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不可啊……」
一個悲憤的聲音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朝著聲音看去。
只見在烏壓壓一片的人群中,一個穿著太醫院官袍的老頭正梗著脖子。
別看這老頭胡子和頭發均已花白,可說話的聲音卻異常的洪亮。
「依老臣看,這位姑娘年紀輕輕,口氣倒是不小。皇後娘娘可是萬金之軀,哪是你等粗鄙之人可以褻瀆的?陛下定要三思啊,切不要病急亂投醫才是啊。」白胡子老頭苦口婆心道。
如意感覺有被冒犯道,微微挑了挑眉,用帶著詢問的眼神朝著周雲深看去,似是在問他這老頭什麼來歷,說話這般的噎人。
「魯院使,你可是要說本將軍帶回來的是個江湖騙子?」周雲深眸子一睨,語氣冰冷的說道。
「老臣不敢,誰不知道鎮國將軍戰功赫赫,更是陛下最喜愛的武將,老臣可沒有那個意思。」白胡子老頭冷哼一聲道。
如意听得頓時嘴角一抽,這老頭嘴里說著不敢,可表現出來的樣子卻完全不是口中的意思,看樣子似乎對于周雲深還頗為不滿似的,心中不由得暗罵這老頭沒眼力勁。
周雲深是誰?那可是大周國的太子爺,未來的皇位繼承者,這小老頭居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得罪太子,當真是活膩了!
「好了好了,你們二人無需爭辯,朕已經有了決定,就讓這位姑娘進去給皇後瞧瞧。」周擎天打斷了兩人的爭辯。
那白胡子老頭魯院使听皇上發了話,縱使心中再怎麼不願意,也只得俯首稱是。
周雲深對著如意使了個眼色,如意這才對著大周王朝的皇帝畢恭畢敬地行了個禮,這才在宮女的引路下進入了內室。
寢殿內室的擺設素淨而又雅致,屋內燃著不知名的燻香,味道清新淡雅聞著讓人十分的心曠神怡,如意十分喜歡。
引路的小宮女似是無意間瞥到了如意微微嗅了嗅鼻子,這才輕聲說道,「這是良妃娘娘親制的燻香,說是可以讓皇後娘娘安神助眠的。」
如意微微點了點頭,知道這宮女口中的良妃應該就是趙無的親姐姐,也就是左天磊的青梅竹馬趙惜竹。
想到這里,她不禁開始有些好奇,左天磊現在的處境如何?
正在胡思亂想之際,宮女掀開內室最後一道幔帳,對著如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姑娘請吧,娘娘就在床榻上。」
順著宮女的手看去,見到內室單單只放了一張古色古香的雕花大木床,床上的被子高高隆起,里面躺著的正是當朝皇後娘娘——洛千蝶。
「我知道了,你們先退下吧,我給人治病的時候不喜有人在旁。」如意嚴肅道。
幾個伺候在側的宮女頓時面面相覷,如意卻是冷著一張臉停下了腳步,「我乃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給娘娘看病,你們這是想要抗旨不遵嗎?」
宮女一听這是皇上的命令,哪里還敢違命,紛紛垂著頭退了下去。
等人都走光以後,如意這才疾步走到了床邊,先是對著床上的人兒打量了一番。
只見床上躺著的女子容顏絕世,最令人驚嘆的是,歲月在這女人臉上並未落下任何痕跡。
如意一直覺得周雲深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現在看來這完全就是繼承了他母親的優良基因啊,這母子二人的長相幾乎是復制粘貼一般。
不過,這床上的人美則美矣,就是這臉色,蒼白得有些滲人,就連嘴唇都不帶一絲血色,要不是能夠看見她的胸膛還有著高低起伏,定會以為這是一具尸體。
如意微微皺了皺眉頭,上前伸手一把握住了女人的手腕,細細的把起脈來,卻在觸及到女人皮膚的時候險些被燙得縮回了手。
「這……」如意大驚失色。
她萬萬沒有想到皇後居然還在發燒,而且溫度還高得燙手,可按照常理來說,這麼燙的體溫,臉色應該是帶著紅暈才對,不應該如此慘白的。
若是繼續這樣燒下去,腦袋非燒壞不可!
如意不敢有一絲的耽誤,忙從袖子里拿出針囊,從中取出一枚最為細長的銀針,直接就插在了皇後的虎口之上。
等了約莫片刻的功夫,能夠看到床上女子額頭上漸漸沁出汗珠,如意一邊拿出汗巾幫忙擦拭一邊探了一下額間的溫度,見已經不像方才那般燙手,這才松了口氣。
然而,就在她準備退針的時候,那床上的女子身子突然一震,整個人在僵硬了片刻之後突然就劇烈地抖動了起來,那力道之大,竟將那兩米寬的大木床顫動的咯吱作響。
「這……這是什麼情況?」如意一下子也亂了心神。
她方才把過皇後的脈象,發現她這怪病只是因為她的身子骨太虛弱,而外面那些庸醫只知道一個勁的開大補的方子,最後虛不受補。
再加上身體內寒濕重造成經絡不通,散熱困難,容易感到發熱、悶熱。
這個時候,只需要先幫助她散熱,之後再服用甘草瀉心湯輔佐,再加之藥膳調理身體,不出半月便能痊愈。
可現在為何會變成這樣?
如意大駭,這還是她頭一次感覺到如此的驚恐和無助,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她不只是大周國的皇後、國母,更是周雲深的親生母親。
在片刻的慌亂之後,她唯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先是將虎口處的銀針褪去,隨後重新把脈,只不過這一次在觸及到對方手腕的時候,她將體內一絲若有似無的靈力一起注入到了對方體內。
順著那道靈力,如意很快就發現了這其中的端倪。
難怪,這麼簡單的病癥會被外面那群庸醫稱為怪病,原來他們這位皇後娘娘得的根本就不是什麼怪病,而是中了一種十分古怪的毒。
這種毒藏匿得很深很深,一般的太醫或者大夫根本就察覺不到,若不是她用靈力注入對方體內探查,怕是也不會發現。
如意嘴角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看來這皇宮內,想要置他們母子與死地的人還不只是一伙人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