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稀稀落落地回蕩于月宮之外,「夜質天宮」門前站立著兩位孤寂的身影。
「吾之意篳路藍縷,望爾等莫要辜負了混沌之願。」菱形的宮殿將要起飛離去,四周卻寂靜無聲。
等宮殿遠去後,知曉了遠古真相的兩人稍稍明亮了空洞的目光,金發美麗的龍之母淡淡問道︰「不知其意者能否突破萬難,揭秘顛倒之黑白呢?」
「蝴蝶之種已然播撒,只盼梓嫣能夠慢慢使之聯系起來了……」
話畢,稍許的沉默,眨眼之間二人又再次轉變回那空洞無情之態,各自朝著不同的方向飛去了——
梓嫣,昊天與姬淵此時正飛奔于通往第二宮殿的玉階之上。
一路的奔跑中,姬淵的表情甚是郁悶,這讓梓嫣感到有些好奇︰「姬淵,我們成功通過了第一關,你怎麼不高興呢?」
「沒……,沒什麼。」他稍稍模了一下自己戰斗所留下的傷口,雖然只是些小傷,但在他看來,似乎顯得毫無意義,畢竟他可是親眼見證了那夜火被羲和暴虐的景象,心中暗暗想到,既然如此,我又何須與之艱難作戰呢……?
不過這也都是些無關宏旨的事情,眼前最關鍵的,是快些找到金母。在昊天看來,金母如今的修為雖然已達到了準聖境界,可是在面對像是夜守這樣的強敵來,幾乎毫無勝算,他是多麼希望此時的金母正在這玉階之上等待著自己。
「對了,下一個夜守宮是不是夜尾所守護的室女宮了?」昊天突然想起了些什麼,詢問著對于此處像是十分熟悉的姬淵。
「是的,當時十二聖首突然被幻影所吸入,而再次出現之時便全身黑衣,其守護之宮殿也瞬間變做了黑色的夜守之宮,可位置卻沒有變化,其中的許多原由我也是模不著頭腦。」姬淵邊快速前進著,邊試圖講解當日親眼之所見。
「這可不妙,我記得鶉尾亦是一名女子,金母怕是不會佔到任何的優勢了!」昊天說道。
「呀啊!我還以為十二夜守都是像夜火那樣的骨氣男兒呢!之前還盤算著要不就請羲和姐姐一路揮舞著鞭子,帶我們直接通關的呢!」原來梓嫣一路上所想的計謀,竟然就是欣賞來自女王那激情之鞭,貌似那種場景此刻依然使得梓嫣回味無窮,一旁看著她的姬淵心中不由得又是一個冷顫︰「難道二重天的女子都有這麼重口的愛好嗎……?」
在為數不多的黑煙甲士被打倒之後,昊天著急地對著夜之室女宮玄關一腳飛踹,急迫地想要找到金母的所在。
「啊啊——!」
一聲慘烈的尖叫發自于宮殿之內,怕是金母有危險!
就在眾人著急地四處尋找著情危之金母時,遠處的深宮之內卻又傳來了一陣笑聲︰「呵呵呵,金母,真沒有想到你也有今天,你這就等著我給你的最後送別之禮吧!」
「不好!」昊天大驚失色,他開啟著全身的紫光,用自己能使喚的最高之速度往聲源急速飛去。
梓嫣與姬淵感到緊張萬分,又遲遲不再听見宮殿之內傳來任何聲音,警覺的二人都架起了手中武器,不一會,突然傳來了昊天的慘叫︰「金母!什麼!鶉尾,你竟然,你竟然!」
听得大事不妙,姬淵先行闖入,可又是一陣寂靜之後,這次輪到姬淵的大聲呼喊了︰「竟然,竟然!豈有此理!」
「呀!難道連姬淵也?!」梓嫣硬著頭皮,提著長劍飛馳而入,當跨入一道漆黑門洞之內時,一道閃耀的亮光刺激到了梓嫣,在稍作閉眼調整之後,再度睜開的雙眸所看到之景象,居然連同梓嫣也驚訝不已︰「大家——!這是怎麼了!?」
此時的金母正穿著一件美奐絕倫的金色鎧甲,手中之細長鞭劍正在半空之中悠揚地擺動著,而一位美麗女子卻身著黑衣,與昊天和姬淵一同欣賞著華麗且煥然一新的金母鶯歌燕舞。
「這,這個是……?」梓嫣有些迷茫地看著眼前悠哉游哉的一幕。
「梓嫣姑娘,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我呢?」這時叫做鶉尾的夜守上前對梓嫣聖人行了一個小禮問道。
「呀!我想起來了,之前質天帶我到女媧的守宮時,我們見過呢!鶉尾姐姐,好久不見呀!可是你……?」見到了有過幾面之緣的鶉尾,梓嫣依然還是帶著一些困惑,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如果她自己沒有記錯的話,現在他們一行人正在為了拯救山海而與混沌大戰著,又怎麼突然遇到了如此閑情雅致的一幕?
「是梓嫣姐姐呀!?你看你看,這是夜尾,噢不,應該是鶉尾聖守專門賜予我的戰甲,現在的我一下子便突破了境界,擁有了聖人初步的戰力了耶!」金母正高興地介紹著自己的變化。
「真是羨慕你們這個二重天,就連世界將要滅亡之前,都無處不充斥著如此大條……,不,應該說是如此具有溫情與放松的時刻,而且居然還是在敵人的心月復戰場內!」姬淵感慨萬分地說道。
「呵呵,是……,是呀!」梓嫣不禁回想起以前無數與質天冒險的經歷,的確有些如姬淵所說的那樣,可是,現在的質天……
想到了與自己又分隔了萬年,始終那麼你來我往分離著的夫君,梓嫣的眉頭又皺了一皺。
「那麼,鶉尾姐姐,為何你並沒有像其他人一樣,被混沌之氣所控制呢?」昊天問道。
「也許,是因為我所守之宮以及我本身的性格所致吧?其實我也不太清楚,只是覺得自己的心中容不得瑕疵罷了。」鶉尾自身也困惑著說道。
「呀啊——!我想起來了,以前質天讓我在‘無’里看的那些未來的戲劇,里面有專門提示過呢!」在梓嫣恍然大悟的提示下,眾人紛紛都好奇地看著這位至高無上之聖人的點撥,想要知道抵御夜魔入侵的方法。
「在未來的山海,鶉尾姐姐所守得宮殿可是名聲超級顯赫的呢,大家都有這麼一個口號——‘處女座’!」梓嫣有如滿月復經綸的智者道出了鶉尾沒有被魔化的肯綮。
此話引來了一陣沉默……
「噢!處,處女座的。難道處女就不怕夜魔?」而全場唯一的感悟便僅此而已。
「咦?是這樣嗎?當處女就免疫?那你們這些處男怎麼辦?」梓嫣自己也迷惑起來了。
「處,處男?!」這使得昊天和姬淵相互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欲問又止。
一只星辰中的烏鴉飛過,擊穿了許多的魍魎,又揚長而去。
之後,鶉尾通過自己假裝被控制的身份,在月之宮處听到了許多讓人震驚的事情,而其中一些十分重要的,此時她借著金母依然在熟悉新聖衣的等待時刻,一一告訴了梓嫣等人。
「你,你是說!!!?」姬淵驚訝地喊道。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那麼質天大聖豈不是相當于……。」說到這里,眾人都憂心忡忡地看了看梓嫣。
梓嫣只是坐在了一旁,一語不發,憂愁再次籠罩于全身,面對眼前知曉的「真相」,無盡的矛盾與掙扎糾結于心中,難道以前的一切都是必然的因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