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何采青沒有回國?」李延慶站在書桌後,手中毛筆下的宣紙被墨水暈染了一大片。
畫了一上午的這張寒梅傲雪圖徹底毀了。
李延慶把毛筆放回筆架,看也不看被毀了的寒梅傲雪圖。他徑直坐下,指尖輕扣桌面,「你好好講講發生了什麼事。」
保鏢恭恭敬敬地向李延慶匯報他在酒店蹲守一上午,除了看見高霆和周維曄搭乘出租車出門外,沒有看見何采青他們拎著行李出酒店,去機場。
「他們的飛機是幾點。」
「上午十一點。」
李延慶低頭看腕表上的時間,現在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半了。何采青不會做出誤機的蠢事。那麼,是什麼阻礙了何采青他們回國?
「你繼續回去盯著。」李延慶讓保鏢出去,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坐在書房。
何采青是在下午單手練俯臥撐的時候接到李延慶電話的。鐘承德敲響何采青的門,把大哥大遞給何采青。向何采青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後,回去自己的房間。
一頭霧水的何采青接起電話,「喂,你好。」
「是我。」李延慶的聲音低沉,「李立群有出現嗎?」
「沒有,他要是出現,牙給他打掉。」何采青用毛巾擦汗,昨天她也擔心李立群會在公開表演的時候耍花樣,好在一切都平平安安地過去了。「他是不是害怕了,給你留的信也只是在逞強?」
「有這個可能性,但你還是今早回國會比較安全。」李延慶旁敲側擊何采青不回國的原因。告訴何采青有保鏢在暗地里保護監視她,李延慶怕會引起何采青的反感。
「明天上午參加優選會,名次應該很快就會出來。無論順不順利,改簽的都是後天的機票。」勝利的話,她就拿著龍獅錦標賽的參賽名額回去。失敗的話,她就積極投入回去的內部選拔賽。
「優選會在哪里辦?」李延慶之前沒有听說過優選會的事。「辦這個優選會是為什麼?你認識主辦優選會的主辦方嗎?」李延慶連續問了好幾個問題。他擔心一切都是李立群的陰謀。李立群雖然官司纏身,但是還沒有宣告破產。
因為李立群殺妻傷子後潛逃,好幾個案子都堆積在一起,暫未受理。
他現在有財力舉辦這麼一場優選會。
「你不要擔心。」何采青認為李延慶多想了。「優選會的主辦方就是龍獅錦標賽的主辦方。他們可是親自邀請高主席去討論參加優選會的事。高主席不可能會相信錯人。再說,他們昨天還坐在你坐的嘉賓席里。不是李立群。」
何采青讓李延慶放心。
坐在嘉賓席里的人嗎?李延慶回想昨天自己身邊坐了哪些人。他昨天身體不佳,沒有特別注意。或許,他等會兒可以去找找他們的聯系方式。
「總之,你明天的比賽一切小心。你們一共有幾支隊伍?」
感受到李延慶話語里的關心,何采青嘴角上揚,「三支,都是勁敵。我和興才得好好地準備。」何采青沉默了一會兒,見李延慶一直不說話,她問道昨天為什麼李延慶會先走。
「有事。」李延慶含糊其辭,「你先準備訓練,我掛了。」
听著電話里傳來的嘟嘟聲,何采青對著大哥大罵李延慶是個大混蛋。
還給鐘承德大哥大後,何采青回到房間繼續進行體能鍛煉,為明天的比賽做好充足的準備。
高霆為了讓何采青和季興才不遲到,一大早就來敲何采青的房門。
由于這次優選會是面向內部的,只能何采青和季興才,最多加一個高霆去。
鐘承德和耿杰只能在酒店里等。
「采青,這是必勝蛋,你吃了一定能夠獲勝。」鐘承德起早送何采青和季興才離開酒店。
「鐘叔,你偏心。」季興才見鐘承德的手里只有一個白煮蛋,悶悶不樂。
「想啥呢,我會少了你?」鐘承德樂呵呵地把藏在背後的左手伸出來,里面是一顆白滾滾的水煮蛋。
季興才一下子高興起來。
「好了,早飯也拿了。我們走。」高霆在鐘承德把兩顆水煮蛋交給何采青和季興才後,開口,讓兩個人跟著他去會場。
「鐘叔,再見。」何采青把白煮蛋收好,向鐘承德告別。
季興才一邊剝還滾燙的白煮蛋,一邊沖鐘承德揮手。
「路上再吃!」鐘承德見季興才熱的不能剝蛋殼的倒霉樣子,手揚起,在季興才的後背一拍,「快去吧!」
季興才冒冒失失地跟上往電梯方向走的高霆和何采青。「鐘叔,等著我們的好消息。」
鐘承德笑著看電梯門關上。
「你相信他們能夠戰勝楓葉國和歇爾密國,奪下龍獅錦標賽的參賽名額嗎?」耿杰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鐘承德的身後,倚靠在白色的牆壁上。
「他們盡力就好。那是我們年輕的時候都不能踏足的比賽場,他們已經很厲害了。」鐘承德知道奪下參賽名額談何容易。「走吧,我們去吃早飯。」
路上,何采青的神情很嚴肅,口袋里放著鐘承德給的白煮蛋,透過舞獅服的薄薄布料,散發出溫熱。「高主席,昨天下午,你去龍獅錦標賽主辦方那兒,有什麼最新的消息嗎?」
「你想知道什麼?」坐在副駕駛的高霆通過車內後視鏡,觀察何采青。
「想知道他們的舞獅套路。這樣我才可以在賽場上對他們進行攻防。只有三支隊伍,應該就不是一對一比賽的形式了吧?」
「他們的舞獅套路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也用不到什麼舞獅套路。主辦方想看見你們的舞獅進取精神,而不是舞獅技巧。」高霆讓何采青的心態放輕松。
「因為七個國家表演舞獅的緣故,會場上一共有七座高塔。主辦方打算利用這七座高塔。他們已經分別讓人在七座高塔上放置了青。」
「七顆?」何采青微微皺眉,「看誰的青摘的多嗎?」
「是的。鑼響之後,你們三支隊伍會一起出發。等高塔上最後一顆青被摘下,宣告比賽結束。你們三支舞獅隊伍中,誰的青奪得多,誰就是勝者。」
簡單粗暴,但有效。
「要是有別的舞獅隊伍搶我們的青可怎麼辦?」季興才想到了一個不好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