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雋那一雙飽含滄桑的眸子頓時一亮,一臉激動的看向洛迦。
她點了點頭,「那些儀式什麼的,等大比之後再說吧!」
「不必比了。」
鐘離雋語氣帶著一絲驚喜,隨後朗聲開口道︰「如今幾大家族正在趕來,大比那日正好拿來給你舉行儀式!」
「什麼意思?」洛迦蹙眉,有些不解的看向他。
鐘離雋朝著洛迦看了一眼,臉上帶著一抹笑意,隨後開口道︰「你若是認祖歸宗,那就是鐘離家的人,繼承家主之位自然也是名正言順。」
「恐怕族中會有人不服吧?」洛迦冷笑一聲,「就拿鐘離赫來說,他恐怕第一個不答應。」
「迦兒,你就放心吧,有我在,族中沒人敢說你什麼,況且這件事就是鐘離赫提出來的!」鐘離雋看著洛迦,開口回道。
「他提出的?」
洛迦神色有那麼一剎那的愣然,隨後又很快的回復了過來。
「族中是不敢有人明著反對,但難保他們暗地里不會有意見,我不希望借助任何人的力量,只想靠自己的實力,至少證明一次!」
為當年鐘離雋用來當犧牲品原身的母親證明一次。
「好!」
鐘離雋看向洛迦,目光中帶著一絲欣賞︰「不愧是我鐘離雋的孫女,有骨氣。」
洛迦掃了他一眼,沒有開口。
鐘離雋臉上帶著一抹笑意,「迦兒,你先好好休息,過幾天我就讓你認識一下其他家族的人。」
洛迦垂了垂眸,本想拒絕,但看著鐘離雋那一連激動的樣子,隨後還是勉強的點了點頭,「好!」
「既然如此,那外祖我就先回去了。」
鐘離雋心中的那塊懸著石頭終于落下了,連笑容都明朗了。
等他離開後,洛迦在屋內坐了一會。
半晌才回過神來,朝著四周看了一眼。
算了,與其在屋內糾結許多,還不如乘著這天氣不錯,出去走走。
她起身推開了面前的門,走了出去。
鐘離家這麼大,可惜她一直都還沒有好好逛逛,本來準備去庭院里坐坐,卻忽然听見身後響起了一個聲音。
「姑娘留步!」
洛迦停住腳步,回頭看向面前的那男子,「你是誰?」
李衡笑得一臉溫潤,緩緩的看向了洛迦,拱手行了一禮︰「我是李家二子李衡,今日剛來府上,一時迷了路,擾了姑娘清淨,實屬不該!」
「有事嗎?」洛迦語氣不冷不熱,悠悠開口。
李衡看著她,略微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姑娘,不知你能否幫忙帶路,引我去西苑?」
洛迦眯了眯眸子,打量著他,「府中沒派人給你引路?」
李衡听著她的話,神色一僵,隨後又很快的反應了過來,搖頭︰「許是忙著照顧我大哥,所以忘記了。」
「是嗎?」洛迦淡淡點頭,隨後指著前面開口︰「你順著這條路走,然後左轉,就會看到清竹苑,那里有侍女會給你領路的。」
李衡表情微微一僵,完全沒有想到她會這樣說。
洛迦說完,也不準備在這里逗留,轉身正準備走,卻見不遠處的林子里忽然就響起了一陣刺耳吆喝聲。
「你這狗奴才,不好好干活,居然還敢偷東西!」
這尖銳了聲音一落,接著就是一串串不間斷的哭聲。
洛迦抬了抬眸,有些好奇的朝著那樹林里走去,隱隱約約的看見了幾個站著的人影,地上還蜷縮著一個女孩,正被那群人圍著。
「你竟然敢偷盜族中銀子,我定將你稟報給家主,好好懲罰!」
「掌事,你听我解釋!」這個聲音帶著哭腔,听起來十分無力。
洛迦走上了前,看著那訓話的掌事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那掌事剛才還是一臉的凶神惡煞,一見到洛迦,連忙就跪了下來︰「奴才見過小姐!」
「起來吧!」洛迦說完,又看著地上跪著的那小孩,「你做什麼了?」
那婢女跪坐在地上,全身劇烈顫抖,臉上還有些輕微的擦傷,一直不敢開口。
「小姐,你有所不知,我本來給了錢和清單,準備叫這婢子領人去買些藥草回來補充藥房,結果她竟然私吞了其中的一部分銀子!」
「小姐!小姐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婢女膝行到了洛迦面前,語氣哽咽。
洛迦低頭看了她一眼,面無表情︰「你為何要私吞銀子?」
犯錯的婢女吞咽了一下口水,看起來似有些害怕,隨後小聲的開口︰「奴婢的娘親病重,若再不買藥,就要病死了,奴婢不敢動清單中的藥草,想摳著摳著從銀子中借一些跟那藥材店買,實在是不願意看著娘親死去,所以才會如此……」
「你這賤婢!」那掌事說著就準備動手,卻被洛迦攔了下來。
「行了。」
「這……」那掌事跪了下來,身後的那一群人也跟著跪下來了。
洛迦挑了挑眉,目光掃向他們︰「怎麼了?」
「小姐,這看管府中侍女本就是我的職責,這婢女犯了錯,若是不罰,恐怕日後府中所有人都開始效仿,那豈不是亂套了!」那掌事看著洛迦,說的不卑不亢,振振有辭。
洛迦垂眸,掌事說的倒也不錯。
規矩就是規矩,不能因為一個人而廢了。
「小姐,您救救我吧,娘親不能沒有我!」
婢女死抓著洛迦的衣角,不肯放手。
洛迦轉頭看向一旁的掌事,開口問道︰「你們準備怎麼罰?」
那掌事低頭回道︰「私盜府中財務,偷盜少數銀兩,按照族規,當杖責三十,直接發賣!」
「不要,不要!」
那婢女听著這話,大驚失色,一把跪了下來,連連磕頭。
洛迦微微皺眉,這時身後的李衡卻忽然上前一步將那婢女扶了起來。
「她也是事出有因,不如罰她點月錢便就算了吧!」李衡轉頭看著那掌事開口回道。
「李公子,這恐怕不行吧!」掌事面露為難。
洛迦回頭看了眼李衡,一雙好看的黛眉微微挑了挑,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這掌事看樣子應該也沒有去過前廳,那她怎麼會認得李衡。
「小姐,你救救我吧!」那女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淚的,好不可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