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過是女乃女乃領養的孤兒。李城又怎麼會是我李家唯一的幼苗。」李延慶眼角上挑,「以前不是,現在不是,以後也不會是。」
「你個病秧子!說的都是假的!」李城憤怒地看向李延慶。爸爸不開心,媽媽生氣,全都是因為這個病秧子。
顧楠連忙把李城拉到自己身後。病秧子這種話,她和李立群都是在私下里說,完全沒有膽子在李延慶的面前說。
李延慶壓根不在意李城冒犯的話語,「以次充好,陷入客戶糾紛,是你自己的失誤。現在嚴明浩既然已經提起訴訟,已經沒有挽回的余地。」
「延慶啊,賠償足夠把李家賠的傾家蕩產。你忍心看著媽辛苦了大半輩子的產業付之一炬嗎?」李立群讓顧楠帶著李城先走。
顧楠在李立群罕見的堅持下,只好帶著孩子離開。
等看不見顧楠和李城的背影,李立群緩緩在李延慶的面前跪下。這段時間,因為以次充好的事情被爆了出來,好幾單生意到手都飛了。
越來越多的白頭發因為焦頭爛額的生意而冒出來。
他真的堅持不下去。
「現在只是開始。」李立群的下跪並沒有讓李延慶動容。
下跪是李立群處于劣勢的妥協,不是真心懺悔。
即使真心懺悔,他也絕不接受。
一切懺悔都換不來女乃女乃的健康。
李延慶看也不看下跪的李立群,轉身推門走進病房。「小心你的家里人,不要生意失敗,後院起火。」
李立群緩緩抬頭,踉蹌著從地上站起來。頭頂上的白熾燈照射下來,在地上形成一團陰影。
背光面,李立群的神情陰森。
仿佛李立群從沒有在晚上帶著妻子兒子來醫院哀求李延慶放過他們。在這之後,李立群也沒有再來醫院。
日子過得很快,一天早晨,李延慶在給昏睡中的女乃女乃擦洗手臂時,阿杜買了早餐走進病房。
「少爺,今天是采青小姐表演舞獅的日子。她能不能參加國際舞獅交流會都看今天了。少爺,你要不要去看看?」
阿杜見少爺這段日子要麼在沒日沒夜地照顧李老夫人,要麼成天待在律師事務所,吃得少,睡得少。
這身體可怎麼受得了。
阿杜希望少爺至少能出去散散心。
李延慶擦拭的動作停頓片刻。收起手中溫熱的毛巾放進臉盆。「去倒水。」
知道這代表少爺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阿杜輕輕嘆了口氣。「我買了少爺愛吃的八寶粥,微甜。我放在桌子上。」阿杜端起臉盆,準備出門去倒水。
李延慶沒有去動病床旁邊的八寶粥,他看著仍舊緊閉雙眼的女乃女乃,出神。
「延慶?」佟良鵬買了個大西瓜提在手上。「阿杜跟你說過今天是采青的大日子了嗎?快點,博遠已經出發了。我們也得抓緊時間。」
「出發?」李延慶回神,接過佟良鵬遞過來的西瓜,放在了地上。
「對啊。听說采青這回要表演刀劍舞獅,四方塔搭在鄉下,索性非遺協會的人就下鄉去看采青舞獅了。」佟良鵬坐到李延慶身邊,「刀劍舞獅一听就很厲害,采青這回是下了大決心。
你可一定要去。萬一這是你和采青的最後一面也說不定。」
李延慶看了眼佟良鵬,「不會有最後一面。」
「你真不去啊。」佟良鵬急起來。「佟錚可說了,你要是不去,他就親自去。也不學習了。」
「我去不去,他又怎麼會知道。」李延慶讓佟良鵬趕快走,還病房一片安靜。
佟良鵬拿出相機,「他說了,等會兒打電話來,你要是不在舞獅現場,他就不學習了。延慶啊,佟錚好不容易努力一回,你就幫幫我們老佟家吧。」
在佟良鵬一聲高過一聲的賣慘聲中,李延慶最終妥協。
在兩人走出病房時,阿杜候在病房門口偷笑,「少爺,別忘了八寶粥。」阿杜跑進病房,把桌子上的八寶粥給李延慶帶上。
「好好照顧女乃女乃。女乃女乃的病情要是有什麼變化,你馬上打電話給良鵬。」李延慶把大哥大留給阿杜。
「好。少爺你盡管放心。」
佟良鵬在李延慶坐上紅色跑車的副駕駛座後,踩下油門,跑車往城郊飛馳而去。
「延慶,听說你最近把你舅舅一家整的挺慘?不打算維系最後的親戚情面了?」佟良鵬一邊開車一邊跟李延慶嘮嗑。
「有什麼風聲?」李延慶的目光從車窗外收回。
「說你舅舅官司纏身不說,你舅媽還出/軌,生意場和情場雙失意。」佟良鵬向李延慶形容李立群的慘狀。
「他是害女乃女乃的罪魁禍首。」李延慶壓抑自己的憤怒,「到手的財產,我要他賠光;沒到手的遺產,我也不會讓他得到一分。我要讓他悔不當初。」
「小心狗急跳牆。」家務事難斷,佟良鵬也不好多勸。只是讓李延慶不要逼得太緊。「你的未來可比李立群光明多了。犯不著被他纏上,不得安生。」
李延慶沉默不語,他的未來麼……
「你知道顧楠有外/遇的事,我是怎麼知道的嗎?」李延慶轉移話題。
一提到八卦,佟良鵬興奮起來。「怎麼知道的?莫非是正好被你撞上?」
「我沒有功夫去跟蹤顧楠。」李延慶也不屑去做。「這個人你也認識,那位方姓偵探。」
只不過是拜托了他調查李立群,沒想到買一送一,給了顧楠有外/遇這麼大的意外之喜。
李延慶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跑車在公路上駛過,速度飛快。在舞獅比賽正式開始前,紅色的跑車停在鐘承德的院子外。
「延慶,快下車啊。還愣著干什麼。」佟良鵬听見院子里的鼓聲陣陣,很明顯已經熱場。
等他走出車門,見李延慶還坐在車里,佟良鵬不由出聲催促。
「我在外面看著就好。你進去吧。」李延慶讓佟良鵬不要管自己,徑自進去。
「在外面哪能看得清。」佟良鵬折回副駕駛的車門外,伸手一拉車門,拉不開。「延慶,解鎖。」
李延慶搖下車窗,「里面已經開場,你再不去,就看不見精彩的部分了。」
佟良鵬听見里面傳來的喝彩聲,「佟錚一打電話來,你就接啊。」把大哥大遞給李延慶,佟良鵬跑進院子里看舞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