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片刻之後,朱大山也下來了。
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朱大山眉頭緊鎖,「這種環境下,會產生大量的沼氣和氨氣。」
「人很容易產生幻覺,另外••」
「最好不要受傷,傷口一旦暴露在這種環境下,百分百會發炎,要是接觸到了這些蝙蝠糞便,那可是會有生命危險的。」
江遠點點頭,看向譚松和郝婕,「咱們盡量慢一點,盡量別受傷。」
說完,江遠環視一圈,認準了一個方向,「跟我來。」
當幾人的靴子被蝙蝠糞便沒過,心里的惡心頓時涌上心頭。
好在嘴里的藥丸效果極好。
江遠故意把速度放慢,走了五分鐘,才走出去不到五十米。
這里的地勢顯然更低了一些,沉積著厚厚一層蝙蝠糞便的積水已經沒過了江遠的膝蓋。
江遠眉頭一皺,「不得不加快速度了,不能長時間泡在這髒水里。」
朱大山點點頭,跟著江遠加快了腳步。
忽然,郝婕驚呼一聲,下一瞬想起了江遠進來之前的叮囑,便強行忍住了喊聲。
「那是什麼!」
三道手電筒的光束,順著郝婕手指的方向射去。
一陣寒光被反射回來。
漆黑濕滑的岩壁被腐蝕出了不少窟窿。
一條渾身遍布了黑褐色網狀斑紋的蟒蛇正從窟窿里鑽出來,下一瞬便沉入了水里。
看著不遠處那被攪動的水波,江遠目光一凜,視線穿過髒水,牢牢鎖定了這條手臂粗細的蟒蛇。
這條蟒蛇絕對超過三十斤,要是纏在脖子上,絕對能夠讓人窒息,更別提現在這種環境下,要是被拖倒在水里,那可就真的糟糕了。
昏暗的光線條件下,這條岩紋蟒不斷變換著路線,已經來到了郝婕面前兩米左右的位置。
郝婕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看不見這條蟒蛇,卻能夠感覺到面前的水面發生了輕微的波動。
看著波紋越來越近,郝婕終于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一顆拳頭大小的蛇頭探出水面,吐著信子,看起來森寒無比。
它的脖頸漸漸緊繃成S形,這是典型的攻擊狀態。
郝婕還沒反應過來,這條蟒
蛇已經射向她的面頰。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大手從一旁探了過來,精準無比地掐住了蟒蛇的脖頸。
江遠手心一用力,骨骼碎裂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蟒蛇吃痛,三米多長的蛇軀瞬間纏繞在了江遠手臂上。
它不斷用力,似乎想要擠碎江遠的手臂。
可江遠卻不給它這個機會,另一只手捏住了蛇頭,卯足了勁一扯。
一篷血霧綻開,蛇頭被江遠硬生生扯了下來。
可蛇的生命力相當頑強,蛇頭還在動彈,想要咬住江遠。
江遠把蛇頭拋到了石壁上的一個窟窿里,又把纏在自己手臂上的蛇軀扯下來扔到一邊。
譚松看得後背寒毛直豎,良久才看向江遠,「你也太暴力了。」
朱大山卻是笑著對江遠豎起了大拇指。
換作是他,可沒有把握能夠掐住這條蟒蛇的脖子。
郝婕受了驚嚇,整個人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江遠只好看向譚松,「你拉著郝婕,照顧好她。」
說完,江遠繼續往前走去。
好在前面的水慢慢淺了。
又走了二十多米,前方居然出現了一個方形洞口。
洞口四周的石壁有清晰整齊的鑿痕,可見是人為開鑿出來的。
江遠抬頭一看,才發現上方幾米就是湖底。
幾人現在正處于湖泊的正下方。
好在上方的岩層夠厚,這個地方才沒有被完全淹沒。
可想而知,地上那些積水,也是湖水滲透下來形成的。
江遠沒有任何猶豫,邁步走進了這個人為開鑿出來的通道。
通道呈現S形,長度在十五米左右。
走到盡頭,便看到了一扇長滿青苔和霉菌的石門。
石門大概兩米高,一米寬,上面雕刻著青面獠牙的鬼怪圖案。
而石門底部卻被鑿開了一個直徑五十公分左右的大洞。
通過這個破洞的截面可以看到,石門的厚度足足有二十公分。
江遠看了看石門上的圖案,沉聲道︰
「這應該是一座明代的墓葬,看樣子,葬的還是有點兒身份的人。」
江遠看向朱大山三人,再次提醒道︰「進去之後,不要踫里面的任何東西。」
「要是這里面的文物損壞嚴重的話,我們就得聯系有關部門作發掘處理了。」
說著,江遠直接從門上的破洞鑽了進去。
「小心,不要被這破洞的斷口刮傷,也不要踫石門上那些霉菌。」
「這些地方長出來的霉菌,很多都是沒有記載的。」
朱大山三人心生警惕,小心翼翼地轉過破洞。
石門後頭依舊是一條墓道,寬兩米有余,高約兩米五。
地面上鋪了大小一致的長條形青石,看起來倒是干淨整潔。
只是因為常年濕潤,這些青石板依舊濕滑。
走了不到五米,江遠就開口示意幾人停下來。
因為在江遠面前不到三米遠的地方,一具散了架的骸骨鋪滿了地面。
可以想到,這具骸骨是後來才被人打碎的。
江遠展開了聯想。
這個地方除了郝敬川以及他當初那些同伴進來過,就只有趙軍父子,還有那個綁架了郝敬川的男人的父親和弟弟進來過。
後面又進來的人,不是趙軍父子,就一定是綁架郝敬川的男子。
至于郝敬川當初那些同伴,江遠覺得他們應該不會再進來。
畢竟他們當初進來,是為了研究明代墓葬的結構,當初就已經達到了目的。
江遠覺得,趙軍父子和綁架郝敬川的男人應該都進來過。
聯想到趙軍兒子這些年沒有工作,卻一直不缺錢用,江遠估計,他應該是進來拿了不少東西。
那麼這具骸骨,極有可能就是綁架郝敬川那個男子的父親或者是哥哥。
搖了搖頭,江遠繼續往前走去。
郝婕閉著眼楮,飛快地跑了過去。
不多時,四人便來到了第一個墓室。
這個墓室平平無奇,四四方方的石室里,擺著不少瓶瓶罐罐,其中大都破損了,還有一些木制的東西,早就已經腐朽不堪。
在石室中間,還有一具石棺。
石棺的棺蓋已經被掀翻在地,露出了里面的樣子。
氧化掉的錦箔碎片,還有一些碎成不知道多少塊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