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河喋喋不休,「你難道不知道,女人結婚後都會開始嫌棄自己的丈夫?姐姐的寂寞只有我懂,我滿足了她的寂寞,這半個月來,她在這里跟我過的很開心,我們像熱戀中的男女一樣,每天都是歡聲笑語。」
「蔓蔓為什麼會嫌棄我?」陸裴充滿疑問的看著他。
「因為到手的東西都不再珍貴,你對她而言已經沒有吸引力了,她想要一些刺激的東西,所以才會自願跟我來這個地方的。」
「自願?!」陸裴幾乎要笑出聲,「你殺了我兩個保鏢,才把蔓蔓帶走的,你說她是自願?」
顧星河聳聳肩,「是姐姐讓我殺人的,她說,只有這樣,你才會以為她是無辜的,是被人強行帶走的,她這麼做,是不想讓你把氣撒在那兩個孩子身上,不然,她要是還喜歡你,又怎麼會跟你離婚呢?」
「離婚協議是瑜熙柔偷的,是你自己送去公證的,你的計謀已經我被揭穿了,少在我面前吹牛皮。」
陸裴這番話,讓顧星河為之一震。
他沒料到陸裴會查的如此透徹。
陸裴補充了一句,「你難道不想知道你雇佣的那三個跑腿是什麼下場?周亦靈曾經害蔓蔓陷入輿論旋渦,她擅長心理催眠,于是我把她牙齒拔了,讓她以後再也不敢用那張嘴巴害人,至于瑜熙柔,手腳不干淨,偷東西,那她手指也必要留下了,周明俊……不,應該叫他蕭于成……你肯定知道他是害我妹妹自殺的那個男人,是吧?」
顧星河面無表情,但眸子里的神態已經泄露一切。
沒錯,他知道周明俊就是蕭于成,所以他才故意把這人邀請回來,目的就是為了惡心陸裴一下。
陸裴的下一句話澆滅了顧星河心里的傲氣,「蕭于成已經被我廢了,謝謝你把這個仇人送到我手上,讓我有機會收拾他,我妹妹的在天之靈,總算安息了。」
顧星河有些憤怒,他明明是為了打擊陸裴,才安排周明俊接近他的,結果卻反而給陸裴制造了一個復仇的機會。
這讓顧星河很不甘心。
陸裴再次朝他走了一步,「我這人沒什麼耐心,蔓蔓在哪里,說。」
顧星河笑了笑,「你自己不會找?這座雪山也沒多大。」
這小子這麼不配合,陸裴幾乎想一拳揮過去。
但他暫且忍著,轉身走進屋里。
陸裴把屋子前後找了一遍,都沒看見蘇蔓的蹤影。
他經過臥室,盯著床鋪,心想,蘇蔓被顧星河囚在這里有半個多月,顧星河該不會已經對蘇蔓做了不該做的事吧。
他的目光定在枕頭上,為什麼里面的棉花會被掏出來?
陸裴又注意到客廳里的碎布,他是個聰明的人,很快就反應過來,有人做了一件棉衣,毫無疑問,肯定是為了穿著這件棉衣逃跑的。
蘇蔓絕對不是散步去了,而且她不是自由,不然她也無需自己手工縫制棉衣。
她必然沒有御寒之物,所以才出此下策。
陸裴看著外面的雪地,蘇蔓肯定已經跑出去了,所以顧星河才會從屋里出來。
他二話不說,朝著屋外走去。
「蘇蔓!」
陸裴對著空曠的雪地喊叫著。
顧星河在旁冷語,「你喊那麼大聲,要是引起雪崩,對誰都沒有好處。」
「蔓蔓不是去散步了,她是逃走了!你為了把她困在屋子里,沒給她留任何御寒的衣服,所以逼得她只能自己做衣服來穿!你太過分!」陸裴激動的嘶吼著,「你剛才根本就是在胡說八道,你還說她喜歡這里的新鮮空氣,明明是你囚禁了她!你好意思說她是自願跟你來這里的?你哪來這麼厚的臉皮。」
顧星河一語不發,被陸裴如此無情的揭穿,顧星河的尊嚴略有受傷。
「蔓蔓到底在哪里?」陸裴疾步朝顧星河走去。
顧星河始終不說話。
陸裴轉眼走到了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在我揍死你之前,我勸你老實招供。」
顧星河冷眼看他,「我不知道,我也在找她。」
「你騙人!告訴她在哪里!」
「我說了,我不知道!」顧星河眼神一暗,「說不定她已經死在雪地里了,半小時前起了一場風暴,她可能已經被雪給埋了,你與其在這里跟我浪費口水,不如趕緊叫救援隊來找人。」
「你肯定是把她藏起來了!」陸裴一拳打在他臉上,顧星河說的話他一句都不信,「你把她藏哪兒了!屋子里是不是有密室。」
「我不知道她在哪里!」顧星河鼻子留下兩行鮮血,論打架,他不是陸裴的對手。
陸裴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他這一拳足以把顧星河的鼻子打得粉碎。
陸裴見他如此頑抗,氣得把他摁在地上,居高拳頭,一拳接一拳的揍在顧星河臉上。
轉瞬之間,顧星河那張稚氣純潔的臉蛋就被揍得鼻青臉腫,鮮血橫流。
「說出蔓蔓的下落!」
「我不知道!她一個人跑出去了,我也找不到她!」
陸裴揍了半天,總算接受顧星河的話。
他松開顧星河的衣領,轉身朝山腰方向走去。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部衛星電話,撥通一個號碼,打算叫一組救援隊上山幫忙找人。
就在陸裴一邊在雪地里行走,一邊打電話的時候,顧星河搖搖晃晃的站起來,從口袋里拿出一把槍支,對準了陸裴的後背。
顧星河吐了一口鮮血,眨了眨腫起的眼皮,瞄準陸裴的後腦勺,然後按下了扳手。
一聲轟然巨響,陸裴愣在原地。
手中的衛星電話墜落在地,幾滴鮮血滴在電話上。
陸裴捂住自己耳垂,上面被子彈擦過,發出灼熱的疼痛。
陸裴扭頭瞪著顧星河。
顧星河跌坐在地,可惡,明明瞄準了後腦勺,結果卻還是打偏了,老天爺自始至終都站在陸裴那邊。
陸裴氣得咬牙切齒,「你竟敢對我開槍?你活膩了!」
他大步朝顧星河走回去,剛走兩步,腳下的雪花開始抖動起來。
陸裴頓時瞪大雙眼,顧星河笑了笑,「我好像干了一件不可挽回的壞事。」
剛才那陣槍聲,觸發了雪崩。
雪地瞬間變得松軟,並且開始往下滑動。
陸裴一下跌倒在地,被松散的雪花帶著朝山下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