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針不戳,到了寸茶城的第一天,這就直接拿到了五十萬兩銀子,雖然之前是可以直接拿走兩百萬兩的,但真的要說兩百萬兩銀子一旦拿走,我不只是和郁瑤家族的關系瞬間變得非常的難受,更是會和天工坊的關系比較費解的。」
「先不說郁瑤那邊的情況,僅僅是天工坊這邊,我就完全沒有必要這樣做,以後和天工坊的合作機會還有很多,倒也不至于會連五十萬兩的銀子都沒有辦法白嫖過來的。」
「那麼五十萬的銀子,一個月七八萬兩銀子,這足夠我登仙門用大半年了,瞬間就將登仙門的命續了半年。」
尉遲現在可就是挺開心的,整個人是眯著眼楮帶著笑容走在了步庭月的旁邊。
步庭月顯然是佩服旁邊這個男人的,這個男人還是非常厲害的,但是非常的低調,這心思也是非常的溫柔嘛,如此來看,難怪他能夠成為門派的小師叔,難怪門派會這麼看中他,是有其本身的道理在的。
強者還是容易找的,但是強者還有心的,這就是很難找到了誒。
「尉遲哥哥,你不好奇我和郁瑤之間真的存在有什麼矛盾嗎?」步庭月則是忽然之間問了一句。
好奇麼……我不好奇啊,尉遲笑著扭頭︰「所以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起來是苦大仇深的樣子。」
「事情就要從很久很久以前開始說起。」步庭月釋放了技能「閃回」。
「不要回憶,不要回憶啊……」尉遲釋放的技能「閃回免疫」。
免疫失敗。
整個人在痛苦中被拉入到了對方的回憶內。
「在我和落花、娘親剛剛來到寸茶城的時候,那個時候我對于寸茶城是完全不知道情況的,我更是不認識郁瑤是什麼人的,而作為天工坊寸茶城分部身份最高的一個小輩,我抵達了寸茶城之後,我們天工坊和郁瑤他們的家族肯定是要在一起吃頓飯的。」
「然後在吃飯的時候,我們兩個還是五六歲的孩子,這就在一起在院子里面玩耍,其他的大人們則是在飯廳里面吃飯聊天,根本就不會覺得阻止我們兩個孩子在一起玩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畢竟站在情理和道理上來看,我們兩個人都可以成為不錯的朋友。」
「結果玩耍的過程中,我們不知不覺的跑到了餐廳遠處的豬圈中,我們便是打賭誰敢騎豬,接著都是不服輸的麼,兩個都是有勢力的小女圭女圭,從小教導就是這樣的,所以我們幾乎同時朝著豬沖了過去。」
「我騎在豬的上面,然後一個不小心滑落下來,這就是被踩中了手肘,然後手肘骨折,疼得很,卻一點點都沒有哭出來的意思。她則是被豬蹄子一腳踩中了胸膛,肋骨斷了幾根,嚎啕大哭,這就導致現在還是平平無奇的。」
尉遲︰「……」
還是在夾帶私活啊!什麼叫做你沒哭,然後她哭了,這就是平胸的?這兩者之間存在有必然的聯系嗎?還有你們是怎麼能夠找到這種餐廳的豬圈啊?你們是開掛的嗎?你們旁邊是沒有什麼護衛保護的嗎!
哭笑不得。
而步庭月則是平平的說道︰「有了這件事情之後,我們兩個人最後就因為養傷接著被分開了,後來越想越是生氣,加上本身也不是一個勢力的,自然就是有些埋汰對方,往後這就因為生活中的一些瑣碎的事情,這就越來越不好關系。」
「以至于這就是一只豬的錯誤。」
尉遲︰「……」
這樣……這樣都行的嗎?你們小時候調皮,然後被一只豬踩傷了,結果相互受傷的情況下,這就是老死不相往來了嗎?他稍微的想象了如果這事情的主角是自己,自己和自己的玩伴一起被豬踩傷了,那麼以後關系應該是更好的。
畢竟這都是過了命的交情。
結果落在這兩個人的身上,竟然是慢慢的對立起來了,果然大家族的小女孩和他的想法不一樣,是他尉老實活久見了啊。
「所以你們現在就沒有繼續呆在一起嗎?是沒有想要緩解兩個人的關系嗎?」尉遲隨意的問道。
心中則是有些無奈,畢竟如果一開始步庭月就和自己說實話,而不是說兩個人是因為了一個男人,然後打起來的,那麼自己這邊還是能夠提供一些幫助的,起碼這種矛盾也不算是難以化解,畢竟大家都是一樣受傷的。
如此現在就看步庭月的態度,如果步庭月這邊還是想要讓她和郁瑤好起來,自己不是不可以順便幫一手,好歹自己也是利益既得者,畢竟是因為她們兩個人的關系不好,最後才忽悠到了五十萬兩的銀子,那麼拿了金銀,這也是可以順便修補一下兩個人的關系吧。
步庭月則是搖了搖頭,大小姐的步伐端莊美麗,她看著旁邊走著的黑色錦衣少年︰「我覺得我們還是就這樣維持穩定吧。」
點了點頭,尉遲大概是明白步庭月的意思,尤其是步庭月現在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一點點小小的郁悶之後,他說道︰「是因為你們兩個人的家族問題嗎?」
「是的。」
「如果我們兩個人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那麼我們的確是可以不用在乎這種小小的矛盾,但是我們兩個人都是大家族的子嗣,大家族的兩個女孩子有必要走的這麼近嗎?這是一個值得去考慮的問題。」
「家族和家族的事情是很麻煩的,我除了離開天工坊之外,我是不能控制我自己的人生,她也是一樣的,除了離開她們的家族,這也是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我們更是知道自己沒有表面上看起來的這麼光鮮亮麗。」
「就拿我自己來看,別人眼中的我,我是寸茶城天工坊現在地位最高的小輩女孩子,應該是非常值得羨慕的存在,但對于我自己而言,這種身份放在任何人的身上都是成立的,我是步庭月大小姐,不是因為我是步庭月大小姐,而是他們讓我成為步庭月大小姐。」
「你應該是明白我的意思。」
扎心了。
尉遲知曉步庭月的意思,步庭月這是屬于看的非常明白的那一類人了,她不會因為自己的地位很高,這就覺得自己好像是所向披靡的,就是各種的狂妄各種的厲害,實際上她就算是離開了天工坊,這對于天工坊來說也無所謂的。
天工坊大可以再去找一個人來承擔她的身份,也就是她大小姐的身份是可以被取代的,並且是天工坊這邊施舍的。
如此既然是別人施舍來的地位,這種地位又有什麼好高傲的。
「所以我們深深知道自己一旦是離開了天工坊,那麼我們的名譽地位等,這都是瞬間一掃而空,曾經追在我們背後追求我們的人,這都是會瞬間對我們失去興趣,這天下難道沒有美人嗎?難道除了我們兩個人之外,這就沒有漂亮的女孩子嗎?」
「這怎麼可能?所以在這種情況下,我們所遭受的所有榮譽,這不是因為我們本身有多強,是因為我們在天工坊里面的地位很強。這就像是皇命司里面的人一般,別人尊重城主等,這不是因為城主很厲害,不是因為他的人格魅力到底多強,僅僅是因為他是城主而已,是尊重這種身份而已。」
「一旦他哪天離開了這種位置,這就是會瞬間流落到被萬人唾棄的地步,那麼在這種情況下,世間很多的東西都沒有什麼好高傲的。」
「我是誰,我的身份是什麼?他們喜歡我,這是因為喜歡我本人,還是喜歡我的身份?將這種東西看得明白之後,這就是為什麼我和郁瑤都是心照不宣沒有復合的主要原因。我們都是被喜歡身份的人,一旦我們身份丟了,我們的下場還是挺無奈的。」
「于是若是我們兩個人的關系很好,到時候就涉及到各種的難受和幫忙,但我們能夠幫什麼忙?單純的難受又當如何?所以還是這種漠然的關系比較好,至少對于我們來說,她要是被逐出的家族,我被逐出了天工坊,大家都是會一笑了之的。」
尉遲听著,他還是比較意外的,這還是他頭一次听見步庭月這樣的心扉,當然了,步庭月現在的態度和她表面上看起來的略有不同,要說步庭月是一個感性的人吧,她能夠做出來這種選擇,這就是因為理性。但要說是理性的人吧,可這種選擇的原因恰恰是因為她重視情感,是屬于一種矛盾的聯合體了。
「不過你剛剛還是潛意識中讓我對郁瑤好一點的,你知道嗎?」尉遲笑著問。
「啊?」步庭月不甚理解。
「是啊,你可能本身都沒有在意,但你剛剛說的話,你的表情等,這都是說明你本身雖然是很嫌棄郁瑤的樣子,但實際上真的要說我欺負了郁瑤,你這還是會心中難受的誒,還是會希望我對她好一點。」
之前問郁瑤各種消息的時候,步庭月是老老實實的回答,後面擂台和郁瑤戰斗的時候,尉遲余光也是看了看步庭月臉上的表情,每當自己要下狠手敲打郁瑤腦殼的時候,她都是臉上充滿了揪心的微表情。
這哪里是一個仇人會有的表情哦。
尉遲頓了頓︰「所以你在郁瑤的身上看見了你的影子,估模著郁瑤也是在你的身上看見了她的影子,我打了郁瑤,這就像是打了你一樣的,本質上你們是兩個不同的人,但在你們相對應的勢力上,你們卻是一樣的存在。」
步庭月面容柔和,知書達理的模樣是輕輕的頷首表達認可︰「或許是這樣的吧,這種東西我都不知道的,只是因為今天也不知道怎麼的,看著她真的哭出來,我還是于心不忍,這才一口氣說了這麼多。」
「讓尉遲哥哥你見笑了。」
不見笑,就當是和一般的故事中的劇情一樣,就當是水劇情了,尉遲擺了擺手︰「所以你覺得你落花妹妹還是挺猛的吧。」
「猛!」
步庭月瞬間有些小激動,眼神都是有神光了︰「她真的是夠狠的,這是說離開天工坊這就直接離開了天工坊,雖然背後還是離不開娘親這邊的支持,畢竟那種丹藥真的就是昂貴的很,是直接掏空了娘所有的小金庫。」
「但她說是走了,這就直接走了,簡直就是傻頭傻腦到讓我都有些尊敬佩服的存在。」
「也不知道您們門派的宗掌門到底會有如何的魅力,竟然是能夠讓她這樣一個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獲得這樣無與倫比的勇氣,我當時從娘這邊听見消息的時候,果真就是陷入到了大大的震撼之中的!」
可不是麼,步落花這孩子說直接離開,那就是直接離開了,這性格之果斷讓人咋舌,要知道天工坊已經是代表著第三州的最為強悍的一批勢力了,這種情況下她都可以直接離開的,要不是確定落花和這宗良清沒有嘿咻過,這都嚴重懷疑是因為這種原因了。
笑著,尉遲從路邊買了一根長得就像是海參一般的小食品走著吃著,一路聖光繞著他的這一根小食品,他則是吞了一口這食物,味道果真是不錯的。
再輕描淡寫的轉移了話題,順便問道︰「對了,庭月妹妹,我有一個問題不知道當問不當問?」
「您說。」步庭月心中膽寒的看著尉遲吃這個東西的樣子,這不疼嗎?
「你知道藥師谷嗎?」尉遲笑著問道。
「藥師谷!」
步庭月堅定的點頭,臉上大小姐般的趣味笑容瞬間消失︰「我知道藥師谷的,他們是藏匿在第三州中的一個相當強悍的勢力,甚至于有傳言他們是上古時期就留下來的一種勢力,其的足跡遍布各大洲,甚至于下三州可能都有他們藥師谷的足跡。」
說完了之後,步庭月忍不住內心驚訝,不太確定的看著緩緩點頭,打著聖光吃東西的尉遲︰「所以尉大哥是怎麼忽然之間問起來這個問題了?」
原因還是很簡單的,藥師谷不是誰人都知道的三個字,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知道藥師谷到底是什麼東西的,他們腦海中根本就不會有這麼一個印象的,而知道藥師谷的人,這都是會心照不宣的不到處亂說。
要知道藥師谷是代表著神秘的,神秘是代表未知的,未知在一定程度上則是會衍生而出懼怕,所以沒事不要和莫名其妙的人說這種危險的話題,天知道這是不是釣魚的。
而和尉遲說這種話語肯定是沒有關系的,對方要是想要害自己,那麼隨隨便便的坑害就可以了,這也不至于會有什麼壞心思的。
問題這就來了,作為一個普普通通小鎮子的普普通通的凡人會長,尉遲這是怎麼知道藥師谷這三個字的呢?
「偶然之間遇見過藥師谷的人,是有一個叫做藥田十三的老家伙,這老家伙你知道嗎?」尉遲隨意的問道。
「藥田十三……」
步庭月銀鈴一般的聲音已經是陡然壓低了很多,她更是難以置信的看著尉遲,尉遲這是怎麼可能遇見過藥田十三?並且還直接說藥田十三的這個前輩是一個老家伙的嗎?那麼這兩個人到底是什麼關系!
「尉遲哥哥,庭月雖然對于藥師谷內在的情況是不能理解的,不知道他們是靠著什麼東西過生活的,但是卻知道他們基礎的一些東西,比如如果稱謂中帶數字的,那麼絕對就是藥師谷的中堅力量,是長老級別人物!」
「比如藥田十三,這就是代表著他肯定是藥田這一系的第十三代長老,當然藥田這一系並不代表著他本身就是制藥或者種植藥草的,「藥田」「山竹」「火銅」等等,這就是單純的一個稱謂,就像是天工坊里面拿一些「天工造物」的名稱作為派系一樣,並不能完全知道這一位前輩具體的一些事項,只是知道對方一定很強!」
步庭月自己都沒有遇見過藥師谷的人,而她為什麼會知道藥師谷,那麼便是因為天工坊的傳承,天工坊是有一本書的,這本書里面記載著天工坊對于整個第三州所有勢力的消息和看法,任何有身份的人,這都是需要從小記住這種內容。
于是單純論這種廣義的學識和見識來看,步庭月不比一些大城的花魁娘見識短,肯定是比現在的尉老實清楚很多。
「啊,這樣的嗎?那麼我大概知道了。」尉遲思索著。
想起來之前孫淼行和那個女邪祟之間的戰斗,依舊是有些後怕,不是因為他們本身的實力到底多麼的可怕,比如尉遲今天在路上看見了一個元嬰期的修士,那麼他除了佩服對方之外,這不會有什麼大不了的,畢竟自己打不過,這還跑不過麼,直接用仙石直接跑路即可。
但上次的戰斗,這是仙石都被直接禁用了啊,這是一種劃時代的意義,代表著他尉老實的保命法寶被削減了。
「特娘娘的,這就像是游戲的版本迭代,一代版本一代神,新的版本出現,我被砍一刀嗎?我被削弱了嗎?」
「這是我從未見過的船心版本?」
頭皮發麻。
所以這種情況放在咱的心中,這已經是比之前知道那一只下三州呆頭鵝的事情要震撼,這種亙古就已經存在的勢力,這竟然是如此的恐怖?並且下三州只有一個類似于藥師谷一樣的存在嗎?還是說有其他的勢力我現在還沒有遇見?
並且這麼長時間,我只是呆在第三州而已,我還沒有涉足其他的大洲,有朝一日我離開了下三州,跑去新地圖的時候,天知道最後會變成什麼情況?這種大勢力肯定是有屬于他們自己的戰斗法則吧。
「以後我肯定是要想辦法去一趟藥師谷的,就算是過去混個臉熟,這也是要過去的,畢竟藥師谷既然是亙古存在的大勢力,那麼通過他們,我就可以知道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勢力,整體看待這個世道的境界就高了一層。」
「那麼想要找到藥師谷或許也不難,一來我可以直接去找州都里面的祁白玉,不知道這個猥猥瑣瑣的西門寶健到底有沒有被救活。二來我可以問問看咱門派里面的秦妙語小妹妹,這應該都是可以找到的。」
「但……不能著急。」
「我至少要有這孫淼行老家伙的修為才行,他是能夠滅掉元嬰三四重的修士,那麼我起碼硬實力要有元嬰三四重才行,否則真的遇到了問題,我作為一個修士,這種硬實力相差的太大,萬一對方對我的神魂感興趣,我跑都不知道該怎麼跑的。」
「有了元嬰之後,我有了兩條狗命,關鍵時候還能直接跑路。」
而元嬰的修為啊,咱現在還在金丹期呢,之所以現在已經是金丹期四重,這是因為有宗茜裙是一個蘊靈期的巨佬,所以咱實力才飛速增加的,否則若是沒有茜裙的存在,只是靠山嵐小姐姐一個人拉著我,我現在肯定是還是金丹期一重的修為。
那麼突破金丹期到蘊靈期,這都是非常困難的事情,更不說直接誒從蘊靈期突破到元嬰期了,這更是天道酬勤的樣子。
「在錯誤的時間內遇見了錯誤的勢力,這對于我尉老實的打擊還是挺大的,但心態這個時候一定要穩住了,心態不能崩,心態一旦崩潰了,這就再也沒有辦法抬起來了,這就像是女裝一樣,不能踫,踫了一次之後,這以後就想著自己美美噠的樣子了。」
「嗯……」
「這一點有深有感受。」
尉遲情不自禁的點頭,更是露出來一副我是正人君子的樣子。
旁邊的步庭月听奇妙的,她不知道尉遲正在思考著什麼事情,只是覺得對方一邊吃著聖光,一邊情不自禁點頭的樣子,這顯的有些小小的搞怪,再等到尉遲將詢問的好奇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時候,她立刻臉紅了。
「我沒事的,我們先回去吧!」步庭月局促的說道。
「好 。」尉遲回答。
松了口氣,步庭月現在的心情還是挺好的,起碼今天能夠和尉遲出來走一圈,整個人就像是去好好的沐浴過一般,從而內外散發著一種少女的活潑氣息,未曾想到我庭月還有這種感覺的呢?都說男人至死是少年,這女人也是一樣的,女人至死是少女。
少女心還是暖洋洋的。
……
尉遲和步庭月這邊是回到了天工坊,另外一邊郁瑤已經是回到了自己的家族中,這都不需要她這邊如何尋找,她老爹這邊已經是在等待中了,等到看見她這邊低著頭灰溜溜的回來了之後,這也是裝作不知道的樣子,主動走過來。
「瑤瑤,情況如何?」他這聲音還是很擔心的樣子。
「呃。」
郁瑤撓了撓頭,整個人目光看著地板上兩個爬著的小螞蟻,再將袖口中的銀票遞了過去,如是說道︰「一共是兩百萬兩的銀子,現在是還有壹佰伍拾萬,我是輸了五十萬給他的。」
說完了之後,她真的是挺絕望的,自己的實力就這麼菜的嗎?戰斗這種東西就是零和一之間的選擇,那麼就是勝利,那麼就是失敗,勝利了之後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有回報的,但是失敗了之後,自己這麼多的丹藥不是白嗑了嗎?
這就像是同樣都是氪金,這就是氪金不過那些巨佬,而那些氪金很狂放的存在,又氪不過那些狗托。
那麼自己的爹一定是會借助這個機會好好的數落自己一頓的吧……誒,沒有辦法,挨打就要站直了,自己做錯了,那麼就是做錯了,現在不成還要死鴨子嘴硬嗎?
中年人則是哈哈的笑了笑︰「還有壹佰伍拾萬,這就已經是不錯了,我原本以為你兩百萬都要全部輸掉的,現在還有這麼多,那麼稍稍思考一下,你這一次出去的時候,這是賺了三百五十萬回來的啊!」
郁瑤︰「???」
這筆賬是怎麼算的?自己怎麼就算不出來的。
「很簡單,我已經是將這兩百萬當成不存在了誒,這就已經是損失了兩百萬,但是最後還有一百五十萬,這不就是三百五十萬的嗎?所以我女兒還是強大啊,這樣都能給我賺回來三百五十萬,相當厲害!」
中年人帶著打趣的說道。
郁瑤愣了一會兒,接著也是委屈巴巴、淚流滿面的看著面前的中年男人︰
「爹,我錯了,我應該那個時候就听你的話,這個尉遲比我想的要強大,作為步庭月的哥哥,他的確是有做她哥哥的實力,不僅僅是整個人的實力很強大,並且做事的方法都比我好很多,我是完全輸給了他。」
郁瑤現在就是這樣想法的,回來的路上,她不斷的將整件事情復盤,復盤了幾次之後,這才滿面羞恥,畢竟自己竟然當時這麼的蠢笨,偏偏當時的自己,根本就不知道這種事情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誒,還認為自己的做法是沒有問題的。
簡直就像是看見了自己小時候寫的情書一樣的。
什麼「我愛你一生一世」「我永遠的愛你,我的小寶貝」「看見你,你就是我天空中最明亮的星」,大概就是這樣的感覺。
想要社死了。
「哈哈,這種事情就再正常不過了,對方之所以能夠贏你,這不是因為他的實力比你強,這是因為他看見過更加強悍的人,所以他要麼不出手,那麼一出手的時候,這肯定是要追求絕對的勝利,是相當謹慎的一個性格。」
「這種性格才是天工坊里面大人物的性格嘛,不要和我說你絕境反擊多少次,這樣就代表著你多少次的讓同伴陷入到危險中,而是要和說你避免陷入到絕境多少次,這才是一個領頭的人物應該要做到的事情。」
「這需要有很強大的預判能力,同時本身還需要非常的厲害,綜合來說這種預判的能力正是你現在缺少的,而現在不過就是五十萬兩銀子而已,對方能夠教會你這個道理,這比錢已經是花得非常值得了。」
「否則你今天沒有虧了這五十萬,這以後要是遇到了這種類似的問題,這就不是五十萬能夠解決的,到時候你怕是要被直接逐出我們的家族,甚至于單純的逐出家族,這都是沒有辦法彌補你的錯誤誒!」
其老爹說的也是實在話,虧了錢他反倒是很開心的,起碼自己女兒以後就會老實很多,被推倒了一次之後,這才知道這個世道不是想象中的這麼簡單,還是有很多大能之人的存在,是要時時刻刻保持冷靜。
頓了頓。
中年人笑著說道︰
「你明兒挑個時間去一趟天工坊吧,去拜會一下這個少年,對方這一次也是手下留情的,不要將對方的仁慈當成自己的幸運,對方不殺你,不是因為你多麼的厲害,是因為對方不想要殺你,僅此而已的。」
「去天工坊家眷住宅去看看吧,你們年輕一輩沒有必要這樣僵硬的關系,有機會能夠和別人聊聊天,這比你一個人琢磨要快很多,更是可以見識到不同的態度,更是可以知道自己到底平時有多麼執拗。」
郁瑤想了想,她……她不要啊……
這是跑到了天工坊里面,然後看見了步庭月,那麼步庭月一定是會好好嘲笑自己的吧,恨不得是在自己的臉上畫一個烏龜的啊……但就在她這邊準備反駁的時候,這是看見了自己老爹臉上的期望,這心思頓時無奈了很多。
「好的。」
「我明天就去……」
中年人哈哈大笑︰
「這才是我的好女兒麼,到時候你將家里面的好茶直接帶過去,和別人坐下來好好的聊聊天,相信你應該不會後悔的。」
郁瑤︰「……」
苦澀。
行吧。
……
天工坊內,尉遲與步庭月分開之後,他是想要直接開溜了,現在已經是弄到了五十萬,那麼尉遲的身份已經是沒有問題的,直接走人就可以了,然後到時候用宋北的身份過來忽悠即可,總不至于一直用尉遲的身份呆在天工坊里面的吧。
「如果沒有什麼事情的話,那麼今天晚上和步霍然說說,然後明天就直接離開這個地方了,接著用宋北的身份過來。」
不過就在尉遲思考這件事情的時候,步霍然則是笑顏迷人的走了過來,飽滿度非常高的身段是來到了尉遲所在的這個小院子里面,尉遲則是一方面感慨著對方寬闊的胸懷,一方面也是好奇對方此行過來的目的是什麼。
但正好。
正好自己不用去找步霍然,可以等會直接將自己要離開的這個消息說出來了。
兩個人坐在了院子里面的小石桌旁邊,對坐飲茶。
清茶冒著熱氣,一陣陣的散發著清香。
步霍然主動問道︰「尉會長,今兒和庭月一起出去,不知道你對庭月這個小丫頭怎麼看?」
怎麼看啊?用眼楮看,不然還能怎麼看哦……尉遲輕松的笑著,直接開始拍馬屁的說道︰
「庭月妹妹的確是一個溫文爾雅的女孩,先不說其本身的美貌已經是相當可靠的,就說其本身的冷靜和智慧,這更是相當不錯的一個存在。」
「所以今兒能夠和庭月出去一趟,這要是幫助我更加多的了解到了寸茶城,這也不虧是步太太的女兒,實在讓人大開眼界。」
嘖嘖,忽悠……接著忽悠……步霍然顯然已經是看穿了一切。
不過並沒有直接拆穿的意思,是笑著說道︰
「庭月剛剛已經是將發生的事情告訴我的,沒有想到尉會長處理事情竟然是如此的柔和果斷,真的是讓我旁人听見了,這都會覺得非常的溫暖。」
「然後步庭月她這小姑娘的臉皮比較薄,本身還是挺感謝你這一次給她出頭的,而自己是不好意思說出來,所以是讓我將這種事情轉告給你,她是真的是仰仗尉會長的,說您的確是一個值得尊敬的人。」
「還說以後若是有機會能夠和尉會長你對坐飲茶,這一定是要親自給會長大人您這邊炮制一壺上好的寸茶。」
嘖嘖,忽悠,再忽悠……尉遲也已經是看穿了一些。
步庭月會這麼說嗎?那可未必,反正就是自己的娘親在背後神助攻唄,但也是和步霍然一樣,尉遲也沒有直接拆穿的意思,倒是靦腆的小男生模樣。
羞答答的哥哥,翹嘟嘟的嘴︰「是庭月過獎了,我不過就是一個凡人而已,我本身並沒有任何值得學習的地方。」
「我好髒。」
「我對不起愛我的人,我對不起庭月啊。」尉遲思維跳躍的開玩笑說著。
步霍然忍俊不禁,美婦人的眸子瞥了一眼尉遲,這千嬌百媚的一雙眼楮著實是有那麼一些攝人心魄的味道,好在本身還不是修士,要是這家伙再修煉個百八十年,這簡直就是一個狐狸精一般的存在誒。
而步霍然則是笑著站起來給尉遲倒了一杯茶,如此是認真說道︰「尉會長,若是您這一次不著急著離開,是準備在寸茶城中好好的放松一番,那麼我這邊還是有一個美差給您的哦,是能夠賺到一些金銀的呢。」
美差?
尉遲好奇的看著步霍然,一方面感謝對方給自己倒茶,一方面也是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是這樣的。」
「您這一次來到寸茶城也是來的比較湊巧,眼下正好是八月份的,明日後日就會有一個相當厲害的大人物過來,這是寸茶城周遭最為龐大的一個門派掌門,她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過來寸茶城,品茗的同時更是會照顧一個鋪子呢。」
「您如果有興趣的話,那麼我可以將您介紹給她,就是不知道尉會長這邊著急不著急直接離開的呢。」
步霍然說完了。
尉遲顯然是直接看穿了步霍然的想法。
這美婦人肯定就是藏著話語說的,明明一句話能夠說明白的事情,然後她就是故意不說全,跟著還直接問出來自己這個問題,換言之,如果自己說自己馬上要走,那麼這件事情就和他沒有什麼關系了。
只有先承認自己要留下來一段時間,對方才願意直接說出來的。
好麼。
既然如此,尉遲這也是循著單純的好奇心,隨意的說道︰
「步太太,此番尉某人來到寸茶城也是單純的游玩一番,游玩的時間雖然不能確定,但至少應該是可以逗留一段不確定的時間的。」
「哈哈,如此即可。」
步霍然這就滿意的點了點頭,即便尉遲也沒有直接說出來自己要留下來幾天的時間,但是他都這麼說了,自己就沒有必要追問到底留下來幾天,這樣就是顯得沒有步霍然的這種問答的從容感覺,倒是小家子氣。
「是這樣,不知道尉會長可知道花魁娘?」
「知道。」
尉遲點了點頭︰「雖然沒有踫過花魁娘,更是沒有品嘗過花魁娘的生意,但花魁娘起碼也是看見過的,所以不知道步太太這是怎麼忽然之間說起來了花魁娘?莫不是這兩件事情存在有什麼聯系不成?」
尉遲挺不能理解的,步霍然莫名其妙的提出來這種花魁娘做什麼?不要以為你本身長得有點姿色,這就是開始要忽悠我誒。
步霍然听後,心中苦笑的很。
喲?你說你尉遲沒有踫過花魁娘嗎?
我不信!
就你尉老實這樣的才華和容貌,你能說是沒有和花魁娘嘿咻過,這誰相信的哦……
步霍然笑著︰「花魁娘對應的有花魁生,所以花魁生則是一群才華橫溢的男子,是專門為了取悅女子而存在的,賺錢的主要方式就是通過接待客人的,所以不知道尉會長是不是能夠暫時的成為一個花魁生的?」
尉遲︰「???」
說啥呢?!
你讓我做「嘎嘎嘎」?
搞笑呢,我尉遲今天就是從這里跳下去,死在這里,我都不會成為這種花魁生的,咱這登仙門的掌門,這莫名其妙的直接成為一個魁生,怎麼的麼,難道咱已經是實在沒有辦法,這就是出來賣了嗎?
不行,絕對不行的,這要是被自己的弟子知道了自己這樣做,自己弟子會怎麼看我?我這尉老實的金銀難道都是通過「嘎嘎嘎」才弄過來的?
尉遲連連擺手,不過步霍然則是輕柔的身子走到了尉遲的身後,一邊伸手主動的給他捏了捏肩膀,一邊也是笑著說道︰
「尉會長不用直接忙著拒絕的,事情說起來是很簡單的哦,首先這個掌門是一個女掌門,並且是一個實力非常強悍、非常漂亮的女掌門哦。」
「其次這個掌門每一次都是借著喝茶的機會來到寸茶城,這就是為了看看有沒有新鮮的花魁生,就顯示男人喜歡花魁娘一般,這女掌門也是喜歡花魁生的誒。」
「所以如果你這邊能夠獲得這掌門的期許,那麼這掌門說不定一開心直接給你百萬銀子,這都是有可能的誒。」
說完了之後,步霍然這顯然是提前暖過的手,是幫助尉遲敲打著肩膀,看來這美婦人也是練過的,這手法還是相當厲害的,力量雖然是小了點但走的就是輕描淡寫的那種柔美感覺,手法力量相當得體。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尉老實也不可能直接答應的誒。
原因卻也是簡單的很。
這種東西也就是忽悠忽悠小孩子,「或」「可能」「大概」,這都是忽悠人的,眼界放寬一點,直接說「或許能夠拿到一千萬兩銀子」也行的誒,至于說成為一個花魁生?然後以花魁生的角度來見這種陌生的女掌門?這不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麼,天知道這種女掌門的癖好會多麼的獨特,誰能扛得住哦。
「謝謝步太太的好意,我還是沒有興趣的。」尉遲笑著直接扭頭對著身後的步霍然說道。
步霍然也是甜甜的笑著,面對尉遲的拒絕,她非但是沒有任何的難受,反倒是有一種意料之中的感覺在里面,這還是給尉遲敲背的同時,她巧笑嫣然的說道︰「尉會長,不用著急的呢,我只是說出來一種可能的。」
「其實尉會長您不一定要是花魁生的,到時候您這帶著庭月一起過去玩玩就好,就當是普通的客人,以普通客人的身份來和這掌門交談,說不定別人一開心了,這也是會直接給出來不少的金銀呢。」
說完了之後,步霍然這就等待著尉遲的回答。
而尉遲現在的臉色就更是無奈了,這美婦人的套路真的就是一層一層的,不斷的和自己玩這種新花樣的誒。
就剛剛的那種情況來看,這步霍然明顯可以直接說出來後面這句話的。
也就是明顯可以說他尉遲以客人的身份過去的,但這家伙就是為了懼怕自己不同意過去,所以前面就提起來了花魁生的身份,再在後面故意說出來另外一種解決事情的辦法,這就像是一個老生常談的例子。
「如果你想要拆掉這家的門,那麼一開始就不要說拆了他的門,而是說拆了他的房子,等到拆了房子不行的時候,再提出來拆了這一扇門,那麼他就會退一步直接同意了,甚至于還有一些感恩戴德的意思。」
「怎麼,你這生意上的一些套路,這就直接放在了我尉老實的身上了?」
「一次兩次沒有問題,次次都是想要挖坑給我跳,你這真的就不是不怕孕氣很好?」
尉遲的手掌已經是放在了步霍然的手背上,阻止對方逃走的同時,他的臉上有了一些小小的不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