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天!為什麼……為什麼你要殺害這麼一個可憐的小女孩?!」看著自己那位善良博愛的夫君,梓嫣內心沉痛無比,隔別萬年之再相見,竟然迎來的卻是如此的不可思議!
「…………。」而眼神空洞的質天,則一語不發。
寒空烏雲下,曾經美麗入詩的山海,如今居然在蝶舞因果下,變成了林寒澗肅之地,就連自己唯一見到並想要保護的小女孩也瞬間灰飛煙滅——
「去吧,蚩尤,命中便是要懲戒大伏羲之祖巫,利用你毀天滅地的能量,去殺了那個可恨之人!」瑤池伊甸秘境中,昔日善良清純的西王母發出了哽咽的唳聲,看著一旁被自己打暈了的子伏羲,同時向著由自己親手損命而造的終極復仇者——蚩尤說道。
不錯,就是今日,那個仿冒著自己心愛之小伏羲,而騙走了自己那寶貴之初次的惡魔騙子——大伏羲,必須死!!——
移動島蓬萊。
「你確定伏羲一定會來嗎?他沒有那麼傻吧?」誓死要為巫族悲催命運復仇的水神共工有些疑惑。
「哼,你放心,他一定會來!」而戰書發起者,便是幾十萬年前被完虐于無敵空間力之大伏羲下的紅瑪瑙——祝融。
「為什麼他一定會來?你戰書里面是怎麼寫的?」而之前同樣敗于伏羲手下的共工似乎並沒有祝融那般咬牙切齒。
「‘死人頭伏羲,我要找你干架,你要是敢不來我就打死你!’哼哼,我這麼一說他一定會來!」祝融似乎很自信。
「但是,如果他不來的話,你怎麼打死他?」而共工向來都是那麼冷靜地分析祝融那些火爆到不知為何的荒誕想法。
「………………,哼,總是他會來就是了……。」這就是祝融與正常人間的代溝。
「我始終覺得,他怎麼可能蠢到明知道是陷阱還來?那豈不是笨蛋?」共工始終不解——
「哈哈哈哈哈!刑天,多虧了你,我白夜的功力終將超越那個可恨的質天!」白夜囂張地笑道。
「嘿嘿嘿嘿嘿!白夜,要不是你,我刑天的無極必會凌駕那個可惡的蚩尤!」刑天奸詐地賤吟。
這兩個代表著草根人族逆天飛仙的典範,一路高速趕往蓬萊,沆瀣一氣地奸笑著——
空中正一邊思索著,一邊緩慢前往蓬萊島的大伏羲,心中思索道︰「這個世間竟然會有人發出如此的戰書,可我為什麼偏偏卻要去呢……?」
大伏羲完全不知道,原來當年那巫族胚胎給予天龍人族食用的事跡早已經暴露,還真響應了戰書——
「哼哼哼,哈哈哈哈哈!我‘天命’果然是厲害,一切都在進行中,有了這一趟大事件,世界的掌控必定會徹底傾倒于我手中!走吧,壹!」在東漢末年的後三國時代,被諸葛孔明戲耍地郁悶至極的命運載體——司馬懿,在徹底甩開司馬恣後變成了司馬壹,此時作為天命之子的他,則打算通過了「無」,回到幾十萬年前的蓬萊島。
「報——!前方諸葛亮帥軍來犯,並又用起他發明的‘大聲機關筒’(就是大聲公)來叫戰了,說是司馬懿你這二貨快出來,好讓爺爺我好好打賞打賞你!」斥候兵傳來了情報,忍不住地想要說出以上那番話,而話畢則滿臉舒暢。
「孔明!你個死變態,怎麼說得話那麼超前?!哼,也罷,等上古的事情處理完了,我必定要好好地把你的來歷搞清楚!全軍,給我撤退!」司馬壹以司馬懿的身份喝令道。
「女乃女乃滴,好你個司馬懿,你是來打醬油的嗎?怎麼又撤?!」大將軍曹真被氣炸了,畢竟這已經是第八次不戰而退了。
「曹將軍啊,我勸你可不要貿然迎戰,不然我夜觀星相,怕此役你會有血光之災!」司馬懿出于自身的利益考慮,奉勸了沖動的曹真一句,隨後便自顧自地離開了。
「哼,這年頭,難道會看星座忽悠人的,都比真刀真槍的將士來得吃香嗎?!」但其實司馬懿說得星座是真心精準無比的,此後這個曹真的確再也沒有出現過了……。
就這樣,一場會左右人類命途百萬年的終極決戰,馬上便要一觸即發!——
在諸沃之野以北人跡罕至的雪原中,槿荌不禁想起了與張亮失憶前的姻緣,有千言萬語想問如今恢復記憶的夫君,可卻又因為許多的思慮而難以出口。
再者此時絕對不是一個談情說愛的好時候,接下來,一個重要的使命正等待著他們二人去完成,去見證。
力牧回收了嵌于鬼王生前軀體上的御靈淵珠,正想要離開,卻被張亮挽留了一下,他問道︰「力牧先生,你此去將要抵達何方?」
力牧明確地說道︰「此時修羅已經成功大敗異族,正在諸沃之野肆無忌憚地屠殺著人、異二族的生靈,只可惜了呂兄那一腔熱血,不過既然是為了逃避‘命運’的監視,他也只有出此下策了吧……!」
「難道說,只要手握御靈珠之人,便都可以大規模地操控者亡者的身軀嗎?」張亮好奇問道,畢竟對于傳承自父親的記憶,又許多東西一下子還不能完全理解。
「是的,下一個淵珠主人便是當地土生土長的人族,蒙佐。現在的修羅族們,在夜魔王夜冥的指導下,居然智造了一種類同僵尸的‘阿修羅’,如果再不快些回去,怕是會又有許多生靈被涂炭。」力牧義正言辭地解釋道。
「可是,最初既然在戰地都可以找到容器之人,那麼你又何必把珠子給我爹呢?!」張亮刨根問底。
「那是因為,千年前的我行走于大江南北時,迷路了……。」力牧說道,聲音有些弱弱的。
「…………。」張亮和槿荌同時無語。
就這樣,力牧踏足南方,槿荌和張亮則根據鬼王父親記憶中的提示,起身前往了東方的蓬萊,所有的直向都表明,想要抓住「命運」,這次的戰斗可能是萬年來最有可能性的一次了。
兩人一路飛行于空中趕著路,而他們即將抵達的戰場,便是一個解開了整片山海存在意義的真相肯綮之地……——
室邇人遐之牽掛,念蕩于突來的黑暗;
裂裳裹足之路途,抵達自空洞的身影。
曾被視為神之領地的蓬萊仙島,卻已是燎發摧枯淒涼地;
現今站在林寒澗肅的決戰之地,竟成了恩怨了斷魂歸冢。
蒼穹空中裂縫現,孤鸞鷹瞵伏羲至;燃燒大地熔岩生,仇者嗔怒祝融待。
遠古之聖,緘口不言于畏途,然不知其蕩決之本意;
僅存祖巫,時險如夷無歸意,苦不能罵廉恥的根源。
遙遠隱秘之處,拘神遣將之人暗中潛伏,等待著救過不遑的機遇;
遙遙北境所至,秀出班行的神匆匆抵達,期盼著發奸擿伏的一刻。
就這樣,一場于滅頂之災難中毫無人知的終極決戰,即將開始于這片正在哭泣的仙島之上,多少的恩怨情仇,將在今日的雌雄中有所交代。
威嚴的伏羲,兩手交叉于胸前,背上的審判之筆散發著神光,看著眼下兩個曾經完敗于自己的祖巫,他的內心並無絲毫留情之意;
爆怒的祖巫,二人各立在犄角,臉上的牙 之容燃燒著憤恨,望向上方那個已然滅絕了我族的聖人,兩人意志飽含滿滿視死如歸。
「為何你們總是就這想要打敗我的心意不放?」毫不知情卻作惡任性的大伏羲,以神明的姿態與氣壓質問著自己的手下敗將。
「那便是因為你殘忍毀滅我族的暴行!」共工竟然優先搶答與祝融。
「毀滅?你們可不要搞錯了,最早便是你們非要與天龍人決一死戰,才會像如今一般地淒涼可憐,這並不是我所慫恿。」大伏羲把善良的祖巫此時的鶴唳之悲,怪責與對方的錯誤之上,顯示出高屋建瓴的神態。
「哼?虛偽的騙子,那麼你把命運之果給天龍人食用,僅僅是為了使之成為你的私兵,卻要把這些本是我族生命胚胎的無辜孩子當成祭祀之肉,難道這也和你沒有關系罵?!」而祝融對于伏羲的態度則憤怒到了極點。
「……。」當真相被揭穿時,伏羲無語了片刻,最終卻又冷漠地說著︰「既然此時你們已經知道了,那就必須去死了,我可不想你們詆毀了我的名譽與計劃。」
面對著如此的毫無悔恨,祝融爆發了!他的怒火充斥對于如此冷血的偽聖人之欺騙、懊惱于自己靈智開化的遲來、更是哀嚎于那心中孩子們的阿鼻叫喚。
此人已經完全喪失了人性,根本就不能期盼其有著任何的懺悔之意思。
只見祝融全身燃氣火焰,一聲咆哮︰「伏羲,你今日必須死——!」
燃燒起來的熔岩在高空從天而降落,目標直指懸浮著的滅族仇人,可是對于伏羲來說,此等雕蟲小計又怎麼值得自己擔心呢,他不慌不忙地抽出背後的巨大之筆輕松地向著天空揮舞著,空中的數十道裂縫有如是饑餓到極質的野獸,一並張大了裂縫之嘴吞噬著滾燙的熔岩,接下來便是將這些殺傷致命的瘋狂岩石如藪地全部返還給了祝融,這樣的反傷伎倆祝融和共工早在上次的對決中便已然拜訪過了,所以這一次,同樣的技能他們早有準備,就在岩石即將來臨之際,祝融使全身形成了半岩漿的狀態,並盡數吸收了自己召喚的天匠火石。
就在伏羲游刃有余地贊嘆之時,此前早已經借機消失了的共工突然以冰霧的形態出現在了伏羲身後,並且緊緊地抱住了他,「冰之力,絕對凍結!」突然兩人四周發生了濃密的霧氣,而伏羲則在一個驚訝的表情中被徹底冰封,就宛如當年後羿困于萬年玄冰中的狀態一樣,只不過這一次,接下來要迎接他的並不是善意的救贖,而是來自祝融的熔岩巨拳。
爆燃之火拳仿佛連四周的空氣都燃燒了起來,如果能夠直擊到已然成為冰塊的伏羲,則其必定會被震為碎片,而祝融的這一拳的確也帶足了終結一拳的意識形態,打向了無法反抗的冰中伏羲,可是眼見拳頭已經離開伏羲的鼻尖只有半指之遙的時候,在伏羲的周圍百米之內居然出現了一道透明的圓罩,被此穹所包圍了的共工與祝融深知事態不妙,果然,如同上此決斗中一樣,他們的軀體像是積木一般四分五裂。
被分裂了的祝融郁悶地說道︰「共工,你那是什麼冰?怎麼完全沒有封鎖住這混蛋?!」
「你莫要賴我,我又怎麼知道,要不然就是你那用來燒飯的拳頭把我的冰給化了唄……」共工也感到萬分無奈,畢竟明明身為自然系的自己,每每遇到這個詭異的空間時竟然都會相對失效。
不過這一次,由于沒有質天在一旁觀戰,伏羲似乎並不打算手下留情了,只見被剔除于自身的玄冰被剝離了之後,終于能夠再此行動的他開始左右兩手來回地揮舞著,像是一位醫者一般為傷員逢著針線,可殘酷的他並非在救死扶傷,而是在繼續斜切著空間內四分五裂的兩人。
伏羲的招式,是可以隔空打物,並且傷害到一切受體的內朧的,此叫真實傷害,此等傷害正在進一步使得兩巫碎裂著,而碎裂瓦解的速度遠遠超越了兩人自我融合的速度,眼看便要消散成灰了。
「哼,看看我們誰會先死……?」此時無法反擊的祝融苦笑著挖苦著自己與共工碎片——
躲在一處草叢中的兩人,當張亮得知了大伏羲的一切惡行後,氣憤不已,本來想要上前阻止伏羲的,卻被一旁槿荌拉住了手,她輕聲說道︰「亮兒!小不忍則亂大謀,如果我們現在暴露了,便有可能會使命運那家伙警覺,這樣便功虧一簣了!」
「可是,如果我不去,那兩人會死的!」而江亮則一心想要仗義執言。
「你和他們很熟嗎?還是有什麼特別感情?」而槿荌則繼續反問他。對于祝融和共工,身為所謂凌光神帝的她再清楚不過了,雖然不是同一重天的祖巫,可論起實力和輩份來可要遠遠高于自己的相柳,不,就是相柳而已。
「這倒沒有,只是我想他們之所以會如此痛恨伏羲,八成也是因為其被伏羲傷害地很慘吧?!」張亮打抱不平地說道。
「那麼你是想要與我就此生離死別呢?還是與那兩個猛男生離死別呢?」而槿荌則問得亮一下子無言以答。
不過就在數秒之後,張亮突然神情極為嚴峻,緊緊拉住了槿荌的手,問道︰「槿荌,如果我說自己感應到了可能是你說的那個‘命運’出現了,你會相信我的直覺嗎?」
這個問題瞬間讓槿荌猶豫了,一來如果自己有著任何的大意而突兀地行動,那麼可能便會再一次放走命運,可是一方面,由于此後多年對于張家的研究,槿荌驚訝地發現了這個神秘的家族,竟然是完全存在于一切法則之外的,也就是說即使是聖人都無法感知或者施咒于他們,其中又有許多的跡象表明其和「命運」總是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在槿荌再三看著張亮的眼神後,一種豁出去賭一把的心態突然升起,她微笑著說道︰「恩!我相信你,亮兒!畢竟我們便是一個打擊‘命運’的完美組合,不過萬一你搞錯了,我可是要打的喲!!」
「啥,你說啥呢!!正經些!」從未嘗得女人香的小處男,此時一听到面前絕色美女關于任何和身體部位有關的詞匯時,都會激蕩地暗流激涌,靈根高挺,幸好現在回到古代了,衣裳的寬松巧妙地掩蓋了微妙變化著的東西。
「來,夫君,如果今日我們就能擒住‘命運’,作為獎勵,以後我這身子便全是你的了!」此話一出,張亮七竅流血,差些暴斃,年少色亡……。
還好,心中僅存的那腔獵魔者之熱血,暫時延長了脆脆青澀男的壽命,使命催使他拉著槿荌高速地沖到了一個男人的跟前。
而當此三人有些意外的注目而對時,驚訝突然出現在了三人各自的眼中,而槿荌則是最為驚嘆的一個,只听她此時像是被一個自己忽略萬萬年的疏漏感所震驚,尖聲驚呼道︰「你——!原來你便是‘命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