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延慶的心髒瞬時加快跳動,他驚恐地看著上四方塔的何采青,扔掉手里的墨鏡,飛奔向在內場中央的四方塔。
奪下青的黑獅正往四方塔的方向跑,結果看見一個人影沖到四方塔的塔底。
「Whoareyou!」黑獅舞獅頭的壯漢質問突然跑進內場,干涉比賽的男人。
「危險!快下來。」李延慶提高聲音,對著已經爬塔到一半的關公獅吼著,「危險!」
站在李延慶身後的阿杜也看見了對面看台上的李立群,在李延慶跑進內場時,他連忙給埋伏在暗處的保鏢們打手勢。
做完這一切後,阿杜往李延慶的方向跑去。
全神貫注比賽的何采青沒有听見李延慶在四方塔塔底的呼聲。
「采青,我好像听見了什麼聲音。」季興才在獅尾處緊跟何采青的快動作。
「專心。不能讓黑獅和橙獅超過我們。」直到現在,他們一個青都沒有采到。四方塔是何采青爬過百遍,千遍的高塔。這個青,她一定要拿到!
眼見關公獅越爬越上,沒有下來的架勢。
李延慶停止無用的呼喊,「阿杜,去把這兩只獅子趕遠點。」李延慶交代隨後趕來的阿杜,不顧阿杜的阻止,李延慶雙手握住四方塔的塔架,開始往上爬。
阿杜攔不住李延慶,只能在塔底完成少爺交代的任務。他把黑獅和橙獅攔在四方塔塔底。不讓它們上塔。
凱文認識李延慶,昨天,是他見過的投資方。今天說要來觀摩優選會,他就同意了。
可現在,他在會場上做什麼?
李立群笑著看李延慶也爬上四方塔,笑得更加高興,上去吧,爬得越高,摔得越慘。
哈哈哈!
七八個保鏢從看台上圍過來,李立群最後看了眼四方塔,拿出口袋里的一個遙控器,按下按鈕。轉身逃跑。
隨著按鈕被按下,四方塔塔頂,突然傳出爆破聲。
四方塔開始坍塌。
近距離的何采青最先被波及。在搖晃中,何采青扯亂連接獅尾的獅皮,「興才,我們下去。」
一連串的變故讓季興才有些蒙。在獅皮被一分為二,不用舞獅皮後,季興才反應過來,往下來沖。
四方塔搖晃的幅度越來越厲害。季興才只能勉強抓住就近的塔架,才能不跌落下去。
一個人經過季興才的身邊。
季興才不敢置信地回頭看那個人的背影。
這種時候還往上跑,不要命了?
季興才回頭,繼續往下逃。
「采青,我們可不要學他。」季興才壓根沒發現何采青不知道在什麼時候就沒有跟在他身後了。
四方塔的半途,何采青的腳被卡在兩根歪斜的塔架之間,無論如何也抽不出。
「你在這兒干什麼?」李延慶在四方塔傳出巨響時,就往關公獅的方向看,在看見何采青跑到一半不動的時候,他就再也等不住,繼續往上爬。
「你來干什麼,快走!」何采青看見李延慶出現在這兒,頓時火冒三丈,「這里多危險。」何采青推搡李延慶往下逃命。
四方塔開始大範圍掉落塔架,整座四方塔搖搖欲墜。
「月兌掉鞋子。」李延慶不顧何采青的推搡,在看見何采青的腳被卡在兩根塔架時,李延慶彎腰伸手月兌下舞獅鞋。
但何采青的腳仍舊卡在兩根塔架間,不能動彈。
四方塔開始往一側傾倒,壓制何采青右腳的其中一根塔架往何采青腳的方向壓下。
何采青的神情痛苦,看著李延慶的她卻沒有喊出聲。
「這麼點高度,摔下去也死不了。你快走。」何采青笑著對李延慶說,聲音打著顫。
李延慶的兩只手握上開裂的竹制塔架,開始往兩側掰扯。
何采青看見李延慶的手心漸漸漫出血來,但李延慶的力氣未松分毫。「為什麼……」
經過不懈的努力,何采青的腳從兩根塔架間解救出來。
李延慶抬起何采青的腳,半抱起何采青往四方塔塔底跑。
沒跑幾步,四方塔已經再也堅持不住,轟然倒塌。
「少爺!」事情只發生在一瞬間,阿杜對著遍地狼藉的四方塔殘骸大喊。
在鋪天蓋地的四方塔傾塌時,何采青的頭被一只手按進一個溫暖的胸膛。她的世界,一下子變暗。
「快來!少爺在這兒!」扒拉殘骸的阿杜第一個發現李延慶。
在廢墟里,李延慶維持著抱何采青的姿勢,額角不斷涌出鮮血。
整個人的身上都粘附著揚起的灰塵殘渣,看上去狼狽不已。
四方塔倒塌後,凱文第一時間叫救護車。
阿杜一找到李延慶,李延慶就被剛到不久的救護車接走。
順帶著,還有同樣受了點小傷的何采青。
在被救出來後,何采青一直不願意松開李延慶的手。
在救護車上,何采青望著緊閉雙眼的李延慶出神。等到了醫院,被醫生喚回神智的何采青恍然松手。
李延慶被推進手術室,手術室的燈變紅。
何采青坐到一旁的長凳上,頹然等待。
阿杜和高霆他們趕到醫院,看見的就是何采青這幅失魂落魄的模樣。
「少爺呢?進急救室了嗎?急救多長時間了?」阿杜追問何采青。
急救室?
何采青的神智漸漸回籠,她抬頭看正在手術中的牌子,一下子跳起。「李延慶有手術室恐懼癥,不能進手術室!」
李延慶說完就要去砸手術室的門。
「采青,冷靜。」和高霆一起過來的季興才從後面抱住何采青,「班主進去那麼長時間了,要出事肯定早出事了。」季興才不知道何采青在說什麼,但是砸手術室門可不行。
「放開我。」何采青焦急地看著磨砂玻璃門後的手術室。
此時,一個護士急急忙忙地從手術室里趕出,「你們誰是家屬?病人有沒有什麼遺傳病或者急性病。在進手術室後,他的心髒開始出現間接性停跳。停跳的時間越來越長。」
要是在這麼停跳下去,手術沒做完,病人的生命就已經停止了。
醫生的手術明明很順利。
沒收到急救病人病史的醫生讓護士趕快來問問病人家屬有關于這個病人的病史。
「手術室恐懼癥,他有手術室恐懼癥!」何采青掙月兌開季興才,雙手抓住護手的肩膀,整個人異常激動。
是她的錯,她以前壓根不相信這件事。
可是事情一旦出來,就開始怕這件事是真的。
其實,自己早就相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