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報天主,北天門邊界發現巫兵一萬三千余人,此時正飛速前往此來!」
「什麼?我們還沒有找出動,他們居然找上門來了?不成,我們應該快些通知天皇,馬上舉兵抵抗!」
「孟極,你著急什麼?敵軍不過區區一萬三千余人,我們的部隊經過了多年的訓練,如今可是今非昔比的,而且還有二十萬之多,怕它做甚?」
「可是,再怎麼說此等軍機大事,我們二人不可越俎代庖呀!羊商,要不再商量一下?」
「哎呀!孟極,你就猛一點,別那麼消極嘛,這可是立功的大好時機,別忘了我們可是還有‘周天星斗大陣’的!怕它作甚?听我羊商的,不用商量了!」
「可?哎好吧,也許你說得對,我們這‘周天星斗大陣’,畢竟也是看家至寶,絕對不會輕易被攻破,萬一真有危機了我再報吧……」
「報————!」
「何事如此著急?」
「稟報天主,我方守陣一萬余士兵被一員巫兵瞬間秒殺,此時陣營被打亂,軍心惶惶,還請天主下達命令!」
「什麼?秒殺?什麼叫做秒殺?!」
「羊商,我想……大概就是一招就團滅的意思吧!」
「團滅?!什麼叫做團滅?這,這不可能!!而且是區區一個巫兵?快,我這就親自前去御敵!」
「羊——!哎,這天主,怎麼比我孟極還急?!不妥,我應該趕緊去報告……」
「嗚啊——!!」
「羊商?!這?你不是剛去嗎?怎麼那麼快就……而且你這傷?!」
「快……快去稟告天皇!敵人,敵人小兵不知有和法力,居然把我羊商秒,秒殺!!!額……」
「什麼!!秒?不成,我要快去稟報!」
「哈哈哈哈哈,敵將何在?!看我小兵猛無前來滅敵!」
「什麼?你便是那個秒了羊商之人?居然一躍變來到了我軍後方?好大的膽子!精鋼煉火錘——!」
「恩……?你這是打完了?」
「哼——!是大完了!這可是我天主孟極的大招,怎麼?!」
「哈哈哈哈,看來後羿那吸魂大法果然是厲害啊!」
「居然……居然毫發無損?!」
「去死吧!渺小的天龍人——!」
「想不到我堂堂孟極居然——」——
這是——!?
在我閉關期間,這北天界是怎麼了?
什麼?帝俊居然苦苦支撐?這千年來巫族到底發生了什麼樣子的變化?居然會如此強大?
不成,帝俊有難了,我要快些出關!
……
什麼,東皇宮居然已經移位平地?遠處那是?!河洛圖書怎麼會如此破敗不堪?!
「東皇鐘罩——!你們所有的人!快些進入我力場的範圍里面來——!」
「哈……哈……哈……是太一嗎?你前來了?」
「帝俊!洛河圖書已經受損,快些和將士們前往我大鐘之內!」
「好吧……可是你呢?」
「我這就去抵御那些巫兵!」
「你一個人?……」
「恩,你快些去回復傷勢!」
「……是啊,太一,你的實力其實就是那麼的逆天,去吧……」——
「哈哈哈,東皇太一,你居然不帶你的混沌鐘便來此單刀赴會?哪里來的勇氣?吃我一斧子!」
以為普通的巫兵猛力揮動斧子,直直地向著太一劈了下去,太一急忙躲閃,回身一看,這把斧子所劈到之處,瞬間便產生了巨大的爆炸,周圍一切頃刻化為烏有!
「這種力量是!?」
「哈哈哈啊,東皇太一,你怕了不成,如今的我們巫族竟然得到了天神之力,即使我區區一個士兵,也能殺你天主兩人,下一個,便是你了!」
「哼!莫要小瞧了我天龍人一族,上!自御靈鐘!」
這個時候,在太一的袖口之中,又有七枚兩尺左右大小的鐘疾馳而出,它們圍繞著面前這位強大的巫族士兵不停的飛翔著,並在恰到好處的時機攻瑕蹈隙,對準著其關節以其其他要害之處連連發射穿透性的光束!
「嗚啊——!啊——!可惡?!你怎麼還有那麼多鐘?」
「哼,誰說我東皇太一的東皇鐘只有一座的?我可是有一套的——!」
「什麼?!竟然有全套?太逆天了!!啊——」
這名連殺兩位天主的強大巫兵最終死于太一之手,正當太一準備前往下一個地方之時,卻在遠方看到了正在被圍攻的羲和,此時羲和正被一巨大巫兵牽制,其背後露出了極大的破綻,看是要應接不暇,有生命之危!
「羲和——!」
「恩?太一?!」
當利刃劈向羲和之時,只見太一奮不顧身地撲向了羲和,刀光劍影之下,太一雙手抱著羲和躲開了致命的一擊,可是……
「嗚……」
「太一,你!」
由于就人心切,太一背後被無情的切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鮮血噴涌不止,然而太一卻並沒有為此而顯露出絲毫愜意,只見他落地時溫柔地把羲和放了下來,然後再度背身面對著那些龐然大巫!
「羲和,你快去我那東皇鐘內,帝俊已經在那里了,你們一定不能有事,知道了嗎?」
「為何……為何你要如此奮不顧身地救我?你明明不是已經拋棄我了嗎?!」
「……我何時拋棄你了?只是……!哎,咳咳咳咳咳!」
「有些事我憋得實在是太久了,今日既然你在此,那我便不走,我一定要你跟我說清楚!」
「快——走——!」只見太一一聲怒喝,這是羲和在這萬萬年自打認識太一以來,第一次見到這位總是那麼溫柔淑雅之人如此狂怒,在這般震懾之下,她含淚服從,往著那座金光閃閃的東皇鐘之立場飛馳而去,在路中,她的內心波瀾不止,思念有如泉水般噴涌而出︰「太一……如果你最初便能有方才的那方決意與氣概,我,甚至真個天龍族,又怎麼會落得如此地步?如果你能對我稍稍展現出方才的那般氣概,我……」
又是一輪激烈的廝殺,受傷的太一奮力再度擊殺兩名強化了的巫族士兵,而後,不知道為什麼,前來大鬧一番,盡得優勢的巫族兵團,卻突然撤兵了……據說是因為有一天降女子,突然襲擊了後方,導致了後方情況瞬間打亂而至。
當太一再次回到了鐘罩立場之內,見到了滿身是血的太一,羲和本想前去攙扶,此時的她似乎又回到了當年,看來在之前兩人的那一番經歷之後,羲和像是顧不上那麼多了。只可是,還沒有等她做出什麼事情之前,太一便著急地問道︰「兄!嫂!可還安好?!」
這一問!作為兄長的天皇帝俊心中百感交集,莫要說是皇威了!自己這個天皇,在太一面前竟是顯得那麼的朱玉在側?!而剛動了柔情的羲和,在听到了那聲「嫂」之後,則是哭笑不得!心中又生起了無數的冤屈與憤怒,她別過臉去,暗自咒罵——好一聲「嫂」!而這一幕,更是被帝俊清清楚楚地看在了眼里,不過此時的他,只是沉默不語……
「東皇萬歲——!」
「是呀!我們之前都錯怪了東皇,不管是這一次,還是上一次龍伯之戰!如果不是東皇,我們怕是全軍覆沒呀!」
「請原諒我們對你的不敬吧!東皇!」
「是啊!東皇萬歲——!」
現在,在這被東皇所救的力場之下,所有的人都拜服于東皇腳下,當然,除了一臉愧然的天皇與那在一旁再也不想遮攔自己感情並冷笑著的羲和。
當然,單純想要付出的一片單心卻導致了現今局面的太一,自然也清楚地發現了眼前的這一幕,不過他又能怎麼樣呢?事已至此……
然而,噩耗不斷,此時終于回歸平靜的天界,卻又有士兵來報,說是十太子在戰亂之中失蹤了!
羲和受不了打擊暈了過去,而帝俊則憤怒著急地飛奔向了廢墟,像是發了狂一般地四處卷起破碎的瓦礫。
「帝俊……」太一想要和帝俊說些什麼,可是,卻無法出口,是啊!此時的兄弟兩人,竟然已經齟齬之此,仿如雁過長空……——
「哈哈哈哈,是啊……!命中注定不該是你的,遲早都會一一拿回的……」數天之後,當太一想要去尋找帝俊說出自己的一些想法之時,卻在自己開口前,迎接來了帝俊黯然神傷的這麼一句話,此後便冷冷地與太一擦肩而過,就形同兩個比陌生人還不如的孤影一般,而這一句話則有如尖刺利刃一般,直直地捅入了太一的心窩,這要遠比自己身上所背負的皮肉之傷來得更加的痛心、更加的致命、更加的絕望!
這到底是怎麼了?什麼叫做拿回?!我何是向你所要過什麼了嗎?
千絲萬緒正在襲擾著東皇太一,原本的他,只是想要來安慰自己那最親至愛的兄弟,說他有可能可以找到十太子的下落而已,可是為何當帝俊見到了自己的時候居然會是如此的態度?難道說?這萬萬年的兄弟之情就此恩斷義絕了嗎?那麼,當初的誓言呢?當初兩人一同經歷的一切呢?當初兩人交心的歡笑呢?!這一次……太一終于算是明白了,也許,也許他與帝俊已經無法回頭了,一切……都結束了……
魂不守舍的太一,放棄了一切,再一次回到了地下的密室閉關,也許,他是再也不想出來了……——
「我想要讓出帝位……」
「什麼?你在此時居然才說出這番話?」
「哈哈!羲和,看你這表情?看你這語氣?你的意思是我早就該這麼做了是不是?」
「沒……只是你自己想多了……」
「哼哼哼,我知道,我什麼都不如太一,我不配當這個天皇,也不配擁有著你!」
「……」
「果然,你沉默,那便是你也是這麼認為的了?!可狠!現在的我算個什麼?在天龍人的眼里,他們的大英雄便是東皇太一!在那些巫族的人看來,我們天龍人唯一的可怕也便是東皇太一!而在你羲和的內心里面看來,唯一值得你敬佩的男人,想必也是那東皇太一了吧——!」
「哼!你莫要再在這里冷嘲熱諷了!難不成你還祈求我做你的受氣包不成?難道你還想在我這里撒嬌不成?!在我危難之時,不顧生死出來救我的,不就是太一嗎?在我們天龍人族屢次面臨滅頂之災的時候,救族人于水火之中的不也是太一嗎?而我的孩子們死了,首先怒不可恕的不也依然是太一嗎?你在哪里?有做到了些什麼?!」
「啊——!是啊,瞧你說的,太一太一的多麼親切!既然如此,當年你又為何要投入我的懷抱?既然如此,你怎麼不干脆去和東皇去握雲攜雨?再生個十個八個孩子來!」
「帝俊你——!」
「哼,哈哈哈哈,現在弄得我,簡直便是一個ど麼小丑!」
「你少在這里悲天憫人了!今日,我所有的孩子都沒有了,而你,好!既然你都把話說道這里了,那麼我羲和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是,我就是覺得太一最好!又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說得好,說得好!我算是明白了……明白了……那麼你去啊!去找太一去!看他還要不要你這個他人之婦?」
「帝俊你——!哼!」
從那一天起,再也沒有人見到過天皇于天後有說過話了,雖然沒有人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大家想也知道,那必定是于天龍人族真正的王者——東皇太一有關,在經歷了那麼許許多多之後,又有說會不這麼覺得呢?——
「哎呀!太一啊太一,你——!哎呀——!」
「孔宣,今日終得一知心好友相聚,你又何故如此嘆息呢?」
「你看看你?本來以你的才華,以你的能力,你又何必把自己作賤至此呢?就連我這個局外之人,再听到你那番傾訴之後,都感到甚是虐心,虐心啊!」
「哎……事到如今,我也只有對著你,才能夠有機會一吐心中的苦悶。」
「你說說你?明明有著一東皇鐘,那是應該多麼宏亮才是?可是你的內心卻悶得像是一個油瓶一樣!做為你的好友,光是看到你現在這個樣子,都覺得連我自己都要被攪得心力憔悴,扎心!太扎心了!」
「孔宣啊,那麼你倒是說說,如今的我,又能有何作為呢?」
「哎,這既是一片廢墟之下,又是你這悶油瓶的密室,作為好友的我也就之說了!首先,我問你太一,你是因為喜歡自虐,所以才如此這麼自己呢?還是其實你也想要放飛自己的心靈呢?」
「自虐?瞧你們地界的用詞……我又不是傻瓜,為何自虐?」
「好!那麼如果是這樣,在我這個外人看來,無非你就有兩條路!」
「還請先生你指點我一二?」
「現在,天龍人族淺蒼百孔,如果你還有雄心壯志,那麼你便應該擔起大忍,你來取代天皇,重新整頓族人,我想,現如今只要你一出面,莫要說是那奄奄一息的子民了,就算是帝俊,估計也不會有二話的!」
「不!帝位是帝俊的,我絕對不能奪取!」
「那麼你再想想羲和?我可是听說了,現在的天皇與天後,那可是行同陌路之人,那是為什麼?不都是因為你太一嗎?你且告訴我,對于現在的羲和,你是愛還是不愛?」
「這……」
「你看你?別含糊!反正我只不過是個局外之人,你不用對著我也那麼靦腆吧?真是急死我了!」
「愛!對于羲和的感情,我始終沒有變過,這幾十萬年來,即使她狠我、對我冷嘲熱諷、又對我冷眼相對,可是我的內心里面對于她的感情從來都沒有變化過,她便是我此生唯一鐘愛的女子……」
「哎喲!此時我要是羲和就好咯!馬上就來先扇你兩巴掌,然後再投入你懷抱之中痛苦一番!」
「孔……孔宣,你若如此做,我們兩個定當折壽的!」
「你!哎……什麼想象力……再說,我那是比喻,比喻!我可絕對沒有那愛好!」
「呵呵呵,幾千年來,許久沒有如此舒暢過地說話了,就算是被你痛罵一番,我的心里也感到甚是快意!」
「你看看?這不又開始虐心了嗎?其實,在我看來,你這再三讓賢之舉,就是一切的元凶!你這不叫大愛,只是你的奮矜之容而已!」
「是……嗎……?」
「你以為你把一切都推了出去,你的兄弟,還有你的愛人,都好受嗎?所以如今承著還來得及,比要不要男人一回?」
「……我做不出手……」
「哎喲,真是酸到我的骨頭里面去了,看你這樣子,足以削去我萬年修為!這苦情之劇傷身,傷身啊!」
「那我還真是對不起你孔宣先生了……」
「哎,那麼另外一條路,便是你隨我一同下界,把療養中的十太子送回天界,就此與我一同離去,離開這個傷痛之地,遨游地界,這樣豈不比在這里糾結那無果之情更加逍遙?」
「離開此處嗎……?」
「正是,如果你真的不想再如此心力憔悴,那麼不聞不見,便是最好的方法,而且,對于天皇和天後來說,沒了你在中間,也許還能太平一些!」
「不過你剛才說道,十太子在下界療傷?!」
「咦?之前我難道沒有告訴你嗎?本來我來此地,便是為了告知你這件大事的,怎麼被你給繞進去了?!」
「看來果然如我所料!既然不見尸首,那便是一定為高人所救!孔宣,要不你快些帶我去見見他吧!」
「想通了?好!那麼我們這就走!」
「啊——!不……還是不去了……」
「我去——!一邊嘆口氣…………我的東皇太一喲,怎麼又怯場了?」
「我料定此時的帝俊必定一心想要去攻打巫族,來發泄心中的痛恨!如果我這一離去,怕是不能夠在危機時刻及時救場呀!」
「且……且讓我回氣療傷一下……」
「孔宣你怎麼了?為何突然吐血了?」
「呵呵……不提也罷……那麼,太一,你可要想清楚了!在我這個外人看來,帝俊之所以必然前去挑戰巫族,那必定是不打算回來了,這是明擺著要讓位予你啊!」
「那我便更加不能放下他不管了,既然當年我們立下了誓言,我便絕對不能夠讓他先行于我……」
「哎……!你可真的想清楚了?要知道,你並不欠他什麼的!」
「我既為族人、為兄長、也為了所愛之人,我……必須留在天界!現在唯一請求便是,希望孔宣先生能夠照顧好了太子,此時先莫要讓他回到天界,等他日,這里的戰事有了結果之後,倒是再護送他歸來才是!」
「哎!好吧……你即是我友,我自當答應你的請求,只是,恐怕我們這一別……」
「呵呵呵,此生能夠識得先生,並對你一吐我心中萬萬年的苦水,便足夠了!此生已經無憾——!」
「太一啊……太一……」
就此,孔宣別過了東皇太一,去執行這位毅然決然的好友所囑咐于自己的請求去了,就在孔宣悄然離開這破碎不堪的北天界之時,他回頭朝著那東皇宮的廢墟,最後哀嘆了一聲,並留下了︰「薰蕕善惡孰不曉,蕙紈奮矜卻自絞。殫心逸致痴情彀,鉤玄真意知多少?!」
一番感慨後,遂搖頭離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