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凌的遭遇陳牧並沒有經歷過。
兩百年前精靈還是稀缺資源，遠不像如今這般常見，很少會在市面上流通交易。
陳牧過去的精靈要麼是自己打……收服的，要麼就是憑戰功兌換的，誰也別想拿走。
不過在看到遠處在中場休息時間正和自家小太妹龍打打正歡的烈咬陸鯊後，陳牧忽然想到了一個安慰的方向。
「如果你覺得沒人在意你的賽場表現，那麼為什麼不多想想你的精靈呢？
如你所說這只烈咬陸鯊曾經被迫和你分離了很久，但她現在依然在無怨無悔的追隨你，不是嗎？」
在陳牧看來芳凌的心理問題說復雜很復雜，說簡單其實也簡單。
講白了就是從小被家里人霸凌久了，于是心態崩了擺爛了。
自己熱愛的競技無人在意，自己付出的努力被人輕飄飄的否定。
家里人只在乎他什麼時候能用這張小白臉騙回來一個寧家的女兒，好讓家族的事業更上一層樓，于是他干脆躺平，放任寧雪越來越討厭自己。
這種心態是需要些改變的。
但陳牧沒打算不分青紅皂白的勸他大度。
未嘗他人苦，莫勸他人善。
再說芳凌原不原諒他父母跟陳牧沒半毛錢關系，他只是希望這個隊友在賽場上能振作起來。
「當你覺得這個世上沒人在意你的追求時為什麼不回頭看看你的精靈們呢？他們永遠是絕對信任你的不是嗎？」
對此芳凌苦笑了一下。
「哪有你說的那麼輕松，我的所有精靈都是家里人出錢買的，他們為了讓我老實待在雪落星霜，甚至特意去給我的每只精靈都做了公證，明確所有權。
按照法理我現在的所有精靈都不屬于我，他們只是家里人按照契約暫時租給我使用罷了。」
還有這種操作？
陳牧驚了。
「那契約內容是？」
「當然是要我把寧霜或者寧雪娶回來，或者至少促成寧家和我家的外貿商務合作。
他們定的契約時限是五年，按照公正五年之內如果我做不到，精靈就得被他們全部收回。」
「嘶……」
陳牧倒吸一口涼氣。
這家人做的可真絕啊！
正因為知道芳凌熱愛精靈競技，所以才拿他最重視的精靈做要挾！
而芳凌不想被這樣擺布，又沒有能力掙月兌，于是就只好擺爛了。
每天抱著一個保溫杯泡茶飲茶，守著一個飲水機無悲無喜……
宛如沒有了那種世俗的。
一時間陳牧也不禁愣住了。
不過沉吟片刻之後，陳牧還是沒有放棄希望。
「你的所有精靈全部加起來一共多少錢？」
「當時簽契約的時候公證的金額是九千多萬，按購入價格算的，不到一億。」
陳牧模了模下巴——這麼看來圓陸鯊還是比迷你龍便宜的，芳凌一共八只精靈加一起才九千萬，記得當初在青訓營的時候問過芳靈媛，她一只迷你龍就花了七千萬了。
可能是因為迷你龍主要棲息在深海，而圓陸鯊的產地在陸地上的緣故吧。
「你背的這個契約，如果違約了要成倍賠償嗎？」
「額，那倒不用。」
一听這個陳牧頓時就不慌了。
「那你怕什麼？」
「哈？」
「九千萬，拿一次冠軍差不多就能賺回來了吧？」
單純的冠軍獎金肯定沒這麼多，但拿了冠軍後隨之而來的各種代言、廣告費以及獎勵的神奇糖果如果拿去賣掉，湊一湊一冠一億還是不難的。
精靈競技畢竟是這個世界的第一競技！
傳統體育像足球籃球的頂級巨星都有千萬年薪，他們自然也有。
但芳凌明顯還是被陳牧的樂觀給逗樂了。
「不是，我們現在連德杯小組賽都還沒出線呢，你就開始想冠軍了？」
芳凌差點沒忍住問︰你喝多少了這是？
然而陳牧卻轉頭朝他露齒一笑。
「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而且你可能還不知道，我的債務不比你少，我也欠著寧霜將近一個億呢。」
芳凌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他。
「你……啥時候欠的？」
「就來了之後。」
「你不是才來一個多月嗎？」
「對啊。」
「？？？」
芳凌感覺自己頭上現在有很多問號飄過。
對啊……是什麼鬼？！
一個多月欠了一個億……
你特麼怎麼做到的？！
搶銀行都不一定有這麼效率吧？
「你認真的？」
「當然，這事你可以跟寧霜確認。所以你看，這種程度的債務其實也沒那麼可怕，大家一起努力一下，拿個冠軍把債還清不就好了？你的五年年限現在還剩幾年？」
「三年。」
回答之後芳凌自己都笑了。
自己這是怎麼了？被傳染了嗎？竟然還正經回答了他。
我是不是也喝多了？
他看著自己手里的保溫杯不禁陷入了沉思。
然而陳牧倒是毫不在意。
「三年，三次機會，只要拿一個冠軍就夠了，三分之一的概率，還是值得搏一下的。」
芳凌此時已經無話可說。
您可是真是概率學鬼才！
他其實也看的出來陳牧這是在故意耍寶給他充值信心，只是畢竟擺爛了這麼多年了，他的心態一時還是難以調整過來。
直到遠處，烈咬陸鯊這時被老噴女兒壓在身下狠狠掰開腿，發出的聲音驚醒了這邊兩人。
「臥槽！你的噴火龍在干什麼？！快住手啊！」
「額……」
陳牧一時間自己都驚了。
不是，太妹龍你沒事掰人家腿干什麼？對方也是雌性啊，你這思想是不是出了問題。
待平息了這波小插曲後芳凌幽幽的看著陳牧。
「我如果不答應你不會打算以後天天都這麼騷擾我的烈咬陸鯊吧？」
這個時機有點太巧合了，導致他誤以為剛剛老噴女兒的舉動是受了陳牧的旨意。
「……」
陳牧一時竟無言以對。
誤會！這真是誤會！
老噴女兒這個叛逆的小太妹他現在還不怎麼管得住，在訓練之外的時間段里時常會由得她干出些放飛自我的事情來。
天地良心他真沒教這個小太妹這種橘里橘氣的事。
可沒想到芳凌的下一句話倒是讓陳牧怔住了。
「好吧，那麼為了阻止你繼續 我的精靈，我答應了，以後咱們一起訓練吧，爭取三年內拿個冠軍！」
「……」
單純從結果來看，這波操作效果拔群，成功喚起了芳凌這個擺爛貨的斗志。
只是……這個過程讓陳牧感覺怪怪的。
總覺得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