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清被送進手術室以後顏楚才趕來,看著外面一堆人,頓時腿有點軟。
「阿澤,顏顏怎麼樣?」
顏澤看見他以後才回過神來,起身和樂易昀將他迎過來,低低喘了一口氣。
「月復部中傷,剛送進手術室,現在還不太清楚。」
「人是誰?」
顏澤有些為難,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麼說。
顏楚臉色難看,「說!」
「榮朗。」顏澤一咬牙,說出了這麼個名字。
顏楚頓時火冒三丈,臉色陰沉的可怕,「混賬東西!」
顧江川臉上帶著愧疚,起身走過來,深深地對顏楚鞠了一躬。
「叔叔,抱歉,都是因為我讓顏清陷入危險。」
顏楚看著他的傷,搖頭說︰「不怪你,這件事情我會解決的,你們就別管了。」
跟著陸揚幾個人打了招呼以後,顏楚跟秘書坐在旁邊的位置,接二連三的開始打電話。
顏楚看著手機上的一串數字,閉了閉眼楮撥通過去。
那邊響了很久才通,女人的聲音柔柔的,听起來還很開心。
顏楚抿著唇,「顏玉嬈,你真的過分了!」
那頭的女人似乎沒料到人是他,楞了一下後笑起來︰「我怎麼過分了?」
「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己都處理不好嗎,他現在把我女兒傷進了醫院,現在還在手術室,顏玉嬈,我女兒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非要你們榮家付出代價。」
顏玉嬈輕聲道︰「姐夫,話也不能這麼說,阿朗至少也是你的外甥呢。」
「哼,要是有事我絕不會顧忌這麼多。」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從十幾年前她抱走顏清開始的那一刻,她就已經不是顏家的人了。這麼多年來,她竟然沒有一絲一刻是後悔懊惱的,竟然從來沒有過想要告訴他們事情的真相。
顏玉嬈掛了電話喚來管家,「去給我查,看看到底出了什麼事?」
看著她冷淡的臉色,管家欲言又止,「我就是要來給您說這件事情的,少爺綁架了顏家的二小姐,然後不知道怎麼的把人家捅傷了,現在人還在醫院生死不明。」
听見後面那四個字,顏玉嬈臉色陰沉。
「榮朗呢?」
「少爺被海城的警察抓走了。」
顏玉嬈的臉色現在已經不是那看可以形容的了,「這個混賬東西,走。」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總不可能真的不管不顧,更何況現在榮家就這麼一個能接管公司的,總不可能等她百年之後還帶著公司離開。
顏清沒什麼大事,林望出來時沒想到顏楚也在,當時沒認出來,顏楚握著他的手感謝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
「應該的,都是朋友。」
林望解釋了一句。
送進病房已經是半夜了,顏清躺在床上,顧江川進來看了她一眼就離開。
樂易昀正好在門口撞上,本來以為他會想要留下的,卻沒想到他走的比誰都早。
「你要走了?」
顧江川點點頭,「這里人挺多的,我就不在這里呆著了,我明天再來。」
「那也行,身體注意點。」
他的傷口不是太嚴重但是很深,恢復起來的話只恐怕還得一段時間。
顏清麻藥過了以後就開始疼,半夜把她疼醒來。
病房里是樂易昀和顏澤守著,看他們兩個人睡得沉,顏清沒敢發出聲音,硬是挨到了天亮。
樂易昀剛一睜開眼楮就發現顏清醒著,驚訝的問︰「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半夜。」
「那你怎麼不叫醒我?」樂易昀伸手將她的頭發別在耳朵後面,神色溫柔,「一個人疼著多難受。」
看著他這副樣子顏清忽然就有點難受,伸手小心的握住他的指尖,「樂樂……對不起。」
「干嘛給我道歉?」
顏清看著他︰「沒能照顧好自己,還為別人受傷讓你擔心了。」
樂易昀眼神微閃,抬手模了模她的腦袋,「沒事的,我們顏顏可愛又善良,遇見誰在危險中不是都會救他的嗎。」
這算是一個台階,顏清垂眸笑了起來。
「我去看看醫生上班沒有,你再躺會兒。」
替她掖好被角,樂易昀拿著手機出了病房。他站在走廊通風口給顧江川打電話,順便點燃了一根煙。
「過來吧,顏清醒了。」
「現在過來?」顧江川詫異,「你不陪著她?」
樂易昀失笑,「讓你過來肯定就是有原因的,我回家一趟。」
這算得上是一個正當理由,但是顧江川直到上車都還沒能想明白,為什麼偏偏要在這個時候選擇回家看看,不能過兩天嗎。
樂易昀沒說,他也當不知道。
進病房的時候顏清剛換上藥,顏澤正坐在邊上正在給她削隻果。
顏清看見他以後笑了一下,「你來了?傷口怎麼樣?」
顧江川再顏澤炙熱的眼神中找了一個椅子坐下,「還好,你怎麼樣?」
「我挺好的。」
感覺他有些難受,回頭看了一眼顏澤,沒好氣的伸手拽了他一把,「哥!」
顏澤看向她,顏清瞪他一眼,「想吃飯,你秘書太不靠譜了,你去給我買,快點去。」
見顏澤還有幾分不情願,顏清瞪他,「快點。」
顧江川看著他離開,終于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顏清抿唇,「顧江川,我可能……」
「怎麼了?」
「我可能要結婚了。」
顧江川的手頓在原地,下意識地看向她的眼楮,「你說……要結婚了?」
這是顏清第一次這樣平靜的告訴他,自己要結婚了。
顏清移開視線,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就上一次樂樂給我求婚,我沒答應,但是後來我也想過了,我們年紀都不小了,你看我馬上三十,都覺得也不能再混下去,更何況樂樂等了我挺多年的,所以我也就覺得不然的話結婚吧。」
顧江川神色一怔,「挺好的。」
他懶懶的靠在椅子上,抿著唇說︰「這樣挺好的,他脾氣好,你們也挺適合,到時候結婚我一定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顏清眨眨眼楮,眼角有點酸。
這是她曾經青春愛過的男人,直至今日看到他都依然會心動。
抿起唇角笑起來,像是釋然一般,「好,那就一言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