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森拿著弓箭,跟自己手上的弓箭來回比較,大概是沒見過如此厲害的箭,神色異常好奇。
鄭原心想,帕森所處的時代是18世紀早期,工業革命還要二三十年才開始,強行跟他們解釋後世的「變異」和「基因」以及「時空穿越」,很難不被這些人當做瘋子。
他故意點點頭︰「沒錯,這是被天神祝福過的弓箭,可以殺死一切鬼怪。」
帕森眼前一亮︰「能不能教我們做這樣的弓箭!」
「可以,不過你們得先告訴我們,是怎麼知道這些怪物的?」
帕森嘆了口氣︰
「我們也好奇它們是怎麼出現的!」
「這段時間以來,森林里經常會有人失蹤,等第二天天亮,失蹤的尸體被咬得慘不忍睹,肚腸都被吃干淨了。」
「我們這幾天蹲守蹲點,也看到了那些怪物,但是它們不但身手靈活力氣還大,騎士們根本抓不住它們,反而被他們傷了不少。」
「傷人?」
鄭原把帕森的話在心里琢磨了好幾個來回,看來怪物的確在女孩身上找什麼東西,他必須抓住一個怪物,無論怎麼說都得問清楚怪物的意圖。
他思來想去,幫助帕森把怪物都抓住,成了可行性比較高的辦法。
由是這樣想,他走到帕森面前︰「我可以幫你們制作隕礦弓箭,但是你們也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
「我們需要一個活的怪物。」
「好!」
李凱門听完鄭原的話,趕緊把他拉到一邊︰「老鄭,現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我們上哪兒找隕礦去啊,我們自己也只有這一點隕礦箭,你可真行。」
鄭原摟著李凱門的脖子,神神秘秘向好哥們解釋︰
「你覺得,為什麼一個千年古堡,會出現時空骰子?我想,初代博朗德公爵再厲害也改變不了時空,那麼能改變時空的,一定是當初讓他在這里建立古堡的人,那大概就是他們所見到的神女。」
李凱門看向哥們,鄭原邪魅戲謔的笑,給了他好大一個耳刮子,他立馬反應過來︰「神女不就是亞特蘭蒂斯神族,你是說神族在古堡里放了隕礦!」
鄭原頓了頓,語氣神秘繼續道︰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要相信預言我們會來之人,他一定會給我們留下重要東西,逸克老爺子只是消息通知人而已。」
語畢,鄭原敲了一下好哥們腦袋,轉向帕森騎士長︰「先回古堡吧,我教你們怎麼制作隕礦。」
帕森騎士長有求于人,自然要按照鄭原的話去做,他帶著鄭原一行人來到古堡。
如此光鮮亮麗的雷文郡公爵堡,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按照當前時間,博朗德家正值落寞前的輝煌,前代的財富積累到巔峰,使得博朗德家富可敵國。
這種富裕的做派自然要反應到建築和器物上,古堡裝修極度奢華,雖然城堡的形制結構已經固定,但是跟古堡有關的一切建築,全都被華麗的岩磚和名貴漆料裝飾地富麗堂皇。
牆壁,樓閣,庭院,園林以及碉堡塔樓可謂奢華富麗,說是公國皇宮也不奇怪,連古堡中貴
族的服裝首飾和用具也都奢侈靡費,精致異常。
他們走過百米寬橋踏進古堡:
入堡走廊蠟燭明亮輝煌,騎士們穿著中世紀流傳下來的銀光鎖子甲,手拿佩刀,目光堅毅看向前方,每隔一段距離就會安排一位騎士站崗,一直延伸到古堡庭院。
因為前幾天與怪物作戰,很多騎士和附近的佃戶都受了傷,庭院和部分房間被改造成了醫院,把他們收容進來。
無數白色毛氈撐起帳篷,如同白色貝殼散落在綠草如茵的花園中,帕森帶著鄭原走進救傷帳篷,里面放著三四張床,一些騎士正在被博朗德家的貴族女眷包扎傷口。
「他們為什麼要干這個,不是應該是女僕負責嗎?」
李凱門瞅著這些女眷,個個妝容精致,即便穿著粗糙的棉麻醫護服,也掩蓋不住身上的貴氣。
他不太理解這些貴族女眷這樣做的原因,按照常理來說,貴族女性的日常就是穿著翩躚華麗的禮服,和一群公爵夫人伯爵夫人舉辦茶話會和歌舞會,美其名曰「社交」。
梁侃悄悄跟眾人解釋道︰
「你們想的也沒錯,貴族婦女的生活除了宴飲就是社交,但是一旦涉及戰爭,他們就會親自在戰場處理傷員,甚至親自帶領子民上戰場,捍衛榮譽,舉止優雅,保護子民,這才叫貴族,你可以看做這是她們親近民眾,獲得人心的手段。」
鄭原走近這些傷員,多數騎士的傷口都有不同程度的抓傷,有些人的手腳腿部明顯有一圈細細的血口,明顯是怪物用口器給咬的,也就是說這些怪物的咬合力可以刺穿鐵板,足見其恐怖的力道。
他擔心的不是怪物咬合力,而是怪物的體液!
18世紀雖然已經不是中世紀,但醫療技術和科學水平卻跟中世紀沒太大差異,人得了病唯一的治療方式,就是放血和服用烈性藥品以毒攻毒,像這種被不明野獸撕咬,假如處理不及時,輕則傷口潰爛,重則破傷風殞命。
更嚴重,還有可能會被感染某種病毒!
他心想怪物的力氣那麼大,抓住肉身凡胎的人就算心里不想著吃,也會用力氣把人殺死,怎麼可能只是重重拿起,然後輕輕咬了一排牙口。
如果不是怪物心存慈悲,那這樣做的目的,一定是制造更多的同類,他蹲看向佃戶的傷口,那麼長時間都沒有凝固的跡象,可見情況有詭異。
「騎士長,你不是要我們教你制作箭頭,帶我們去城堡地堡吧。」
帕森听到鄭原的要求,態度曖昧起來,一幅欲言又止的樣子。
「地堡是公爵明令禁止進入的區域,我自己恐怕沒有權力讓你進地堡,你們可以等到公爵回來,等他允許你們進入地堡了,我才能帶你們去。」
「騎士長,你看看這些傷員的傷口,那麼長時間都不凝固,說明已經有東西在破壞他們的血液,傷員很有可能會變成那樣怪物,我們可以等,這些傷員可等不了。」
「可造金屬箭頭和地堡有什麼關系,這是兩個事情啊!」
他們正在爭辯時,城堡走廊響起馬蹄聲,眾人朝入口望去,只見一個穿得黃金鎧甲的中年人,帶著一隊銀光閃閃的騎兵跑來,停在草坪前。
「這就是雷文郡公爵。」
在場的所有人都單膝抱前行禮,這公爵被馬童牽好馬匹,翻身下馬。
「公爵,這幾位是普瓦松小姐的僕從!」
騎士長看公爵走上近前,朝他行了一禮。
雷文郡公爵看了一眼鄭原︰「僕從,這些人是異邦人,恐怕不是僕從那麼簡單,先關入地牢,查清楚身份等我發落。」
「可是,他們身上有造弓箭的辦法!」
「泰諾公爵,這些人剛才真的打走了怪物,如果你現在把他們抓起來,那怪物來了我們的人還要受傷。」
騎士長的話,泰諾•博朗德沒有理會,朝後稍微招手幾下,他的騎兵慢慢包圍鄭原和同伴。
「現在怎麼辦?我們倆使全力,可以突圍出去,但是肯定要受傷。」
貢布和格勒拿出獵槍,冷兵器再厲害,也沒有熱武器殺傷力大,這個時代的槍並不先進,他們害怕的是人海戰術,畢竟城堡里有著數不清的騎兵。
「別做傻事,我們不能把他們推到對立面,他們本應該是我們的幫手,不要反抗。」
鄭原眼神示意後,眾人舉起雙手投降,騎兵把他們的武器一收,押著他們往地牢走。
地牢與地堡都在城堡最深處,他們被騎兵押著靠近後山瀑布,穿過最後一道庭院,來到後山瀑布前。
一個黑漆漆的洞,在瀑布水流下若隱若現,所有水流都匯入瀑布下的半圓形池塘,縹緲水霧蒸騰不散,寒意撲面而來。
「嗚嗚嗚嗚嗚!!」
為首的騎兵吹響號角,黑洞里隱隱有燈火被點亮,隨後,卡車高的木頭管道,伴隨著鐵鏈轟隆聲從岩洞破水而出,剛好搭在瀑布前的水池岸邊,形成一個架在水面的橋梁。
騎兵押著他們走進木頭廊道,走到盡頭即是藏在瀑布後的地堡。
鄭原抬眼仔細觀察,眼前的岩洞類似于歌劇院,圓形穹頂被巨石和木頭牢牢支撐起來,牆壁每根石柱頂端都有巨型琉璃燈,把岩洞里照得金燦亮堂。
一些穿著古代鎖子甲的騎士,沿著環形內壁巡邏站崗,武器被燭火照亮,閃著慘兮兮的凶光!
岩洞內部有個卡車大小的石房,這就是地堡和地牢的入口。
他們跟守門的兩個人打好招呼,鐵門轟隆開啟,石房里出現一個四平米寬的向下隧道,往隧道走下幾十級台階,地堡跟地牢的入口就在前方!
台階盡頭,是左右相對的兩個方形巨門,一個為地堡,另一個則是地牢。
鄭原只听弗洛管家提起過地堡,還從來沒見過它在哪,被騎兵押著走了幾道彎才到,他心里對地堡里關押的東西好奇起來,只是現在恐怕沒這個機會。
騎兵徑直打開地牢門,隨著轟隆一聲牢門開啟,一股難聞的氣味鑽入鼻孔,像是排泄物,稻草和死亡動物的混合氣體。
古代物資條件不發達,科技水平不高,封閉的空間很難做好排風無味,牢房里關押的大概是公爵的敵人甚至是犯錯的臣民。
騎兵把他們押到其中一間石牢,打開牢門全給送了進去。
噠一聲,牢門落鎖,騎兵交代了守衛幾句,旋即從地牢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