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皇宮內。
「周雲深,你帶我來這里做什麼?」如意抬眸,滿是不耐的問道。
就算是在深夜,這京城的天氣也是黏膩到讓人很不舒服。
「我母後突然暈厥,叫來了所有太醫都無濟于事,眼下只能請你過去看看了。」周雲深緊緊拽著如意的手,腳下的步子又加快了許多。
如意看出他的心急,干脆任憑對方拽著自己快步朝著皇宮深處疾步飛去,事實上她的心里也十分的緊張。
正所謂丑媳婦總要見公婆……只是沒想到今晚就是見周雲深的父母的日子,小手也不由得因為緊張而變得有些冰涼。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手掌的異樣,走在前面的男人放緩了腳步轉過身來。
「怎麼了?」周雲深問。
「沒、沒什麼,就是有些緊張。」如意難得扭捏道。
周雲深一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隨即嚴肅的臉上突然噗嗤一下失笑出聲,「想什麼呢?我父皇母後待人謙厚,再者也一早對你這個未來兒媳有所耳聞,你無需這般。」
見男人眼中的揶揄,如意臉上一熱,忙將手從對方手里抽出。
「說什麼呢?我這不是頭一次見皇後娘娘麼,所以心里才緊張。」如意扯了扯嘴角道。
男人但笑不語,若是放在平時定要再好好逗弄一下這嘴硬的小女人,然而一想到鳳鸞殿內皇後身體抱恙,頓時也沒有了那個心情了。
畢竟,想當初兩人一起在北夷皇宮出生入死的時候,她面對北夷那些皇族的時候分明面不改色心不跳,也沒見她有緊張害怕的時候。
「你說的都有道理,但是我母後性情溫厚,定不會為難你,時間緊迫,我們抓緊時間過去吧。」周雲深正色道。
如意吐了吐舌頭,不再說話,沉下心來準備面對即將發生的一切。
周雲深的動作很快,一晃眼的功夫兩人就停在了一處巍峨的宮殿前,如意抬頭對著門匾看去,只見上面用金漆燙了三個大字——鳳鸞殿。
「就是這里?」如意探著脖子對宮殿內張望了一眼,這皇後娘娘的寢宮怎麼與她印象當中的截然不同呢?
在她看來,皇後娘娘所居住的寢宮就算不是窮奢極恀,那至少也得是富麗堂皇吧,可從這殿門口看進去,整個院子卻顯得極為素樸,不過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卻又不失雅致。
總的來說,這里不太像是皇後娘娘的寢宮,倒像是那些個雅人韻士、文人騷客之流住的地方。
「嗯,皇後向來喜歡素淨。」周雲深似乎是看出了她眼中的困惑。
如意哦了一聲點點頭,還不等再開口詢問什麼,就見一個深色的身影急匆匆的從里面跑了出來,迎頭就撞在了他們兩人的身上。
「將、將軍,奴婢該死、奴婢該死,沖撞了將軍還請將軍贖罪。」身穿深色宮裝的宮女連忙跪倒在地。
這段時間以來,這鳳鸞殿的奴才們都看在眼里,皇上隔三差五的就會帶這位鎮國將軍前來探望娘娘,再加上這位將軍與他們的太子殿下年紀相仿,十分深得皇後娘娘的喜愛。
甚至于,不少奴才在私底下都說,這位鎮國將軍很快就要被皇上和娘娘認作為義子了。
「將軍你來的正好,娘娘舊疾復發,一直都處于昏迷狀態,皇上一早就來了,這會兒正守在娘娘身邊,你快些進去看看吧。」宮女連忙補充道。
周雲深臉色微微一沉,拉著如意大步垮了進去,手中的力道不由得加重了好幾分。
穿過院子,兩人一前一後的進到了寢殿,只見屋內燈火通明,外室更是跪滿了一屋子的太醫和奴才。
而人群最上方則是站著一個穿著明黃色衣袍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雙手背後,正滿臉焦急的來回踱步,眉眼間和周雲深十足的相似。
不用猜如意也知道,那男子定是大周國的主人,也是這周雲深的父皇。
「微臣參見皇上……」周雲深抱拳行禮。
然而當那身份顯赫的男子听到他的聲音,趕緊邁著大步迎了上來,上前一把將人扶住,「無需多禮,你說的那位神醫可有找到?」
周雲深沉吟片刻,便朝著身後微微退了一步,將站在他身後的如意公諸于眾人的視線當中。
「回避皇上,這位便是微臣口中提及,可以醫治娘娘舊疾的女神醫。」周雲深鄭重介紹道。
話音剛落,殿內幾十雙眼楮齊刷刷的朝著如意這邊掃射了過來,這其中自然也包括那身穿明黃色衣袍的尊貴男子。
所有人看向如意的目光均是帶著質疑和不屑。
在場的個個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太醫,在這宮里當差的年月可比這小女娃的年紀都要大,試問他們又怎麼會相信一個剛過及笄之年的少女,能夠治好多年來連他們都束手無措的怪病?
「你莫不是跟朕在開玩笑吧?這就這個小小丫頭,當真能夠治好皇後這麼多年來的怪病?」
周擎天對著如意打量了半天,見她一雙眼楮靈氣逼人,他閱人無數自然知曉這丫頭絕非凡人,可如此年紀卻能胯下海口說能治好皇後的病,他是不信的。
原本還有些羞怯的如意察覺到中讓你對她的懷疑,頓時也來了脾氣,「可別看不起人,若是有我都治不好的病,怕是這天下也沒有人能治得好了。」
如意上前一步,滿臉的自信。
這話倒是也不假,想當初周雲生的怪病多少太醫都是束手無策,之後皇上和皇後更是張貼皇榜重金尋賞名醫高人,可最後還是毫無頭緒。
最後只得送到璇璣谷調養著,就連那璇璣老人對他的怪病都是一籌莫展,最後還不是靠她!?
「皇上,就讓她去試一試吧,微臣願意用項上人頭擔保。」見自己父皇愁眉深鎖,似乎依舊對如意的話保持懷疑態度,周雲深干脆用自己的性命做擔保。
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周擎天心中多少也是有所動搖,再加上眼前的這群太醫對于皇後的病也實在是無能為力,倒不如死馬當活馬醫,說不定真的能出現什麼奇跡。
「那……」周擎天猶豫了一下,正準備要松口。
可就在這個時候,底下跪作一片的太醫中突然有人開口道,「皇上,不可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