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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他是你手下的人?不錯不錯,東廠有他的名錄嗎?」弘治皇帝听見王岳的稟報,本來敲擊桌面的手指略微的遲滯了一下,然後繼續又敲擊了起來,然後輕輕的咳嗽了幾下。
劉健和牟斌看見陛下的動作和表情,心中都是一喜,雖然陛下口中說著不錯,不過看來陛下並不完全相信王岳的話,因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太巧了。
「陛下,這葉觀確實是我東廠的人,是錦衣衛撥給的精干人員。牟指揮使也是知道事情,他的冊子還在錦衣衛沒有調動過來。」王岳看見皇帝不信,還要看花名冊,前日他正在考慮西北邊軍里的隨軍監軍上報的軍功怎麼樣與武官集團分配,也就疏忽了華亭縣的事情,還真沒有辦法拿出葉觀的花名冊來。沒有辦法的他也只有哀嘆著把準備與文官獨攬的功勞再次分給錦衣衛一份出來。
牟斌也不是蠢人,東廠與錦衣衛雖然是對頭,但他們都是皇帝的鷹犬,在需要的時候,他們還是要一致對外的。而那個「外」,自然就是文官集團了。既然被王岳搶了頭籌,僅憑著爭功勞這件小事,在皇帝面前也搬不倒他,干脆就順著他的話說,還能分一份功勞。當初成祖皇帝開辦東廠的時候,就是從錦衣衛中選取的人手,後來這樣的慣例也就延續了下來。頗有後世x動,x通,x信這樣的通訊壟斷巨頭,內部人員優先錄取,官員職位互相調動的樣子。不過是左手換右手,三方都是一副很對方要死的樣子,可是如果有人要出來破壞他們的蛋糕,他們又會聯起手來一致對外。
「牟斌,你來說說看。」弘治皇帝听見王岳這麼說,又對著跪在玉階下的牟斌問道。
「陛下,這葉觀確實是我錦衣衛的人,是卑職從民間選取的身家清白的子弟充入的錦衣衛百戶,後來調到了東廠不過月余又掉回了錦衣衛,所以王公公那里並沒有葉觀的名冊,這是葉觀錦衣衛的花名冊。」牟斌把早就準備好的百戶牙牌和名冊遞給了弘治皇帝。他們錦衣衛沒有辦法在西北戰場上與武將,帶兵的朝廷勛貴和隨軍太監爭功。但是他可以在這件事上攬一大份功勞,所以前日一看見錦衣衛在松江府遞上來的折子,所以早就準備好了。
「嗯,看來牟卿家慧眼識人,為國選得的忠貞之士。我大明朝不僅僅有于文中那樣舍生取義的朝廷官員,也有葉觀這樣的民間義士,看來都是三位卿家為國奔勞之故。這樣吧,于文中公忠體國,為朝廷官員楷模,擢升為松江府同知。葉觀聰敏純佳,有膽有謀,調入錦衣衛親軍任大漢將軍之職,值守禁衛,賜飛魚服,繡春刀,當值可著麒麟服。」弘治皇帝為了內外朝的平衡,決定提拔于文中和葉觀的官職。
「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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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得太多也是不好的。天下果然沒有免費的午餐,食滯癥可真是要命啊,早知道就不吃那麼多東西了,換成素菜多多打包回家,還能對付些日子。」遠在南直隸華亭縣,剛剛如廁完畢的葉觀正在嘟囔,絲毫不曉得遠在千里之外,廟堂上的大人物們在勾心斗角的時候,就把他的命運決定了。
「這師爺不是個賺錢的好路子啊,能不能搞搞多種經營呢?到時候賺了錢買座大宅子,再買兩個年輕貌美的奴婢,玩玩美少女養成計劃听說明朝理學雖然嚴酷,但是對閨房之樂的風氣卻頗為開放,那千古奇書《金瓶梅》就是寫于明朝,唐伯虎也靠著畫春gong圖出名,奴婢與老爺之間二三事,滋滋……」坐在簽押房,葉觀一邊隨意的整理錢糧賬目,一邊神游天外口水橫流,yy自己日後的美好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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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鹿野郎,陳桑,就是你自作主張的蠱惑我的屬下們去洗劫什麼縣城,才讓我忠心的部下們都去見了天照大神,你不配用武士之刀剖月復。來人,給我把他拖下去亂刀砍死,扔到海里去喂魚,讓明國那些漁夫們去吃用你的肉喂養的漁吧。」遠在崇明島廢棄的明軍衛所遺址里,一名三十多歲,武士裝扮,身披用竹條、皮革、麻繩制成裝飾華麗的盔甲,留著月帶頭,腰挎一把太刀和一把小太刀的日本武士正在對跪坐在地上的一名身穿明朝百姓裝扮的明人大聲辱罵。
這名日本武士是薩摩國大名島津忠昌的養子島津孝恆。這時候的日本本土正陷入戰國時代的戰亂中,各國大名都不再把室町幕府的將軍放在眼里,相互攻伐。而薩摩國本來靠著與明國貿易來獲得資金,後來應仁之亂後,勘合貿易的權利被大阪附近的大名所壟斷。失去了對明國貿易憑證的薩摩國商隊再也進不去明國的土地上進行貿易,所以薩摩國勢力開始下降。雖然日本除了九州都是戰火四燃,而薩摩國位于九州,暫時還沒有參加大的戰爭。但是薩摩國的大名有更大的野心,也不願意把貿易的巨額利益讓給遠在大阪的其他大名,所以決定派遣一些自己手下的武士糾集其他流浪的武士襲擾明國沿海,一來可以獲得更多的資金,二來還可以打擊其他大名的貿易權利,最好讓明國一怒之下斷絕日中貿易,讓大家都討不到好。所以島津忠昌派遣了自己的養子來到明國附近島嶼裝成海盜和倭寇,劫掠商船同時襲擾江浙沿海。
而上次準備攻陷華亭縣城的倭寇就是島津孝恆搜下派出去的武士。他們本來只是襲擾南直隸附近的一些小村莊或者走私商船,沒想到上岸的時候發現那里的饑民遍地,百姓流離失所,根本沒有東西可以搶。
就在他們準備繼續深入內陸去找沒有受災的村莊的時候,流民中的一些粗知日語的人自告奮勇的加入了他們的隊伍,憑借著這名假倭的努力,本來只有數十人的倭寇隊伍迅速擴張成了三百多人,加之他們是明國本地人,老馬識途,帶著他們搶到了不少的金銀財物和女人,不斷襲擾南直隸各處,讓承平已久的衛所官兵苦不堪言,看見明軍效率低下又實力疲弱,本來還略有擔心的真假倭寇們的心思也就越來越大,到後來,更是準備攻佔縣城,搶劫大戶。本來如果沒有葉觀在城樓上的一番舉動,他們的目的死很有可能成功的,可是再最後時刻功虧一簣。
堅守到底的華亭縣反倒成了他們的棺材,除了幾名本來就是明國人和運氣好的兩名屬下死里逃生,剩下的人都被當場砍死。而島津孝恆增在痛罵的明國人就是那名在華亭城下出點子讓倭寇把嬰兒活活砍成兩段又巧言令色的漢奸。
「大人,大人,不是我的錯啊,是本來約定拖延明軍出兵的那個人沒有按照約定行動,才讓您英勇的屬下們在最後功虧一簣啊!如果您殺了我,日後誰再去聯系那些明國人拖延明軍的進度。明軍雖然孱弱,但是有了軍隊的騷擾,您的屬下怎麼去最快的洗劫財物,我願意將功贖罪,多多聯系那些人,得到消息後,在再多洗劫介個村莊和富戶,完成大人們的任務!」那名名叫陳兆的漢奸趕緊哀求,同時曉之以情,動之以利,希望島津恆能放過他。
島津恆孝听見陳兆這麼說,本來決定殺死他的態度也軟化了下來,屬下的性命算不了什麼,到手的錢財才是最重要的。既然這陳兆還有用,那麼就讓他將功贖罪,通過他牽橋搭線,知曉了明軍的動態後,再去劫掠明國的村莊。
「嗯,既然你這麼說,看來你還有可用之處,那你就將功折罪吧。半個月內,我要得到五萬兩銀子,得不到的話,你就等著喂魚吧。」島津孝恆估算了一下,覺得相比屬下的性命還是錢財比較重要。如果父親大人的目的達到了,說不定能成為下一個足利高氏,建立一個新的幕府,重新統一戰亂的日本,而他島津孝恆,更是有可能因為募集錢糧的功勞,成為下一代的幕府將軍也說不定。
「嗨!マろベネウギ。」陳兆一彎腰,用日語鄭重的回答島津孝恆,似乎他真的是一個日本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