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雄森和郭言在風中目送梁銘峰和孫董的車子離開,漸行漸遠,直到消失在視線。
郭言收斂笑容,眼里裹著欣慰和擔憂,「我是挺開心的,但是,總覺得這里面有什麼貓膩。」
「難道老孫徹底臣服了老二?」梁雄森遲疑著說。
郭言嘆口氣,「也許是,也許不是,老孫也是老狐狸了,我們輕易看不出來的,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管給老大放在什麼位置,現在都是老二說了算,都在老二的掌控中。」
「哎,都怪我這身體不爭氣呀,要不是當年差點一命嗚呼,怎麼也輪不到老二掌權。」
「多說無益,我們打起十二分精神,你和老孫應該找個機會單獨聊聊。」
梁雄森轉身,攙扶著她的胳膊,往屋子里走去,「不行,我們觀察一段時間再說,現在還不確定他們兩個究竟怎麼回事。」
郭言連連嘆息,猛的捶了一把自己殘廢的腿,「我這把老骨頭也不爭氣。」
梁鐘碩隔著落地窗看到了媽媽的動作,他準備起身,去攙扶媽媽。
佣人趕緊攙扶他,「大少。」
梁鐘碩在佣人的攙扶下起身,雙腿動作不是很靈活的往外走去,郭言走進門內,看著一步步走來的兒子,對佣人說︰「你們都起開,讓他自己走路。」
直到兒子走到她的面前,郭言抬手,撫著高高大大的兒子的臉,「以後的路,再難都要自己走,知道嗎?」
梁鐘碩點頭,「媽媽,自己走路。」
郭言重重的點頭,眼里帶了抹激賞,「是的,自己走路。」
「媽媽,好。」
梁雄森問,「兒子,想去工作嗎?」
「工作,很好。」梁鐘碩嘿嘿笑,滿臉的純真無邪。
連日來,梁雄森夫婦並未刻意引導過家庭矛盾,總覺得兒子剛醒來,應該感受來自家庭的溫暖,以及身體和精神的恢復,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是,這一刻,梁雄森想知道他現在到底是如何看待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的,「你還記得和梁銘峰的一些事情嗎?」
「爸爸,我記得。」梁鐘碩澄澈的眼眸里宛若寫著兄弟情深。
郭言耐心地問,「都記得什麼?」
「弟弟說,爸爸媽媽好,愛爸爸媽媽,見人要說你好,很好,大家好,給我介紹個女朋友,娶媳婦,當爸爸。」梁鐘碩回憶著梁銘峰的身影,記得一些他說過的話,這會就原封不動的搬運過來了,「弟弟還說,努力工作,讓爸媽放心,事業愛情雙豐收。」
梁雄森和郭言愣住了,原來梁銘峰不只當著他們的面這樣和梁鐘碩說話,私下也是這樣和他說話的。
如果說梁銘峰沒有私心,傻子都不會相信,可是,他這樣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梁鐘碩笑容燦爛,像初升的太陽一般美好,「弟弟很好,我喜歡,弟弟說好好鍛煉身體,我會強壯的。」
梁雄森和郭言面面相覷,實在模不清梁銘峰的套路。
條頓在單市,煞有其事的考察項目,還有一天去了隔壁城市。
身邊帶著秘書助理高管,儼然一個非常正經又齊全的出差團隊。
住在梁銘峰名下的凱萊酒店,也規規矩矩的,平時該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一絲不軌的舉動。
姚清曉工作時間接到了總經理龐遠航的電話。
當她抱著文件走進龐總辦公室,就看到了幾張純西方的面孔,坐在龐遠航辦公桌對面的男人一身西裝革履,氣質明朗,一看就是幾個人的頭頭。
「龐總。」
「姚總監。」龐遠航見她進來,介紹道,「這位是來自愛爾蘭的條頓先生,有意和我們公司合作,想听你從專業的角度介紹下我們公司的特點。」
姚清曉走過去,扯過一旁的另一把椅子坐下,她不疑有他,一身干淨利落的職業裝襯托著她不俗的姿態,語言干練又專業地講了起來。
期間,條頓以及他的團隊都提出了不少問題。
眼看到了下班時間,條頓微微一笑,「不知有沒有榮幸邀請龐總和姚總共進晚餐,我們可以繼續談論我們的合作意向。」
龐遠航看了姚清曉一眼,點頭,「當然可以。」
姚清曉哪里曉得那麼多事情,吃飯談論工作,再尋常不過的事情,她不會拒絕,也不會多想。
更加想不到這就是梁銘峰口中的,來到了單市覬覦陽虎符的人。
幾個人從辦公室轉戰酒店,豪華的餐廳包間,幾人邊吃邊聊,姚清曉和龐遠航還介紹了幾個單市的特色菜。
那邊,姚安念在電腦屏幕里看到坐在姚清曉身旁的男人是條頓時,她幽幽地笑了,不管他出于什麼目的在找上爹地之前先找上了媽咪,不過,他注定在媽咪面前討不到一點便宜,所以也就沒有提醒媽咪注意這個男人。
梁銘峰早早地回到金都華庭,他早就接到了消息,條頓去了梁氏服裝,又和姚清曉去共進晚餐,其目的不言而喻,這明顯就是沖著他來的,且已經掌握了他和姚清曉的關系。
這就是他多年不戀愛的原因,不談感情,不敢在身邊放一個重要的人,那樣,那個人會吸引別人的目光,成為別人的靶子。
比如梁錦承兩次遭遇綁架,才7歲的孩子,這樣的經歷實在不讓人不心驚。
特殊的家庭環境和生活環境造就了他特殊的性情。
「我要看他們的畫面。」他提出。
梁錦承疑惑道,「爹地,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安念無所謂地說︰「江洋大盜在和媽咪一起吃飯,不過,爹地放心啦,媽咪閉著眼楮都不會讓那個人討到一點便宜的。」
梁銘峰說︰「我不放心。」
安念調出畫面,「好吧,那就讓你放心吧。」
她還特意打開了聲音,連他們的對話都一清二楚。
姚清曉笑盈盈地說︰「條頓先生果然見多識廣,連這樣偏僻的旅游景點都知道,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去走一走看一看。」
條頓笑的儒雅,「姚總既然在巴黎多年,想必作品一定有巴黎的風格,兩個不同國界的風格相融合,造就了姚總獨特的工作風格。」
龐遠航舉杯,「多謝條頓先生對我們的認可,敬條頓先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