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之事暫且放下,甄天賜所說的那個寶物鑒賞會,實際上也要等到下個月中旬,目前連地點都沒確定。
甄天賜純屬無事獻殷勤,多半有點問題。
林瑯雖想將計就計,唯恐陰溝里翻船,滿地菊花殘。
算了,勇敢起來就好了。
現在也算正式回歸宗門,修煉之事要重新提上日程。
三天一小修,六天一大修,早上九點開始修煉,一直修煉到晚上九點,持續六天。
一個禮拜剩下那天就當作獎勵自己,到時候就搞點神仙餐點吃吃吧。
林瑯打算有朝一日把這種修煉模式在大陸上全方面推廣,名字都想好了——修煉九九六。
不過林瑯腦子里這麼想,但他本人今天壓根不想修煉,因為今天幾乎都在趕路,有點身心俱疲。
不如今天先小睡一覺,明天繼續努力?
就在林瑯思考之時,敲門聲傳來。
「來了——」
林瑯口頭囔著,但內心卻奇怪。
應該沒人知道他回宗門了吧?更何況還是大半夜。
林瑯打開門,拂面而來一陣香風。
蘭草的汀香夾帶細微的薔薇沁息,頗為清爽。
藍冶蓉頭發濕漉漉的,應該是剛剛梳洗完,連夜趕到林瑯屋前。
「師尊?」
林瑯開口道。
藍冶蓉戴著面紗,但從她眼神中不難看出,她似乎頗為著急。
「林瑯,你可算回來了。」
她說道。
「師尊進來坐吧,現在入秋已深,可別著涼了。」
林瑯看她頭發未干,不免擔憂。
藍冶蓉躊躇了一會,隨即大大方方地走進林瑯的屋子。
倒是林瑯刻意在門前多逗留了一會,還鬼迷心竅地四處張望,生怕被人看到這一幕。
回到屋內,林瑯給藍冶蓉沏了一壺熱茶,用陶瓷杯裝著,遞給她暖手。
藍冶蓉道了一聲謝,隨後道明來意。
其實林瑯多半也猜到了。
肯定與黑獠之上的魔功有關,這麼多天過去了,以藍冶蓉的才智估計早就翻譯完畢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她從值班長老那得到消息,確認林瑯已返回宗門,便連夜趕到他的住處。
順帶一提,值班長老其實沒有義務向每位長老報告其弟子的動向。
是藍冶蓉親自委托值班長老多多留意,這才做到消息靈通。
她其實不大喜歡林瑯下山晃蕩,干不干正事暫且不論,那肯定是留在自己身邊最為安心。
但林瑯畢竟是年輕氣盛,他理所當然需要多經歷人情世故,多見見世面,所以藍冶蓉一直也沒多說過什麼。
她首先得是一位好師尊,這是重中之重。
「師尊,莫非那翻譯出來的東西有問題?」
林瑯明知故問。
「問題確實有,不過……不好說。」
藍冶蓉一臉為難。
「到底怎麼回事?」
林瑯疑惑了。
有問題就有問題唄,這「不好說」又是個什麼說法。
「我對照部分碑文倒是翻譯出具體的內容,但似乎很殘缺,不能成篇。」
藍冶蓉緩緩道。
「那劍銘上記載著一門功法,但篇幅殘缺,所以不好推斷具體是什麼類型的功法。
功法名叫《羅剎煞功》,羅剎為一類凶惡的元獸,煞又是厄運的意思,為師沒搞懂這功法到底在修煉什麼?」
她如實說道。
「有關內容部分呢?」
林瑯問道。
如果涉及「修煉什麼」這類問題,一般功法的開篇就有解惑。
「問題就在這里,我翻譯出來的大概是後半篇,這一篇章都在講功法修煉大成後的威能以及心得。
沒看前文,壓根不知道修煉什麼能這麼厲害,反正看後半篇的描述,這起碼是一門地階功法。」
藍冶蓉回道。
林瑯恍然大悟,結合之前系統判定其為紫色機緣,他瞬間明白了一切。
難怪它會止步于紫色機緣,因為這功法原本就不全。
話說回來,不完整的功法還能被判定為紫色機緣,那完整的功法豈不是得起步橙色?
那這算不算意外之喜呢?
林瑯又想了想,得虧翻譯出來的是後半篇,因為關于功法的修煉方法一般集中于前半篇。
魔功之所以會是魔功,大多是由于它們的修煉方法過于邪性,且極度依賴外力。
通俗點講,修煉魔功需要大量犧牲品,修煉過程中必然有殺伐有血腥,仿佛是為祭祀惡魔而獻上祭品。
這就是魔功的「魔」字由來,修煉魔功便意味著誤入歧途,也就是所謂的走火入魔。
由于這《羅剎煞功》的前半篇功法缺失,讓藍冶蓉沒看到它具體的修煉門路,讓它的魔功性質得以掩藏。
不過林瑯決定把它交于藍冶蓉進行翻譯的時候,其實已經做好了坦白一切的準備。
魔功就魔功唄,林瑯有把握說服她,就算說服不了,那不練就不練唄,在自己身上藏著。
欸,藏著就是不練兒,就是玩兒。
自己不練,也不給別人練。
這其實不算尸位素餐,更不是站著茅坑不拉屎。
拜托,這是魔功欸,超害人的耶。
林瑯自願成為人柱力把魔功封印在自己囊中,其實很了不起啊。
但現在藍冶蓉沒看出這玩意是啥,林瑯覺得自己也可以繼續裝一會兒傻。
他不是真傻子,哪有人會坦白自己私藏魔功的?
就算藍冶蓉包庇自己,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萬一給別人抓到把柄。
自己有難不說,還得連累藍冶蓉。
現在林瑯就裝什麼也不知道,反正這《羅剎煞功》只有後半篇,自己也修煉不了,別人也不知道它具體是啥玩意。
這樣就不用想法子說服藍冶蓉,一來二去省去了許多口舌。
「情況弟子已明白,這功法師尊你可帶在身上?」
林瑯問道。
「當然帶上了,不然我何必連夜趕來?」
藍冶蓉從衣袖中取出一本裝訂好的精美筆記。
她這次點綴封面用的是薔薇花,可見其用心。
「師尊確實心靈手巧,贈人筆記,書有花香。」
林瑯這次沒有煞風景,由衷地夸了一句。
「油腔滑調。」
藍冶蓉笑罵一句,但看得出來她心情大好。
她的性格就是這樣,喜歡拉扯。
你夸她,她說你輕浮。
你不夸她,她說你不解風情。
這種就叫傲嬌,也算藍冶蓉難得的可愛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