臥室里見面和在辦公室里見面的心情是不一樣的。再說,以往見過他也沒有認真地欣賞過他。今天,她像發現了新大陸,心情再也不能平靜了。臉呼呼地熱,心怦怦地跳。
「好棒呀!好帥呀!好美呀!真叫人心里發癢,傻姑娘也會動心的。張紅真是好福氣!擁有了他,我為啥不能擁有他?哪怕一次也就滿足了。」馮利在心里默默地說。
白春雨轉過身客客氣氣地向馮利伸出了手。馮利一把抓住白春雨的手緊緊地握住了。通常,女人和男人握手的時候,女人總是要把手伸出去讓男人去握,以顯示女人的禮貌和文明。今天則不然,馮利不是去握手而是去抓白春雨的手,抓住就不放了。白春雨愣了,情不自禁地瞅瞅馮利。兩對目光相踫時,馮利微微地低下了頭,像個初見情人的少女,靦腆、羞卻,帶著微笑的臉上泛起了紅潤。在她那莫名其妙的幸福之中,飽含著渴望和祈求,在她那靦腆和羞卻的後面,透出撒嬌和忘形。看似心情復雜,其實單一得很,成年男女有誰看不出來?缺心眼兒的人都明白馮利是咋的啦。
手,總不能長在一起啊,白春雨示意馮利把手放開。
馮利咯咯地笑著扭動著身子說︰
「真不好意思,在白主任面前失禮了,原諒我的情不自禁吧。」
白主任明白,欣賞美人能使大腦迅速地興奮起來,激起強烈的沖動,這種沖動變成活力,變成激情,讓人不可抗拒。那是一種特殊的享受,一種無限的幸福。
馮利說︰「欣賞美人不是你們男人的專利,我們女人也如此。美男子在女人的心目中要比高山上的青松還要美,要比太陽的光芒還要靚!他能鑽進女人的心,撫慰她。讓她幸福,也能抓碎女人的心,敲打她,讓她痛苦。唉!人可真是個有情感的動物,我的心跳都加快了,你模模。」
馮利真的怦然心動了,無法掩飾內心的活動,己經忘形了,她拉著白春雨的手去模她的前胸。她記得,她第一次見到李大成的時候曾經有過這種感覺,但是,遠遠不如這次強烈。白春雨像一團熊熊燃燒的烈火,點燃了她那棵充滿春色的心。她記得,第一次和小白臉兒是出于本能,還不如叫春的貓。沒有沖動,沒有激情,只是出于處女的好奇心,要去探索男女之間的秘密,要去解開男女之間那個無以言表的謎,要去了解男人和女人。馮利還記得,她第一次和趙大肚子上床,原本那是出于交易,用女兒身換取職稱,虛情假意,哪兒來的激情,本無波瀾,死水一潭,雙眼一閉,下床了事。沒想到,被趙大肚子不遺余力地翻過來調過去地一陣攪動,一潭死水竟翻起了波瀾,浪濤洶涌澎湃,不可阻擋。讓馮利再也忘不掉那種快樂與幸福,這種快樂與幸福只有男人才能給她。今天,她見到了白春雨身子都不會動了。男人是她的滿漢全席,她越來越饞了,饞得快要發瘋了!白春雨微微一笑,指著身邊的椅子說︰
「請坐!馮大夫今天是不是喝醉酒了?臉紅了,精神煥發了,還盡說些醉話。」
白春雨的微笑,使馮利更加飄飄然了。有如入了仙境,隨風飄蕩,她仿佛覺得自己就在白春雨的懷抱里,緊緊地摟著他,將頭偎在他的胸前,靜靜地傾听著他的心聲。馮利咯咯地笑起來︰
「我沒喝酒,可我真的醉了。是讓你這個美男子把我弄醉了。」
「我不美,馮利今天好漂亮呀!簡直比花兒還美呀!」
「真的嗎?我真的很美嗎?」
「真的比花兒還美!」白春雨哈哈地笑起來。
馮利一米六、七的個兒,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穿著米黃色帶花的瘦小的砍肩襯衫,豐滿的前胸顯得格外高聳、誘人。一條黑色西褲,褲線筆直,盡顯身段的線條美。鳥黑的長發披撒在肩上,像黑色的瀑布不停地流淌著。在那瓜子臉上,瓖嵌著一對水汪汪的黑色大眼楮,描著淡淡的黑色眼影,長長的睫毛微微上翹。兩葉柳眉像畫的那樣俏麗。兩片薄簿的嘴唇涂得鮮紅,嘴角上掛著一絲微笑。馮利的形象,有意無意地在白春雨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馮利得到白春雨的贊美,喜形于色,咯咯地笑個不停︰
「喲,我可比不上花兒呀!我們張主任那才是一朵鮮艷的牡丹花呢!」
「上夜班晚去一會兒不行嗎?」馮利明知故問,醫院的規矩她不是不懂。她多麼希望白春雨今天不去上夜班,就在家里陪著她。
「怎麼?有事嗎?」
「沒,沒有,沒事。」
「你在這兒等著吧,你們張主任一會兒就回來了。我該上班去了。」
「不,我和你一起走。」
他二人肩並著肩地向醫院走去。
第二天,白春雨查完房,給將要做冠狀動脈導管的兩名患者下了醫囑,就離開療區去了圖書館。他習慣地到了第五閱覽室坐下了。醫院圖書館的閱覽室有好幾個,是為了醫務人員看書方便互不打擾而沒計的。到第五閱覽室看書的人多半是那些外文水平較高的人,因為圖書館的外文書籍絕大多數都集中在那里。上午來看書的人很少,因為多數人還在忙醫療工作。閱覽室內靜悄悄的,偶而听到翻書的聲音。
暗暗跟蹤白春雨的馮利也來到了第五閱覽室。她從期刊架上取下一本雜志,輕手輕腳地來到白春雨身邊。馮利用身子踫了白春雨一下,滿面春風地問︰
「白主任看什麼書呢?」這問話是多余的,馮利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可是,總得有句開頭語呀。
「啊,是馮大夫。隨便翻翻《中華內科雜志》。」
「我可以坐在這兒嗎?」馮利嘴在問,但手已經把椅子放在白春雨的身邊了。
「你太客氣了,坐吧。」
「听張主任說,你感冒了。我這幾天整天在手術台上,沒機會去看你,好了沒有?」馮利關切地問。
「好了。」
「看你呀,咋不注意身體呢?把身體弄壞了多叫人心疼啊!」
白春雨情不自禁地瞅瞅馮利。這樣親昵的口吻,親昵的聲音,讓白春雨又想起了上個月的事。白春雨搶救一位心肌梗塞的患者,整整三天三夜沒合眼,疲勞與困倦使他感到頭重腳輕。去更換儀器,一腳踏空從樓上滾下去,扭傷了踝關節,挫傷了手腕。馮利得知後去病房看望白春雨。她雙手托起白春雨的傷手貼在自己的臉上,含著眼淚說︰
「多叫人心疼啊!」那親昵的聲音和今天的一模一樣,感人肺腑。
馮利的目光和白春雨的目光踫到一起。馮利很不自然地微微一笑,又羞嗒嗒地低下了頭。
「謝謝馮大夫關心。」
「知道就好,算我沒白疼你。」馮利笑著說。
「赫,馮大夫今天這是怎麼啦?我是白春雨,你心疼錯了!」
馮利咯咯地笑起來,在白春雨的胳膊上輕輕地拍了一下。
「哎,你說我紋上眼線能好看不?」馮利問。
「你不紋眼線也夠好看的了。」
「真的嗎?」馮利高興極了。她向白春雨跟前湊了湊,把頭一歪,幾乎貼在白春雨的臉上。白春雨又看了馮利一眼,沒吭聲。
「紋眼線有危險嗎?」馮利問,「前幾天我在雜志上看過這樣一篇報導,有三個人因為紋眼線得了乙型肝炎。你說這能嗎?」白春雨毫沒思索地說︰
「當然可能了。工具消毒不徹底就會傳播乙型肝炎。就像醫院給患者針灸,如果針灸針消毒不徹底,不但可以傳播乙肝,丙型肝炎也可以傳播,至于艾茲病那就更不用說了。」
白春雨說得很認真,可馮利並沒認真听。因為她也是個醫生,對這些道理哪能不懂呢?只不過是沒話逗話而己。別看她沒認真听,她可認真地看了。她把白春雨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都看得清清楚楚。白春雨那具有陽剛之氣的神態,那雙黑的濃眉大眼,那頦下青虛虛的大胡茬,著實讓馮利心動。她忍不住了,情不自禁地去模白春雨的手,白春雨將手抽回了。馮利咯咯一笑說︰
「看把你嚇的,我還能吃了你。今天張主任不在這兒,她要是在這兒我非親你一口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