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巫劍——一把利用無數慘死之天龍人的怨氣,秘密鑄造而成的巨大紅色利劍,此乃帝俊從洛河圖書中所感悟到的終極兵器,只要此劍一出,即使當年那些如同妖魔般強大的巫族功力又更進幾層,但是面對著這把匯聚著無數怨靈、只為了戮巫而生的利刃面前,一樣變得形同虛設!
又過了兩千年的時光,天龍人族在帝俊那帶著決死一戰的政令之下,在全族抱著怨恨而又繁衍出了幾千萬人口之後,一支空前龐大的帝國軍隊此時已經劍拔弩張。
就在這把代表了過去一切恩怨情仇的戮巫劍鑄成之日,眼中只剩下仇恨二字的天龍人們全數聚集在了廣場之上,紛紛請纓以求一戰。對年未出現在族人面前的帝俊與羲和,以天皇與天後的姿態再一次出現在了高壇之上,以高屋建瓴之勢宣布著千年以前便以下定的決心——是時候與那些巫族做個徹底的了斷了!
而就在帝俊高舉戮巫劍號召宣誓之刻,全族舉國吶喊,呼聲排山倒海!
此時的帝俊與羲和相互看了一眼……
「從今往後世間只有天後羲和,再也不會有天龍人羲和了!」
「哼……」
「怎麼?冷笑?這便是作為一個天皇、作為一個男人、作為一個亡子之父唯一的表態嗎?」
「羲和啊……也許我們都錯了……我知道,你嫁我不過是為了報復他的懦弱,我,又何嘗不是呢……所以我不怪你。今天的局面皆是你我一手造成的,可如今還有挽回的余地嗎?恐怕此生,我們三人都將要活在痛苦之中了吧……」
「是呀……多少次了?多少個日日夜夜?每當我孤身一人,回想著當日……如果我們三人能夠痛痛快快地喝上幾杯,然後推心置月復地把內心的一切都直白地說出來,那麼也許,便不會有此時此刻的遺憾了……」
「呵呵呵,是呀……回想我那個兄弟,真是把一切都讓給了我呀!如果他能夠有那麼一絲的自私,也許我們兩個當年痛快地打上一架?也許現在變不會如此有言難盡了!」
「怎麼,此次的進軍,怎麼弄得像是要殉義忘身一般?」
「哈哈哈哈,羲和,難道你又不是嗎?」——
「咦——!」
「你們看!那個是——!」
「是東皇!是東皇太一來啦!此次他也來了!」
「可是,東皇他不是決心離我們而去了嗎?」
「呸呸呸!你瞎說什麼呢?我們能夠有今日,全都是仰仗著他呀!你說,那一次我族人面臨危機的時刻,不是東皇毅然決然地挺身而出的?」
「是呀!而且你們看,東皇今日,是不是又恢復了當日那英姿颯爽,俊美無比的姿態了?他一定是來為帶領我們的!這一次我們一定能報仇雪恨了!」
「東皇萬歲——!」
「東皇!東皇!東皇!……」——
當這個再一次振奮了軍威的東皇太一肅然地抵達了天皇與天後所在高壇之時,這三個自年幼便相知相識、相愛相惜,而後卻分道揚鑣、形同路人的天龍族至高領袖的目光再一次交匯于彼此之時,那種隱隱作痛、千言萬語皆難盡的感情,不禁在他們各自的心中油然而生。然而,與以往不同的是,三人的臉上都又有了一份釋然的神韻表現了出來,而其中最為大徹大悟般的,便是東皇太一。
「兩位陛下,臣自知罪孽深重,本不該有所求,但如今是我族為尊嚴而進行的最後一戰,請允許罪臣有贖罪之機,為我族再貢獻些綿薄之力吧!」
「太一!你這是……!」
「皇兄……我自知此乃飲鴆止渴之舉,但是我意已決,還請皇兄恩準!」
「太一……」
「哈哈哈哈哈,羲和呀!看來今日,當是這萬萬年來我們三個最交心的一日了!居然都想一塊兒去了,難道不是嗎?」
「天皇!?天後?!」
「呵呵呵,是呀,太一,我們本來已經決意不呼喚你,當我們走後,把這後方的爛事全部頭推給你,就像你以前推給我們那一般,可是你竟然又自己跑過來了!你閉關的地方,牆可真是薄呀!」
「羲和……?」
「太一……此次的作戰,你就不要去了!我和羲和需要找那些殺我孩子的巫族決一死戰!僅此一次!你就別來插足我們二人的事情了!可否?」
「不……恕難從命!天皇,國不可一日無君,而你便是這個最為重要的國君,所以,要去也是我去!」
「太一!你——!」
「臣白瀚,稟報天皇,我等千萬將士皆願意為天皇于東皇肝腦涂地,即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白瀚!你們——!」
此時,在廣場上的千萬軍士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般,竟然不約而同地全數叩拜于地。
「懇請天皇恩準——!」
「懇請天皇恩準——!」
「懇請天皇恩準——!」
「你們……你們這些……哎!諸位愛卿看著辦吧……」這是帝俊最後一句話,時候便轉身離開了高壇。
「太一……為什麼你總是這樣呢……」而羲和的心中也百感交集,她用那復雜的目光注視了太一許久,最後也轉身離去了……——
前——八萬七千年,天龍人族在東昆侖以北和巫族爆發了一場驚世駭俗的大決戰。以帝俊、太一、羲和為首的天龍人,集合了七大天主和幾百萬最精銳的天龍人族,氣勢洶洶地奔赴了決戰之地,氣勢有如金翅擘海、震懾天地!
而迎接他們的巫族戰士,卻僅僅只有七萬之眾,然而,此時每一個天龍人,上至天皇下至一兵一卒,他們都知道,對方雖然人數稀少,但是正是這些源自盤古、與聖父同源的巫族戰士,在過去的萬年之間,奪走了無數天龍族人的生命。雖然大部分的天龍人並不知道,兩組的恩怨窮本極源來說到底是如何產生的?但是自從金烏太子命運那一導火繩纓被點燃了以後,就注定了最終會面臨這一決戰之際,只不過這一次,所有的天龍人都不再有所顧慮了,因為,在他們的眼中,東皇、天後與天皇竟然站在了同一陣線,這千萬年來唯一的一次,此情此景,作為一個對于這三人甚感惋惜的每一個天龍子民來說,都莫過于是自己心中最希望看見的一幕,此時,不知道有多少士兵的心中,盼望著眼前的這一幕能夠早些到來,又渴望著這樣的場面能夠一直延續下去,只是命運弄人,當他們三人終于再次聚首之時,已然是到了我族命運的關鍵之刻,不過也罷,就為了這暖心的一剎那,作為一個天龍人的子民,都應該握起手中那長矛,哪怕是多一秒也好,也要保護著這三人,能夠最終屹立于終焉之時。這不僅僅是一個士兵的心聲、而是許多天主乃至全民族由老至小所有天龍人的祈願!是啊!代表了全族靈魂意志的三人,如若能就此永遠的和好下去,最終有一個完滿的結局可以用來訴說給以後世世代代的晚輩們听,那該是多麼地讓人向往、多麼地讓人感動、多麼地讓人振奮呀——!
當兩軍交戰之初,帝俊直接便使用出了殺手 ——戮巫劍,此劍一出,令到打頭陣的,自信滿溢的巫族士兵們措手不及,原本由于他們那被後羿的犧牲而強化了的軀體,可以說是刀槍不入的,可是當第一個巫族戰士被其一斬為二之時,這種自認為已然有效的光環變在一陣驚呆之下被如數打破了。
看到對方如此吃驚的神態,帝俊會心一笑,對!這便是自己想要的效果,為了那些千千萬萬死在你們巫族之手的將士們、也為了我那十個無辜的孩子、跟為了如今的太一于自己兄弟二人,這一刀兩斷的效果,是必須的!
由于突然的護盾失效而大驚失措的巫族先鋒,在帝俊的御劍飛行之下,被殺去了數千之多,巫族軍中一視人心惶惶,而天龍人方自然是振奮無比!
「欸!可恨的天龍人,居然又弄去奇奇怪怪的寶貝來!」
「燭九陰,你看當下該如何是好?」共工問道。
「這把劍……乃用鮮血與怨靈所鑄,一般之法怕是不能與之抗衡,要不……」燭九陰在心中正在猶豫著些什麼。
「別吞吞吐吐的!」祝融在一旁正氣得直冒烈火。
「方法是有,只是不知道大家是否一直同意了?」燭九陰說道。
「你倒是先說去來听听唄!」祝融大聲催促道。
「盤古!」此話一出,整個軍中嘩然一片!
「這是哪一出?怎麼突然撤上盤古來了?!」焦躁萬分的祝融按捺不住,站起來想要問個明白。
「我說祝融啊,你有那功夫給我們起了那麼些好听的名字,什麼紅瑪瑙、藍寶石、綠祖母、還有我黑曜石,你怎麼就不花些功夫去了解了解自己的同胞兄弟們都有些什麼特長天賦呢?」燭九陰說道。
「哼……起名字,那是藝術,鑽研兄弟們的身體構造,我沒有那種口味……」祝融稍稍別了別頭說道。
「這,你這麼一說,豈不是弄得我好像有什麼怪異的癖好一般……?」燭九陰頭疼地打量著兄弟們的目光,而當他的目光即將掃向眾人之時,只見眾人紛紛四處張望,巧妙地躲開了他的視線,「我說祝融,瞧你說話總是那麼沖動,這下我可尷尬了……」
「嘿呀!這都什麼時候了?快些說?怎麼個‘盤古’法?你倒是說說看?」祝融著急地說道。
「夸父!你來!」這個時候只見燭九陰召喚了一個叫做夸父的巫族戰士來。
「噢——!原來是夸父,可是夸父和盤古有什麼關系?」
此時夸父沒有說話,只是把手置于地上,然後突然往上一抽,這個時候,一個藍光之人出現在了眾人面前,而當這個人出現之時,除了燭九陰與夸父以外,所有人都惶恐下拜,俯首稱臣︰「盤……盤古大人——!」
可是,接下來,還沒有等這個藍光之人做出動作,夸父則又瞬間把他從頭往地上一按,這個藍光的盤古又不見了。
「夸父,這是怎麼回事?」共工驚奇地問道。
「哼……莫要問我,誰叫我天生的能力是招魂……」夸父似乎對于自己的能力並不是很滿意,看他的樣子和打扮,應該是一個劍士。
「也就是說,你能夠把盤古本尊給召喚出來?!」祝融驚訝地問道。
「不能完全算是本尊,能力是一樣,不過意志麼,並不完全,反正能听我號令便是。」夸父說道。
「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真沒有想到我族之內居然會有夸父你這般強大的能力,怎麼不早點說?」看樣子祝融像是十分高興。
「哼……你又沒有問……」夸父說道,一下子便打消了祝融的笑聲。
「額……也罷,那麼我們這便把盤古真身給召喚出來吧,去把那可惡的戮巫劍給毀了!」祝融清清嗓子,繼續說道。
「慢,祝融,你可要知道召喚盤古真身是需要代價的?」此時燭九陰又發話了。
「恩?難道不是夸父信手拈來的嗎?」祝融又被失望到了。
「靈魂,要想召喚有戰斗力盤古真身,則需要我以及大家提供靈幻,此後這些同胞便會進入昏睡,要好久才能再醒來。」夸父說出了召喚的代價。
現場開始了議論紛紛,似乎對于這樣的代價有著不同的看法,不過這個時候祝融突然變大了起來,一下子便長到了十丈之高,他雙眼冒著烈火,全身更是如同熔岩一般滾滾發燙,這是他問道︰「那麼為了公平,我們來全民公投好了,有誰敢不願意獻出靈魂來召喚盤古的,這便舉起手來,我與你們好好‘聊聊’?」
「祝融,你這種問法……」共工有些無語地說道。當然,在此情此景下,全場一個舉手的都沒有。
「哈哈哈哈,大家果然都是爽快之人!居然一下子就全名通過了!」這個時候祝融高聲大笑道,隨後便又縮小了回來,看來,全名公投一致通過了。
「好吧,看來我的憂慮是多余了……」燭九陰用手捂著自己的額頭說道。
「好了,那麼夸父,就看你的了!」祝融笑道。
「好吧……」在祝融那滿懷激情並且真的燃燒著的目光下,只見夸父變作了居然,然後用手從地上往自己能舉到的最高處一把拉了上去。
「嘩啊——!」全場震驚!隨後有數千名巫族同胞隨機倒地,看來正如所說的那樣,召喚一個如此巨大的盤古,使得許多人瞬間便昏睡了過去,這其中也包括了此時又變小回去的夸父。
「吼——!」此時,獲得了意識的藍光盤古高舉雙手,對著天空怒吼著!
「盤古真身,現在我便命令你去消滅那些可惡的天龍人!」祝融大聲地呼喝著巨大的盤古。
「恩——?」盤古低頭看了看呼喚自己的祝融,然後又把頭扭了回去,繼續仰天長嘯!
「恩?難道你是沒有听懂不成?我叫你快些去沒了那些天龍人!」祝融看見盤古沒有理會自己,便又一次怒聲大吼。
可是這一下,他的不禮貌似乎惹怒了盤古的真身,只見這藍色光芒的巨人朝著祝融生氣地跺了一腳。
「!」一個不成文的感嘆號出現在全族人的頭頂之上,而祝融便是最為吃驚之人。
「這家伙怎麼不听使喚?!」他怒問燭九陰。
「召喚他的夸父自己暈倒了……自然沒有人能夠使喚他……」燭九陰依然捂著額頭,搖了搖頭說道。
「這……你怎麼不早說?」這個答案似乎郁悶到了祝融。
「哼,你又沒有問我……」燭九陰居然開始模仿起了夸父的語氣說道。
「額……可惡!」祝融似乎也不能怪責些什麼,只能自己生氣地咒罵了幾句。
不過,隨後由于燭九陰的提議,他們讓擁有「風之力」的祖巫句芒前來幫忙,他使用了渾身節數,制造了一股巨大的颶風,目的是要把這有些失控的盤古真身給吹飛至天龍人的軍陣之中,這倒是個十分有效的方法,畢竟,這樣便也就不用對其發號施令了……——
當打著頭陣的帝俊殺得正歡之時,一個渾身冒著藍色光芒,身高十丈的巨人從天而降,當其站直于地面之時,四周順勢地動山搖,場面甚是恐怖。見到這像是首領一般的異光之巨人來襲,帝俊便馬上翻開了懸浮于面前的洛河圖書,並念叨︰「四重之力,萬物增長!」也就在此時,正在空中肆意馳騁的戮巫劍突然變得有五六丈之長。
「去吧!帶著我族人之怒,斬殺那可惡的巨巫吧!」在帝俊的一聲令下,戮巫劍朝著巨大的盤古真身徑直飛了過去,而在看到了一利刃正向自身飛速襲來的盤古,由于此前莫名其妙地被召喚了出來,又毫無征兆地被吹飛了起來,此時的它正心中郁悶,正好看到了有挑事之物竟然向著自己奔來,那自然是正合其宣泄之意,只見它發出了一聲阿鼻叫喚,手冒金光,猛地便朝著正向自己刺來的戮巫劍揮了過去,這一相互劇烈的踫撞,將會掀起何種波瀾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