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昨天李立群把李城帶到了醫院做親子鑒定,因為李立群的行為,李城跟李立群的關系也惡化了。
听說,昨天中午,李立群帶李城去龍鳳閣吃飯的時候,李城當著李立群的面,把碗摔在了地上。」
事業不順,家庭不順,李立群徹底成了圈子里的笑話。
「親子鑒定的結果,什麼時候會出來。」李延慶對囂張跋扈的李城沒有任何的好感。
「明天。」
「及時告訴我結果。」李延慶囑咐阿杜,「看著點李立群,不要讓他崩潰了。」
害女乃女乃早逝的罪魁禍首,怎麼下場淒慘都不為過。李延慶不會輕易放過李立群。
胸口隱隱作痛,李延慶神色如常地起身,緩慢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少爺,等會兒我把晚飯送到您的房間,好不好?」阿杜見少爺又要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連忙提出要送晚飯的要求。
他才不關心李立群會不會崩潰,他只關心少爺今天願不願意吃晚飯。
俗話說得好,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少爺怎麼就不餓呢?
阿杜很納悶。
「不用,你吃吧。」李延慶背對阿杜鎖上門。
阿杜沒有注意到的是李延慶說話的尾音都在打顫。
在把阿杜的視線隔絕門外,李延慶硬撐著的正常被瞬時打破。他腳步踉蹌地把自己扔到床上,右手拼命抓住胸前的衣服,豆大的汗珠,接連不斷地流下。
上下牙齒咬住右手手臂,李延慶在床上蜷縮成一團。
回到獅子王的何采青,遠遠地就看見一身西裝的左銘恩手捧玫瑰花,站在獅子王的門口。
他怎麼會在這兒?何采青快步上前,不等左銘恩開口,率先發難。「你跟蹤我?」
等到何采青的左銘恩笑出八顆大白牙,「采青,你這可冤枉我了。這邊有熟人,看見你回來,特意告訴我的。
你喜歡玫瑰嗎?我一看見就覺得玫瑰的紅色最配你了。」
一大束玫瑰堆在何采青的面前,濃郁的香氣撲面而來,何采青沒忍住打了個哈欠。
「采青,你收下吧。」沒預料到何采青的反應,左銘恩訕訕地把玫瑰花束拿遠了些。
「我沒有理由收你的玫瑰。」何采青不給左銘恩無畏的希望。
「那我先幫你養著。」左銘恩給自己找了個台階下。
此時,何采青望見左銘恩背後不遠處的戴谷秋。
黃昏下,戴谷秋站在新風尚二樓的陽台,一襲旗袍。見何采青望著她,戴谷秋從容地對她招了招手。
現在,何采青知道左銘恩的熟人以及確定左銘恩為什麼會知道她就是竹桃了。
這個陰險八卦不讓人安生的女人!
何采青開始磨後槽牙。
左銘恩向右跨了一小步,擋住何采青出神的視線。在何采青重新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時,左銘恩風度翩翩地提議,「最近有部電影不錯,要不要去看?」
「不用了。」何采青下意識拒絕。
「你先看看是什麼電影。我保證你一定有興趣。」左銘恩從口袋里拿出電影票,在手心展開︰黃飛鴻之獅王爭霸。
「獅王爭霸?」何采青在看見電影名後,猶豫了。
這是一部舞獅的電影。而她就是舞獅的人。
見何采青猶豫了,左銘恩乘勝追擊,「我的同事們對這部電影評價都很高。這部電影的電影票,可是想買都買不到。采青,一起去看吧。」
「……這電影票多少錢一張?」權當是她從左銘恩那兒買的電影票。
「這是套票,只能一起看。」左銘恩睜眼說瞎話。
「真的嗎?」何采青平常訓練忙,看電影的次數屈指可數。
「真的。我們走吧。電影是今天晚上開演,再不去就晚了。」
在左銘恩的催促下,何采青松口,跟著左銘恩走了。
看著左銘恩和何采青並肩離開花巷,戴谷秋收回視線,嘴角掛著抹笑。
還以為何采青有多鐘情,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在人擠人的電影院,何采青與左銘恩一前一後排在入場看獅王爭霸的隊伍末。
「采青,你想選A餐還是B餐?」來都來了,左銘恩準備在看電影的時候,買點小食套餐。
「A餐是大份爆米花配兩杯冰可樂,B餐是大份爆米花配兩杯女乃茶。」左銘恩看著櫃台上的招牌,向何采青介紹兩個套餐的區別。
「我不愛喝甜的。」何采青瞥見電影院掛在外頭獅王爭霸的海報。
「那就喝冰可樂吧,女乃茶太甜了。」左銘恩只當沒有听見何采青的拒絕,走出隊伍,去買小食。
看著左銘恩的背影,何采青嘆了一口氣,他們一見鐘情的對象都錯了。
在錯的時間遇見不對的人。
只是,有種違和感一直在何采青的心里揮之不去,像是冥冥中有個人在暗處推導左銘恩出現在她的面前。
左銘恩來的時間太過于巧合。巧合到如果她接受了左銘恩和四合院,那麼她一下子就能夠有一份愛情也有一處居所。
真的會這麼巧嗎?
不會。
有人在主導一切。
何采青的第六感一直很準。
電影散場,何采青主動邀左銘恩去鄰近的雁垵湖散步。
左銘恩欣然同意。
天色漸黑,湖邊只有零星幾個人在走動。
兩人肩並肩,走到綠樹深深,無人的寂靜處時,何采青突然出手,右手格擋住左銘恩的脖頸,把左銘恩重重摔在樹干上。
「采青,你這是干什麼?」從小到大都沒怎麼打過架的左銘恩被何采青的架勢嚇壞了。
雖然好看的玫瑰總是帶刺,但這朵花好像不是玫瑰,是霸王花啊!
「你認不認識李延慶?」
「听說過。」
察覺到自己的問法有誤,何采青換了一種說法,「他有沒有來找過你?」
「……」左銘恩沒有回答。
何采青加重格擋的力度。
「找過,處理李老夫人的遺產。總要有一個人處理的,不是嗎?」左銘恩說服李延慶來找他合情合理。
「告訴我實話,那棟四合院到底是誰要給我!」何采青步步緊逼。
喉嚨上被施加的力道再次加重,左銘恩被迫仰起脖子,呼吸困難。「房產繼承,只是房產繼承。」
「誰的繼承!」
左銘恩盯著天上的星星,臉漲的通紅也不說話。
何采青繼續慢慢地加重格擋的力量。
「客戶……隱……私。」左銘恩只能說到這里。
何采青收手,有這一句話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