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時,如意邁著輕快的腳步從德妃寢宮邁出。
模著懷中鼓鼓囊囊的錢袋,如意心中別提多麼高興了。
尤其是想到,德妃在眾人眼中的疑難雜癥,其實就是在宮里閑的,還有一些積食,再加上年齡有些大了,消化系統不如年輕人,所以才每天沒有食欲,整個人也無精打采的。
說白了,這就是富貴病。
要是把德妃送去桃花村,讓她每日下田勞作,回家還要再伺候一家老小的吃喝,一天三頓就是吃糠咽菜,到時候保證什麼藥都不用吃就能夠痊愈。
不過說這些也都不現實,人家德妃的身份擺在那邊,又是右相府的嫡小姐出身,怎可能會願意去那種地方過窮苦的日子。
于是乎,如意大筆一揮,開了一劑去暑消食的方子交給周雲 ,並且保證不消五日必定藥到病除。
不過嘛,看在右相徐正德和蘇錦升是姻親的關系,如意這一筆診費收得是一點兒都不手軟,足足收了對方好幾錠金元寶。
如意心中冷哼一聲,要不說這右相有錢呢,親外孫隨隨便便一出手就是金錠子,不坑他們坑誰!
心中正在得意,全然沒有發現頭頂的屋梁上幾個人影正在爭先追逐。
突然,只听咻的一道破風聲,在這黑夜當中顯得尤為明顯,似乎是有什麼東西從她上方快速劃過。
如意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不對勁,抬頭朝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卻見到一個慘白的不明物體朝著她飄了過來。
「什麼鬼東西……」還沒來得及說完,她只覺得自己脖子一緊,一雙冰涼而又粗糙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脖子。
「識相的別動,否則別怪我扭斷你的脖子!」身後陡然間響起男人陰冷的聲響。
如意微微一愣,很快就反應了過來,自己這是被人給挾持了。
只是她很好奇,什麼人的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夜闖這大周的皇宮!
「主子,快看,那好像是蘇姑娘!」宮殿之上,周雲深剛用瓦片將白鶴擊落,卻听到一旁的雲三說道。
定楮看去,果然看到白鶴鉗制了一人,並且擋在了他的面前,而這個人正如雲三所言,竟然是如意!
周雲深心中一沉,二話不說施展輕功落到了兩人的面前,「白鶴,放開她!」
終究,他最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自從回到京城以後,他便故意減少了和如意的接觸,目的就是怕會連累到她,本以為將人帶進皇宮有宮牆和侍衛的保護,卻不想會陰差陽錯地落到了白鶴的手中。
「放開她?」白鶴冷笑一聲,縱使是在黑暗當中也能看出周雲深臉上的著急,任誰都能明白過來兩人的關系定不一般。
「讓我走,否則今日我與她一起同歸于盡!」白鶴沉聲道,手中的力道頓時加重了許多。
如意一陣的吃痛,明明都快要無法呼吸,可理智卻告訴她絕對不能表現出示弱的模樣。
否則除了會讓周雲深自亂陣腳以外,還會讓維持她的人心中更加的囂張和得意。
不過最讓她沒有想到的是,會在這里以這樣的形式見到傳聞中的白鶴!
她忍不住暗暗吐槽,今天出門是因為沒有看黃歷的關系嗎?所以才會這麼倒霉!
「主子,現在怎麼辦?」正當周雲深和白鶴對峙之時,雲五和雲六已經用御獸術控制著從雲瑞山莊那邊帶回來的凶獸而來,可看到眼前的架勢也紛紛不知道下一步應當如何。
未來夫人落在了白鶴的手中,若是強攻,只怕蘇姑娘會受到傷害。
「你們全都退下!」周雲深沉默片刻,冷聲命令道。
「可是,主子……」雲三心中不甘。
這段時間,他是廢了多大的功夫,這才打探到白鶴的行蹤,得知他今日要進宮見那個隱藏在宮中的細作,這才埋伏在附近。
主子這好不容易將人給打傷,就差那麼一點就能將人俘住,現在卻要前功盡棄!
他雖明白主子對蘇姑娘的感情,可比起一個女人,整個大周王朝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雲三覺得,眼前依舊是一臉冷峻如鑄的男人,似乎已經不是他所熟悉的那個主子了。
「退下!」不等雲三將下面的話說完,周雲深厲聲喝止道。
于他而言,抓獲白鶴很重要,可如意的安危更加的重要。
今日他若是捉不到這個奸人,那日後還會有機會,可若是如意有半點的閃失,他會後悔一輩子的。
「是!屬下遵命!」雲三抱拳道,可語氣當中滿是不情願。
很快,將白鶴圍成一圈的侍衛和凶獸等被雲三給撤了下去,一時間整個空地上只剩下周雲深、白鶴還有如意三人。
「我已經將人都退下,現在你可以放人了吧?」周雲深怒問道,他已經可以感覺到如意的氣息變得越發微弱,若是再繼續僵持下去,他怕……
「太子殿下,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沒想到最後竟敗在了紅顏禍水之上,今日我命不該絕,可你就不一樣了……」白鶴說著說著不禁開始哈哈大笑了起來。
認清了眼前的形式,他不打算再跑了,而是打算趁此機會直接要了周雲深和如意的命。
「哈哈哈哈,上天待我不薄,今日你們能夠死在我的手中,也算是你們修來的福氣!」白鶴說完,直接藏在袖子中的短刀丟在地上。
「太子殿下,自我了斷吧,你若是乖乖听話我還能讓你的女人死的舒服一些,否則的話……嘿嘿,就可惜了這如花似玉的小丫頭了!」
周雲深知道此話不假,這個白鶴別的本事沒有,想要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卻有成千上萬種方法。
听聞他最擅長的還是吸收活人的生氣,以此來增強自己的修為,曾經的夏哈甫就是最好的例子。
周雲深甚至回憶起第一次見到夏哈甫時候的樣子,明明是個活人,卻干癟消瘦得猶如干尸一般。
「愣著做什麼,將地上的刀撿起,朝著自己心口扎下去!」白鶴欣喜若狂,因為過于興奮,一張臉變得無比扭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