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平秋嘴角勾起了一抹若有若無的笑,轉身走到了他面前,又遞給了他一杯。
「暴食統領,慢慢喝,不急。」
暴食搶過了他手里的酒壺,一口就喝到了底,聲音含糊不清︰「等本統領喝完了再殺你!」
他說完,低頭看著面前喝到底的酒壇,像是有些意猶未盡,吩咐道︰「繼續給本統領上!」
「沒了。」
鐘離平秋坐到了一旁,慢悠悠的替自己倒了杯茶。
「沒了?」
暴食聞言,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一雙眼楮猩紅,全身散發出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一把就抓住了鐘離平秋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沒了就再去釀!」
「釀可以,只是統領剛才不是說要殺了我嗎?」鐘離平秋不疾不徐的開口。
暴食哪管那麼多,直接就道︰「你要是讓本統領喝夠了,本統領就饒你一命!」
「真的?」鐘離平秋故作歡喜。
暴食點頭,松開了他︰「當然,本統領可不會像人族那樣說謊!」
「能為統領釀酒是我等榮幸,只是……」鐘離平秋唉聲嘆氣的︰「我私拿人族精血釀酒,要是被魔尊抓住了,恐怕就只有一死了,我死倒是小事,怕只怕您此後再也沒有好酒喝了!」
「說的有幾分道理。」暴食模了模下巴。
鐘離平秋盯著他,露出了一個陰冷的笑容︰「暴食統領,不如你我二人做個交易如何?」
「你有什麼資格跟本統領做交易?」暴食正色道。
鐘離平秋看著他這樣子,一點也不惱,低頭看著面前的酒壇,語氣幽幽︰「暴食統領,這美酒好喝,但不要貪杯,一旦上癮,那就後患無窮啊!」
「不需要你來教!」暴食冷聲開口。
鐘離平秋見此,也不自討無趣了,暗自笑了笑,徑直的將杯中的酒摻滿。
「你笑什麼?」暴食一臉疑惑的望向他。
鐘離平秋搖了搖頭,一雙漆黑的眸子看向暴食︰「暴食統領,我的藏身之地已經被你發現了,那我要是讓你活著出去,豈不是會成為禍患?」
「呵!」暴食嗤笑一聲,好笑的看著他︰「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本統領?要不是因為那酒,你覺得本統領現在還能留下你?」
「沒錯,就是那酒!」鐘離平秋語氣干脆利落。
暴食瞧著他的樣子,先是有些疑惑,緩了半秒又譏諷的開口︰「這酒雖然好喝,但本統領也不會因為一壇酒而任你擺布。」
「說的好!」
鐘離平秋拍了拍手,朝著他投去了一個贊賞的目光。
暴食瞥他一眼,沒有出聲,看著他杯中的酒,露出了個渴望的眼神,意猶未盡的舌忝了舌忝嘴角。
鐘離平秋將他的那些動作盡收眼底。
他不疾不徐的站了起來,壓低了聲音︰「暴食統領,想知道這酒如何煉制嗎?」
「廢話,還不快說!」暴食朝著他吼道,眼神中透露著急切。
鐘離平秋倒是格外的寧靜,轉頭看著他,神色平淡,像是在說一件普通的事情︰「這酒是我用魔族禁術煉制的。」
「魔族禁術!」
暴食猛地站了起來,退後了幾步,連忙看著杯中的酒,追問道︰「你是不是還下了什麼東西在里面?」
鐘離平秋聞言,收起了臉上的笑,一雙眸子注視著他,故作不解︰「暴食統領何出此言,難道……你發現你身體的不對勁了?」
「居然敢對我下毒,我看你是找死!」暴食吼了一聲,運起一掌就劈向了鐘離平秋。
只是還沒打中,整個人就忽然栽了下去,全身都發起抖來。
鐘離平秋低頭,盯著地上瘋狂抽搐的暴食,嘖嘖的感嘆了兩聲︰「暴食統領,忘了告訴你了,這酒雖然好喝,但是好像……有一點副作用!!」
「你到底想干什麼?」暴食冷聲怒吼。
鐘離平秋蹲了下來,神色淡漠︰「我不想干什麼,你我都是同族,我只是想請你共商大計罷了。」
「同族?」暴食愣住了︰「你是人,我是魔,同什麼族?」
鐘離平秋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搖頭嘆息︰「錯了!」
「什麼錯了?」暴食神色越來越猙獰,像是在拼盡全力的忍受著身上的劇痛。
鐘離平秋瞥他一眼,語氣幽涼︰「我們都是魔!」
「都是魔……」暴食面色僵了僵,面色微沉︰「這酒你是怎麼煉制的?」
「血煞術。」鐘離平秋嗓音低沉︰「魔族之人一旦開始吸食此酒,功力就會大漲,但同樣的,你也會越來越依賴這個酒!」
「你……居然敢……」
暴食還沒說完,就被鐘離平秋打斷︰「我都已經走到了這種地步,還有什麼不敢!」
「服用此酒者,先是容易暴怒,之後便會覺得全身燒灼難忍!」
鐘離平秋低頭,看向了他,語氣別有一番深意︰「就像是你現在一樣。」
「魔族……肯定有你的人,不然你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模清我的喜好!」暴食艱難的開口。
鐘離平秋隨意的點了點頭︰「我的確在魔族放了許多探子,把他們安插進去可費了我不少力氣,只是最後卻活下來的只有兩人,一個是鐘宇,至于另一個……」
他沒再開口,只是將盛滿了酒水的杯子遞到了他面前。
暴食勉強的站了起來,釀蹌的扯過了他手里酒杯,將里面的酒水飲盡。
「好點了吧?」鐘離平秋笑問。
「你無恥!」暴食吼道。
鐘離平秋沒有回答,再次倒了杯酒,遞到了他面前自顧自的開口︰「這酒是用活人精血釀制而成的,味道十分甘醇!」
「不過是活人的精血,本統領輕易就能得到!」暴食看向他,眼中劃過了一絲冷芒。
鐘離平秋聞言,悠悠的笑了兩聲︰「忘了告訴你了,這酒里我還特地加了一味藥,若是少了這味藥,你就算是吸光人族精血也沒用。」
「你敢算計本統領?!」
暴食大怒,那目光像是恨不得將他大卸八塊。
鐘離平秋一點也不緊張,依舊是慢條斯理的︰「我這怎麼能算是算計呢,我這是在幫你!」
「幫本統領?」暴食被他這沒頭腦的一句話給逗笑了︰「你讓本統領此後不得不偷煉禁術,每日都提心吊膽的活著,這叫做幫?」(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