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濤和陳總以及姚志安踫杯,「我交朋友的原則是真誠互助,既然陳總如此爽快給面子,我自然也要給陳總面子,我這邊有個計劃,大概要半年後才能實施,到時候我拉陳總入伙,明天我就讓秘書把文案給你發過去。」
幾個利益至上的人在冠冕堂皇的推心置月復,口口聲聲哥們情意,卻各有各的算盤和利益。
一頓飯下來,顧濤並未冷落姚志安,卻真實的讓他感受到了人與人的差距,尤其是那種無形的距離感。
陳總突然改變決定,也給了他很大的打擊,但是在這樣的局面下又是有苦難言。
再聯想到姚清曉和楊艾潼以及顧濤的關系,還有明天是姚清曉媽媽的忌日。
姚志安不敢完全肯定今日的局面和那件事情有關系,但是這很好的說明了,他的確應該籠絡姚清曉。
翌日一早,姚清曉還在睡夢中,就接到了姚志安的電話,「我在你家小區門口,我們一起去給你媽媽掃墓,一應物品我都準備好了,你收拾好自己下樓就可以。」
姚清曉迷迷糊糊中大概知道他說了什麼,「我在東方蘇荷,還沒起床呢,我再睡一會。」
姚志安為了表示自己的誠意,是特意來的這樣早,「好,你睡吧,我去東方蘇荷接你。」
姚清曉掛斷電話翻了個身,就落進了一具溫暖的懷抱里,耳邊響起暗啞的聲音,「誰啊?」
「我爸。」
「做什麼?」
「去給我媽掃墓,我爸良心發現了。」
梁銘峰吻了吻她的臉頰,「睡吧,時間還早。」
姚清曉卻睡不著了,「你說,如果你用最快的速度讓我爸破產,他流落街頭,會怎麼樣?」
「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
「沒有,就是說說而已,怎麼也要讓姚可欣的孩子好好的生出來,我可不想看她沒有負擔的生活。」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
「不行,我睡不著了。」姚清曉心情不太好,「我媽都離開我這麼多年了,憑什麼我爸還能好好地活著?我近期經常夢到我媽,可是我爸呢,連我媽去世的日子都不記得。」
梁銘峰任由她發牢騷。
姚清曉反正也睡不著了,後來就起床了,吃早餐的時候,她又接到了姚志安的電話,說是在東方蘇荷的門崗處等她。
玄黃色法拉利車身流暢的線條迅速遠去,車子駛出門崗,姚清曉麻利的踩下剎車,滑下車窗,向著對面的車子招手。
姚志安下車,向她走過去,「這車的顏色不錯,適合你們年輕的女孩,我還說給你買輛紅色瑪莎拉蒂呢,看來你不太需要。」
姚清曉不跟他廢話,「爸爸,你跟我後面吧,你應該不知道我媽的墓地在哪里吧。」
說完這句話,她滑上車窗,踩下油門。
姚志安的確不知道王婉靜的墓地,也不知道她的忌日,因為他根本就不在意這些,也不在意姚清曉。
不過世事難料而已,他拼搏多年,經歷過太多的世事難料,卻又在大女兒身上體會了這四個字的含義。
車子一路蜿蜒,駛過郊區,駛向下面一個縣城外的青山墓園,這里的墓地價格很便宜,地處偏遠,就這樣,當初還是她承了楊艾潼的情,借了楊艾潼的錢才買到的墓地。
姚志安從未思考過王婉靜的墓地在哪里,他一路跟著姚清曉的車子遠去,心里甚至還在懷疑,姚清曉到底要帶他去做什麼,他是不是可以原路返回。
青山墓園在陽光下空曠而明亮,長青的松柏並不能讓長眠地下的人感知生命的長青。
姚清曉抱著鮮花,順著小路走到王婉靜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如同她的名字那樣,溫婉安靜,她真的好多年沒有來過這里了,也沒有再見到過媽媽的照片。
王婉靜的臉和夢境里的不一樣,可是這熟悉的表情曾經給了她人世間所有的溫暖和愛意。
「媽,我來看您了,對不起,以前我很小,沒有能力保護你,我愧對你,甚至都不敢來見你,你會原諒我的,對嗎?我最近經常夢到您,您在夢里呼喚我的名字,您說您想我,媽媽,您是不是去投胎了,是不是變成了別人……」
姚清曉的眼楮漸漸的濕潤了,聲音帶著一抹哽咽。
身旁的姚志安沒有說話,也無話可說,看著這個女人的照片,也無法再激起他心中的漣漪。
曾經所謂的愛情早已隨時光遠去,他不覺得有什麼對不起她的,她並未生育他的後代,而他也寬容的和她生活了那麼多年,工作的忙碌,以及回家後她給予的溫暖,甚至在有的時候能讓他忽略他們沒有真正的愛情結晶。
雖然是蘇淑梅的出現打斷了這一切,但是姚可欣是他親生的女兒,他將一切留給親生的孩子並沒有錯誤。
「對不起,以前虧待了你那麼多年,我們的女兒長大了,成才了……」
人生如戲,戲如人生,內心冷漠至極的人,口中聲聲說著歉意和回憶。
「如果沒有蘇阿姨,我們一家三口現在還好好的。」姚清曉故意這樣說。
姚志安歉意道,「我總要為可欣負責。」
「那你欠我媽媽的那麼多年怎麼辦?」
「我來彌補你。」
「怎樣彌補?」姚清曉側頭,盯著他的眼楮,咄咄逼人,「媽媽已經去世了,什麼樣的彌補能讓媽媽活過來?」
「對不起,過去的事情已經無法改變,我們看未來,好嗎?」
「好。」姚清曉一字一頓,嚴肅地說︰「我要爸爸立遺囑並公證,我享有40%的遺產繼承權,爸爸不同意也沒有關系,有梁銘峰在,只要我們不分開,只要他是我孩子們的爹地,我相信姚可欣和蘇阿姨將來絕對拿不到一分錢。」
姚志安頓時打了一個寒顫,春寒料峭,風有點冷有點硬,這一點,他隱約有些意識,姚清曉從未提起過,他也刻意回避,當她親口說出來,他不得不正視,「好,我答應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