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李延慶坐在武場槐樹下的竹椅上,旁邊是張竹制的小桌子。武場空無一人。桌子上擺了一個保溫杯,杯子里是為何采青準備的枸杞花茶。
手里拿著一本古籍,李延慶邊翻書頁,邊等待何采青跑山歸來。
「少爺,喝藥的時間到了」阿杜手里拿了三個藥瓶子,還有一杯溫水,來到武場。
擔憂地看著少爺從藥瓶里倒出的藥片,這個數量比醫生囑咐的已經多了很多。
身體狀態越好,吃的要越少。
李延慶含入溫水,頭往後一仰,喉嚨滾動,藥片劃入胃管。
接回藥瓶和玻璃杯,阿杜沒有像往常一樣離開。「少爺,藥瓶里的藥已經不多了。要不要回去看看沈醫生,讓沈醫生再給你配新的藥?」
「你想支我去看醫生。」李延慶一下子識破阿杜的想法。
「少爺,你的氣色越來越差!」阿杜急了。
看見從武場入口走進的人,李延慶給阿杜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延慶,今天正好我的老朋友來看我。順便給你也看看身體。」鐘承德見李延慶一直是個病秧子的模樣,但具體是哪里不好,李延慶也不說。今天讓老友給他調理調理身體。
鐘承德的身後跟了個老中醫,慈眉善目。
盛情難卻,李延慶伸出手給老中醫把脈。
把著把著,老中醫臉上的笑容消失。
鐘承德和阿杜都緊張地看著老中醫,反倒是李延慶本人神色淡淡。
收回手,老中醫開口,「這位小友,你的心髒可是從娘胎帶出來的毛病。先天不足,後天難補。再多的中藥治標不治本。」老中醫搖頭。
「我知道。命數天定,我不強求。」李延慶本人不急,鐘承德和阿杜急了。
「少爺,沈醫生一定有辦法。」
「延慶,你可不能讓采青守活寡阿。」鐘承德哪里看不出采青這個傻姑娘,身上的心思都放在李延慶的身上。采青甚至還跟他說過,等獅王爭霸賽結束,要是奪了獅王就跟李延慶告白。
他還納悶怎麼是采青告白。采青就傻乎乎地說,班主人好,我想等自己配得班主的時候,再表明心意。
這下子,等配得上了,采青的班主都可能人不在了。
「班主!」曬得臉色通紅的何采青綁著腳上的沙袋,手里捧了兩個大大的黃色柚子,帶著燦爛的笑容風一般跑進武場。
「不要告訴采青,我心髒的情況。」李延慶對何采青低聲對鐘承德等人要求保密後,揚起笑,迎接采青跑山歸來,「今天好像比以往的時間都晚了些,累了嗎?」
「沒有!今天我和興才換了個路線。你瞧我發現什麼了?」何采青跑到李延慶身邊,舉起兩個大大的柚子,「野柚子!高高地掛在枝頭,都沒人去摘。」
「采青,你可不厚道,只摘了兩個。」鐘承德打趣,只要李延慶在場,何采青滿心滿眼就全都是他。唉……想到李延慶的心疾,鐘承德就笑不出來。
「我回來啦!」季興才用衣服外套包了滿滿一袋的柚子,小跑進武場。
「師叔,你看,柚子有的是。」何采青把手里頭其中一個大一些的柚子遞給李延慶,「班主,你嘗嘗甜不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