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略掃過律師函,李延慶合上文件夾。「就這麼發給他吧。」李延慶坦坦蕩蕩地把被抽紅的臉頰面向嚴明浩。
「好。」嚴明浩收好李延慶遞過來的文件夾。他看了李延慶三四眼,忍不住說道,「李少爺,要不要冰敷下?」
「不用管它。」李延慶背對嚴明浩,繼續站在窗邊,望著樓下的某個方向。
一個禮拜後,
空蕩蕩的李宅內,李立群一個人坐在黑漆漆的書房。
這一個禮拜內,看見親子鑒定的他注定妻離子散。
今天,法院的判決下達,事業瀕臨破產。
黑暗中,李立群回顧眼前天翻地覆的一切,所有的怨恨集中到那個短命鬼身上。
為什麼?為什麼他還沒死!
一封開封過的律師函被攥在李立群的手里。
好啊,那就同歸于盡!
李立群在黑暗中露出一抹可怖的笑容。
「少爺,不好了!」阿杜著急忙慌地跑進四合院。
曬太陽的李延慶睜開眼楮,看見阿杜手里抓著一張報紙
「不要大驚小怪。今天有什麼新聞嗎?」
「大新聞!」阿杜手忙腳亂地把京朝日報塞進李延慶的手里。「顧楠死了!李城重傷,現在還在搶救吶!」
李延慶猛地從躺椅上坐起,拿走阿杜手中的報紙一看。
今天京朝日報的頭條新聞就是千萬富翁仇殺出軌妻子。
配圖是救護車接走李城的兵荒馬亂。
一目十行地掃過新聞報道,李延慶拿起大哥大就給嚴明浩撥去電話。
李延慶手里攥著的京朝日報報道末尾,清清楚楚地寫著犯罪嫌疑人李立群目前在逃。
嚴明浩很快接起電話,「李少爺,你也看見了朝日報的頭條新聞了嗎?」嚴明浩的語氣吃驚,他剛到辦公室,小左就送來了報紙,看見頭條上的內容,嚴明浩正想給李延慶打電話去。
李立群竟然敢殺人,這就不是單純的遺產糾紛案件了。
「你把律師函寄給李立群是什麼時候?」
嚴明浩回想了一會兒,「前天的事了。」
前天……李延慶的心沉了下去。
「李少爺,李立群已經準備魚死網破,你在沒有抓到李立群之前,你還是雇幾個保鏢比較好。」嚴明浩這邊也打算聯系警方,積極主動提供線索,現在只能寄希望于李立群能夠早日被抓捕歸案。
「我知道了。你也多加小心。」掛斷電話,李延慶接納嚴明浩的意見,吩咐阿杜去雇幾個保鏢。
被殺死是最差的死法,何況還是被李立群殺死。要是李立群真的得手了,他怕自己會死不瞑目。
事關少爺的生命安全,阿杜馬不停蹄地就去辦了。在離開之前,阿杜好好地把四合院的大門鎖了起來。走之後,阿杜還不放心,折返回四合院,千叮嚀萬囑咐李延慶千萬不能出門。
李延慶應下,阿杜才放心地再次出門。
等阿杜回來的時候,身後跟著六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
單是其中一個,就是一面牆。
六個,組成銅牆鐵壁。
阿杜對自己精挑細選出來的六個保鏢非常滿意。看著他們,阿杜就像看見少爺進了保險箱。
李延慶因為阿杜挑選的保鏢而哭笑不得。「阿杜,會不會太小題大做了?」
「完全不會!」對于少爺的安全,阿杜認為是再怎麼謹慎也不為過的。
在六名彪形大漢的重重保護下,李延慶度過了風平浪靜的三天。
京朝日報也沒有再報道有關于李立群的任何事。
一切平靜地好像壓根沒有發生過李立群殺妻案的事。
原以為李立群是逃竄到別地,但李延慶在第三天的傍晚,收到了一個包裹。
這個包裹沒有寄件人的姓名和地址,只寫了收件人是李延慶。
在阿杜懷疑的目光下,李延慶關了房門,獨自坐在室內的桌子後,拆開包裹。
一封威脅信,一只女式舞獅鞋
看過信後,李延慶從容不迫地用打火機燒了信紙。接著,李延慶換了一身干淨得體的衣裳,拿著那個裝了舞獅鞋的包裹準備出門。
「少爺,你去哪兒?」圍著圍裙的阿杜追了出來。生怕李立群在外帶的菜里下毒,傷害少爺,阿杜最近開始學做飯。
「扔垃圾。」李延慶揚了揚手里的包裹,「只是有人惡作劇。」
原來是惡作劇,阿杜松了一口氣。「那您早點回來。」阿杜揮舞鍋鏟向李延慶比劃門口垃圾桶的位置。使了個眼色給保鏢,一個壯實的保鏢隨之跟在出門倒垃圾的李延慶身後。
走出門外,李延慶轉身,「我想吃城西的粘糕,你去買來。」
在垃圾桶旁,拿著包裹的李延慶點燃一支煙,吩咐身後的保鏢。
保鏢猶豫不決,阿杜說了,不能讓眼前的人離開他的視線一秒。
「首先,我是付錢的人,其次,垃圾桶離四合院不過幾步的事情。」
保鏢最終挪動腳步去買城西的粘糕。
見保鏢走遠,李延慶踩滅手中的煙,獨自一人走進無人的小巷。
「李少爺,你騙人的功夫一點兒都沒有退步阿。」小巷的巷尾,人不人鬼不鬼,落魄地連個流浪漢都不如的李立群坐在牆頭,左腳穿鞋,右腳光腳。光著腳的右腳在空中前後晃動,看上去好像心情還不錯的樣子。
「你把何采青怎麼樣了?」李延慶花了十幾秒的時間才認出眼前的這個人是曾經西裝革履的李立群。現在看來,李立群是徹底瘋了。
李延慶在心里暗自提升了警惕。
「放心,李少爺既然遵守諾言,一個人來見我。我當然也說話算話,不會對何采青做什麼。」李立群一口黃牙露出,「不過,我可沒保證不對你做什麼。」
李延慶听見李立群的最後一句話,立馬後退,而巷子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兩個小混混。
李延慶來不及呼救,一記悶棍敲在他的後腦勺。
眼前一黑,李延慶昏倒在小巷。
扔掉手里的木棍,李立群從牆上跳下來,「搬走。」
鄉下院子,何采青被一個扔進她房間的紙條引出。她按照紙條上的指示,往日常訓練跑山的山腳走去。要是李延慶再敢借女乃女乃的名義騙她,她就打爆他的狗頭!
何采青的手里除了一張紙條外,還拿著一根連同紙條一起扔進她放進的四葉草手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