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著,你說。」
藍冶蓉回道。
「那個……衣服?」
林瑯提醒道。
然而藍冶蓉無動于衷,林瑯直直地看著,真的挪不開目光。
藍冶蓉手指一點,林瑯渾身一麻。
她似乎點了自己的穴位,她想干嘛?
藍冶蓉盤腿坐下,林瑯的身體挨著她倒下,頭埋入不可言狀之中。
林瑯的衣服被扯開,藍冶蓉的手指在林瑯背上游走。
冰涼的指尖遇上滾燙的龍鳳之紋,截然不同的兩種觸感,甚是刺激。
「好了……模底結束。」
藍冶蓉嘆了口氣。
林瑯離開了那片溫柔鄉,藍冶蓉撩起頭發,詭異的兩相同時出現在林瑯眼前。
龍與鳳,修羅與美人。
所有一切都是那麼湊巧,但又像是命中注定。
「林瑯,你如實告訴為師,你究竟怕不怕我這副模樣?」
藍冶蓉隆重問道。
「自然是不怕……」
倒不如說,其實比起美人相,林瑯更好修羅相那一口,沒想到吧?
咳咳……拋開匹諾曹的姓氏問題。
其實藍冶蓉這樣也挺好的。
試想拋開一切外部因素,倘若與藍冶蓉一塊睡覺。
早上起來,往往只能看到側臉。
那隔一天與藍冶蓉換個位置,那豈不是等于每天都有不同的體驗。
兩人更似三人行!
當然那是拋開一切外部因素,林瑯只是想想。
藍冶蓉听到林瑯的答復,她同時也在觀察林瑯的眼神。
她很肯定,林瑯此時並不是口是心非的眼神,相反他好像在幻想更不得了的東西。
「咳咳!」
藍冶蓉假咳聲將林瑯拉回現實。
林瑯又瞅了一眼那片溫柔鄉,我滴乖乖,現實居然比想象還帶勁耶。
「不許再偷看了,如果你能堅持不偷看,為師給你額外的獎勵。」
藍冶蓉嚴肅道。
「師尊,您干脆殺了我幫您續個大滅吧。」
林瑯不相信還有比眼前之景更好的獎勵。
欸……仔細想想還真有,不過那樣太背德了,林瑯的膽子目前還沒那麼大到那種地步。
「什麼大滅?」
藍冶蓉疑惑道。
「額……」
林瑯思考了一番。
「就是天神下凡,那個人來全殺了!」
「奇奇怪怪的,你都開始胡言亂語了。」
藍冶蓉嗔怒道。
隨後她解開林瑯的穴位,自己也轉身進了隔間。
藍冶蓉再次從隔間出來的時候,身上換上了長老服,風情不再。
「唉……」
林瑯輕聲嘆氣。
「剛剛的事情你不要和外人說道,不然的話……」
藍冶蓉原本想用威脅的語氣,但一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語氣不由自主地變得嬌羞。
林瑯點了點頭,這種事情肯定不能曝光,曝光了就沒有背德的刺激感了。
林瑯的腦回路一直都挺清奇的。
話說回來,藍冶蓉的反射弧似乎也有點長。
她剛剛被林瑯看了那麼久,表情一直挺淡然的。
現在開始嬌羞是否有些為時過晚捏?林瑯估計晚上做夢都能夢到了。
「好看嗎……」
藍冶蓉極小聲地問道。
這是她的特點,她非常在意「好看」這倆字。
由于天生面相異常,很多人見了她只會談及她的怪異,甚至家人也是如此。
藍冶蓉的面相自小就是兄弟姐妹們的談資,除了父母會偶爾維護她外,手足與外人都在孤立她。
她的兄弟姐妹,都喜歡通過貶低她的長相來獲得別人的認同感。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都已經是很久遠之前的事情了。
當時流過的淚早已在回憶內干涸,只有無數唏噓。
藍冶蓉現在戴上了面紗,深居簡出。
正是由于這怪異的面相,也就是拜「降神」所賜,她比氏族內的其他人都要長壽。
以後她也會戴著面紗參加兄弟姐妹的葬禮,她的命運算不上不幸。
目睹親友一個接一個逝去最後孤身一人,這是修煉者都要經歷的事,所以要及時行樂。
而她只不過是要比別人多戴一副面紗而已。
林瑯听到了藍冶蓉的問題。
「好看,肯定好看,好看到還想看。」
林瑯的回答很放肆,但也很坦誠。
藍冶蓉由衷地一笑,自從遇到林瑯後,她眸中的堅冰不斷化開,這可能就是林瑯與眾不同之處吧。
當然林瑯的與眾不同只屬于林瑯,倘若別人看見她那副樣子,她絕對會殺人滅口。
「行吧,那今天論道就到這里吧。」
藍冶蓉說道。
隨後她揮手示意林瑯可以離開。
「等一下,師尊,剛剛算不算我贏了?」
林瑯問道。
「啊?你不是要贏一小局嗎?」
藍冶蓉回道。
「師尊後面改口了,你說只要我踫到你一下就算我贏。」
林瑯提醒道。
「我那時候只是一時興起,算了算了,就當你贏吧,你想干什麼?」
藍冶蓉問道。
「其實我想……」
林瑯只是想將他之前所想的付諸實際。
是夜。
藍冶蓉房間內,她正伏案清理金文石板。
她將頭發高高束起,以減少對其工作的影響。
如果不是為了遮擋臉龐,她寧願剪個短發。
但林瑯曾夸過她長發秀美,這讓她改變了注意。
長發還是留著吧,或者听林瑯的,扎兩個馬尾辮?
夜已深,窗外蟲聲吟唱個不停。
藍冶蓉抬起頭,打了個哈欠。
是時候休息了,只不過……
她那張窄窄的床上,林瑯正躺著,姿勢還頗為妖嬈。
「我想體驗家的感覺。」
那時候他對藍冶蓉如此說道。
藍冶蓉很錯愕,她沒打听過林瑯的過去。
他雖然總是形單影只,但全然沒有孤寡的感覺。
那他為何會想體驗家的感覺?他是孤兒嗎?他的母親呢?他的家人呢?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尊你就是我的家人。」
林瑯又說道。
「所以……」
「所以家人就該住在一塊兒!」
林瑯意圖暴露。
「這……」
藍冶蓉表情為難。
「放心,師尊,你是我爹……不對,你和我父親一樣令我敬重,我斷然不會作出不合禮節之事。」
林瑯語氣誠懇,讓藍冶蓉心軟了。
「那好吧……你得守規矩哦。」
藍冶蓉算是答應了。
由于情況突然,藍冶蓉沒有事先準備,她那張安置于房間中的小床,實則只是為了自己小憩,壓根沒考慮過兩個人。
兩個人睡顯然過于擁擠,林瑯說他可以睡椅子上。
但如果是真的家人,那必然不會如此。
她以前遭遇過手足血親的冷落,定然不想林瑯也遭遇如此待遇。
她不答應林瑯睡椅子上又或者地上。
也許稍微擁擠點……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