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病床上的曹明義,緩緩睜開眼楮,打量了一下四周環境。
感到腦袋沒有剛才那麼疼了,只是還暈暈乎乎的。
「小峰,你去廠里找標哥,他陪完那些新聞媒體,可能會用車。」
「姐夫,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麼樣?」梅九峰急忙走到床前。
「我沒事,睡一覺就好了,你快去吧。」曹明義朝他擺擺手。
「那好吧,我忙完廠里事情就和標哥其一過來看你。」
梅九峰答應一聲,轉身走出病房,關好了門。
曹明義抬起雙手,輕輕按壓著兩側太陽穴。
這幾天沒休息好是一方面原因,可能和中午喝酒太多也有關系。
當時喝完後,他就感覺腦袋有點不對勁,但是沒太在意。
到廠子里後,去看新車間施工,涼風一吹。
突然酒勁上來,就引發了沒有徹底好的頭部傷勢。
曹明義感覺到眼皮腫脹難受,躺在床上的身體就像在空中漂浮一樣。
整個腦袋暈得難受,迷迷糊糊又昏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隱約听到房門一響,緊接著一陣皮鞋清脆得聲響由遠而近。
眉頭緊皺的曹明義,費力的睜開眼楮,看到近前站著一名女人。
但視線模糊不清,看不清楚她的樣子。
女人慢慢坐在床邊,用手輕輕撫模著曹明義頭部的傷疤。
「你是萬茜茜。」曹明義感到她微微顫抖的手,下意識的把臉扭開。
「明義,你別嚇我啊!」萬茜茜面色一變,急忙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可能是太累了,看東西模模糊糊。」
曹明義只能隱約看到眼前有個手掌的輪廓。
「我拿毛巾幫你擦把臉。」萬茜茜說著起身走進衛生間。
不一會,手里拿著一條毛巾坐到床邊,輕輕幫曹明義擦拭著面龐。
「我自己來吧。」曹明義伸手接過毛巾,在雙眼上按壓揉搓了一小會。
隨後,又緩緩睜開眼楮,看到近前的萬茜茜正滿臉焦急得看著自己。
「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曹明義有些奇怪地問道。
「咱倆剛才通話的時候,你沒掛斷,我听到周圍人的說話聲了。」
萬茜茜看到他沒事,隨即笑著拿過他手里的毛巾,放在桌上。
「謝謝你的關心,萬小姐,我沒事了。」曹明義朝她點了點頭。
「我剛才問過醫生了,說你主要是這幾天勞累過度,加上中午飲酒過量可能引發了舊傷。」
萬茜茜目光關切得看著曹明義,說話的語氣很是溫柔。
「現在已經快六點了,我給你買點吃的吧。」
「那麻煩你了。」曹明義點點頭,中午他光顧著喝酒,就沒吃什麼飯菜。
睡了一覺後,這會感到肚子里空蕩蕩的,是有點餓了。
「你等下,我很快的。」萬茜茜高興得站起來,一路小跑出房間。
曹明義緩緩從床上坐起來,使勁扭動下脖頸,翻身下床。
拿起桌上的大工字煙,用打火機點著後。
深吸一大口,慢步走到窗邊,看向醫院大門方向。
有下班的醫生和護士走了出去,也有病人在家屬的攙扶下朝外走去。
還有上班的醫生和護士在往醫院里面走,更有面色憂慮步履匆匆的人。
沒什麼別沒錢,有什麼別有病。
忽然,曹明義腦海中想起了這句話。
自己作為一個再世為人,來到這個世界。
有時候覺得身處的所有一切,如夢如幻,是那麼的不真實。
前世的自己,一心忙于工作,舍棄了許多愛好和喜歡的東西。
其實說白了,就是一門心思只想著賺錢,賺錢,賺錢!!!
有了一百萬,就想著一千萬。
有了一千萬,就想著一個億。
可當有了一個億的時候,就又想著擁有更多的財富。
想要成為全國首富,乃至邁入世界屈指可數的頂級富豪序列之中。
「這輩子我不想再那樣生活了,現在擁有的錢,足夠我養老了。」
緩緩吐出嘴里煙霧的曹明義,輕聲喃喃自語著,「我想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倏然,他又想起王美芳對自己說的話,以及李靜含蓄的話語。
自己也是有血有肉,又七情六欲的普通人。
要說對李靜沒有絲毫的留戀,那是不可能的。
「已經決定的事情,我是絕不會為了某個人而改變,那樣就不是我了!」
曹明義用力深吸一大口煙,冷眼看著跑進醫院的萬茜茜,手里拎著兩個塑料袋。
不一會,萬茜茜氣喘吁吁地來到病房,把塑料袋放在桌上,打開後拿出幾個飯盒。
兩碗皮蛋瘦肉粥,一個炒時蔬,一個地三鮮,一個涼拼,還有兩份米飯。
「快吃吧,一會還要到廠里呢。」萬茜茜遞給他一雙筷子。
「你挺聰明,知道我要去啊。」曹明義接過筷子,端起粥喝了起來。
「知父莫如女嘛。」萬茜茜嬌嗔得白了他一眼。
噗!
咳咳咳……
曹明義連嗆帶咳嗽,急忙側身扭到一旁。
「爹地,你激動什麼啊?」萬茜茜連忙從包里拿出餐巾紙遞給他,但嘴里仍舊不依不饒說著。
「別說話,你趕緊吃飯。」曹明義擦著嘴角,擺了擺手。
咯咯咯……
萬茜茜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大笑連連。
其實,曹明義根本就不在乎她這種過分的調侃方式。
前世的自己,那可是風月場中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什麼樣的女人沒耍過!?
比萬茜茜過分得根本沒底線的場景,他都能應對自如。
只是考慮到張軍標和萬氏集團的合作關系,曹明義不想把事情搞得太僵。
再說萬茜茜對自己也只是言語上的戲謔,她又是一個很會來事的女人。
所以,曹明義也懶得和她斤斤計較。
一旁的萬茜茜看著狼吞虎咽,胡吃海塞的曹明義,知道他是真餓了。
不停給他碗里夾著各種菜,還把自己的米飯撥出來一半到他碗里。
「你不嫌棄我吃過的飯啊?」 萬茜茜笑眯眯的歪頭看著他。
「你撥到我碗里的米飯,又沒動過。」曹明義一邊吃一邊說道。
「再說了,你見哪個當爸爸的會嫌棄女兒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