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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神仙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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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危言之公子親啟》。

「听聞公子一言,妾知公子乃同道中人。小女子之父乃德匯坊大掌櫃,如若公子欲達己志,可隨時來我德匯坊,家父必奉若上賓。」落款是私人的印章,上面印的是「香軒小築」。

看著手中的這封信,葉觀並沒有多想什麼,他決定先冷處理看看。

他並不急著去找這位留書之人,一來他並不知道這人到底是什麼目的,二來,海禁這個詞就像後世的「和諧」一樣,算得上是個敏感詞。平時說說倒沒什麼,要是玩真的,不說朝廷的律令不允許,就是那些沿海靠走私發達的豪門大族都不會放過他。自己不過是個小小的師爺,哪怕是摻和到里面,也不過是個揮旗吶喊的小兵,甚至是炮灰的下場,所以他現在還不想去什麼德匯坊。

「管他的,什麼海禁的事情,日後再說吧。」葉觀還是決定好好地干他的師爺,海禁的事情還不是他這樣的人能推動的,昨日不過是喝酒喝的興起了才在酒樓里胡言亂語,真的叫他去參與什麼政治行為中,他還真不怎麼想。

…………

正在葉觀看著手中的書信的時候,華亭縣大勝倭寇的事情也經過各方的折子也分別遞到了朝廷的內閣,皇帝的御案,東緝事廠的衙門與北鎮撫司的衙門里。

在乾清宮的大殿上,弘治皇帝身著朱紅色常服坐在書案後面看著華亭縣令于文中寫的折子,臉色不動,只是偶爾的輕輕咳嗽的時候,弘治身旁的小太監們趕緊端上一杯參茶讓皇帝潤口。

弘治皇帝是一個溫和而又算得上勤勞的皇帝,經常在朝會之後召集朝臣在文華殿談論政事,經過大家的一致討論,集思廣益之後,自己在批改頒發。

他不同于他的爺爺,每每召見朝臣,講不過三兩句話,就決定了事情,乾綱獨斷,集權于一身。也不同于他的佷曾孫萬歷,可以長達二十多年不上朝,只會在暗處默默的一邊數著銀子一邊暗處操縱朝局。曾經內閣首輔劉健給皇帝提出建議說各地遞給內閣的折子實在是太多了,以至于有時候不能及時的處理,會耽誤要事。弘治為了國事,不僅僅在弘治八年之後每日的早朝晚朝必然到,並且一掃前幾任皇帝早朝「事不過五」的約定,一天之內兩次召集重要臣工于文華殿論事。

弘治皇帝性格溫厚,待下寬容。北京冬日格外冷,皇帝御門听政的場所在奉天門。天寒地凍,朝臣上朝容易滑倒,給皇帝的奏折有污損和墨跡錯別字,這都屬于君前失儀和大不敬,處分從罰俸降職到發配流放都有可能,可是弘治皇帝並不看重這些罪名,御史言官彈劾的折子往往也是留中不發。有時候晚朝結束的晚了,朝臣要模黑回家,他還體諒有的臣子年老體衰或者沒有帶燈籠,以後無論官職大小,特地派遣兵丁提著燈籠送那些官員離開。

弘治中興還是有它的道理的,在朱元璋廢除了丞相制度之後,朝政的清明與昏聵完全就在于皇帝一人,皇帝勤勉,那麼朝政清明,朝內清廉干吏層出不窮。皇帝慵怠,任人唯親,那麼朝中就是烏煙瘴氣,東廠西廠爭權奪利,朝廷內外黨爭不休。

錦衣衛指揮使牟斌站在皇帝身後目不斜視,一言不發。這份華亭縣令上的折子他早就看過了,包括錦衣衛留在華亭縣和金山衛的暗衛給自己的折子。而且他相信,不僅僅自己比皇帝知道的早,內閣三位閣老和東廠的廠督-司禮監秉筆太監王岳,司禮監掌印太監蕭敬都比皇帝知道的要早。那麼這件事情就變得很微妙了。

弘治皇帝即位以後,顧慮前幾任錦衣衛和東廠在民間和士林中的惡臭名聲,有意打壓廠衛這樣的特務機構,本來能小兒止啼的錦衣衛和東廠的檔頭們收斂了很多。作為皇帝的鷹犬,沒有了兔子,這兩條狗就沒有用了,所以錦衣衛和東廠就把目光放到了對方的身上,希望在對方的身上找出一些惡劣行徑,來表明自己這條狗比較干淨與有用。本來同出一門的廠衛機構就變得勢同水火起來。

牟斌不過是司禮監前任掌印太監懷恩從普通的錦衣校尉之中提拔起來的,加上東廠的管事者都是些太監,他們日日夜夜都能陪伴在皇帝身邊,所以比起來,錦衣衛的地位就很尷尬了。說是皇帝親軍,可是東廠的職責與錦衣衛有重復的地方,那麼東廠肯定因為身上少了二兩肉的關系,就得勢一些。

所以牟斌為了自己錦衣衛的身份地位,就更要比那些太監們更要努力與小心。

弘治皇帝喝了一口參湯,擺擺手讓身後負責扇扇子的宮女停了下來,又讓身旁的小太監把文華殿里的冰塊端出去了幾盆,感覺身子不是太冷了之後才開口問道︰「這葉觀是個什麼人?為什麼中軍都督府和華亭縣令的折子上都提到了他?」弘治皇帝不是蠢人,他不相信這些喜歡爭功的臣子們會格外提到一名小小的師爺。

「陛下,據華亭縣令的奏報,這葉觀是南直隸松江府華亭縣人,三年前考中了生員,今年本來要去參加松江府的鄉試,不過由于大雨耽誤了行程,才留在華亭縣,恰巧遇上倭寇襲擾。此子臨陣多謀,果斷剛毅,與華亭縣令一道,帶領即將潰散的駐軍上下一氣,同心協力護住了城池不失于倭寇之手,頗有後宋丞相彬甫采石磯大敗完顏亮的風采。」武英殿大學士,內閣首輔,太子少傅劉健斟酌了一下後,決定改掉心中之前的評價,臨時拔高了葉觀的功績,所以他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出言回稟皇帝的問話。

劉健是天順四年的進士,是一步步從爾虞我詐的官場中走過來的,他光看弘治皇帝和旁邊的錦衣衛指揮使牟斌的眼神和東廠提督王岳的的舉動,就知道不僅僅是這位皇帝陛下看過各方的奏折對葉觀的評價後,對這個年輕人上心了,錦衣衛和東廠也準備分一份功勞。

這幾年來,在皇帝陛下的壓制下,愈演愈烈的廠衛權勢滔天的態勢被打壓了下來,文官集團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機會,所以他必須找到一切機會,壓制住這些月兌離于文官權利之外的廠衛,所以他必須把這位叫葉觀的年輕人握在手中,不讓廠衛找到一點機會,因為他能感覺到,這位聖明的天子的身體沉珂越發的重了。在這炎熱的八月,陛下居然讓宮女不要扇扇子,又搬走了殿中一半的冰盆。除了陛下感覺不冷了之外,包括哪些太監宮女和其他官員,人人都是滿頭大汗。那麼他必須抓緊機會,抓住皇帝提拔年輕人為太子殿下存班底的心思,才能確保新皇仍舊重用文官集團,這樣,才能避免成祖皇帝重用錦衣衛和英宗年間重用宦官和武將集團的事情再次發生。

「他是個秀才?」弘治皇帝左手在龍書案上面無意識的輕輕點著,似乎在想些什麼。

東廠提督王岳與錦衣衛指揮使牟斌看見劉健老奸巨猾的把武將集團暗損了一番,又或明或暗的通過南宋丞相虞允文的事情暗示皇帝這個年輕人是他文官集團的,本來本次華亭縣令的表現就是可圈可點的,現在他又要把葉觀也說成是他們的人,想把功勞全部獨佔。都心中暗罵了一句︰「老狐狸,老而不死是為賊也。」

「啟稟陛下,老奴(微臣)有事容稟。」王岳和牟斌趕緊出班啟奏,兩人看見對方都動了一樣的心思,心中恨不得掐死對方,雙方對了眼之後,趕緊又把頭低了下來,表示對皇帝的尊敬與馴服。

「嗯,王岳,你先說吧。」弘治皇帝看了看玉階下兩人,心里略微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決定讓王岳先開口。

王岳听見弘治皇帝這麼說,心中暗喜,看來咱家的恩寵,還是要比那牟斌重些的,趕緊收斂了神色,正經的說道︰「啟稟陛下,這葉觀乃是我東緝事廠在的大檔頭百戶和暗探,負責探听松江府一帶官員的「坐記」。」

牟斌看見陛下最後還是先要王岳這個死太監先說,心中也是一陣悲嘆,看來少了身上二兩肉還是有好處的,皇帝更信任身邊人,只能眼睜睜的讓王岳把好處又搶了一份去。

就在王岳講話的時候,遠在千里之外的葉觀剛好在如廁的時候,突然感到胯下一涼,心中一陣激靈︰「娘的,怎麼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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