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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間的輪回、冷漠

蘇淑梅聲音尖銳,「我養的女兒怎麼了?我的女兒不是你的女兒嗎?」

姚志安連日來積壓在心頭的壓力一瞬間傾瀉出來,「你知道什麼?要是得罪了姚清曉,得罪了梁銘峰,你就等著露宿街頭吧。」

他又惡狠狠的瞪著姚可欣,「眼皮子淺的敗家玩意,就看得見這種破爛東西。」

蘇淑梅瞬間急了,拉著丈夫的胳膊,「怎麼了?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趙騰躍的心瞬間提了起來,要是姚家敗落了,他就不娶可欣了,什麼孩子不孩子,孩子生下來她自己去養吧,他連自己都養不活拿什麼養孩子,拿什麼養這樣的肥胖女人?

姚志安冷哼了聲,「頭發長見識短的女人。」

他背著手轉身往樓上走去。

姚清曉心情舒暢極了,一路哼著歌,悠然地旋轉方向盤穿梭在霓虹璀璨的城市街道。

副駕駛的手機鈴聲響起,是姚志安的來電,她接起來,立刻換成了委屈的聲音,「爸爸,還有事嗎?」

「可欣不是故意的,可欣知道錯了。」

「爸爸,我傷心了,你只是給我一個茶杯而已,可欣和阿姨都不高興,算了,我以後也不回去了,就這樣吧,我們以後少聯系吧。」

說完這段話,她就直接關機了。

風水輪流轉,當年他們如何拒絕她,現在她又如何拒絕他。

媽媽生病的時候,她去跟爸爸借錢,姚志安是果斷拒絕,絲毫不念曾經的夫妻情分,不念他們共同生養了一個女兒。

還是楊艾潼拿錢給她,幫助媽媽暫時渡過難關,可是,精明的媽媽一眼就能看出她沒有從姚志安處借來錢。

媽媽滿懷憤懣在憂郁中死去。

而他的爸爸坐擁嬌妻愛女,日子過的快活無比。

回想當年,一抹愁緒悄然爬上眉梢。

姚清曉回到家,見到孩子們,多少有點悶悶不樂,笑臉有一點勉強。

安念一眼就看出了媽咪不開心,「是發生了什麼不愉快的事情嗎?」

「沒有。」

「媽咪不說的話我就要去查了哦。」

姚清曉勾唇,「真的沒有,不愉快的事情是我故意制造的,在那個家里,現在只有我算計他們的份,沒有不愉快的,只是,我有點想我自己的媽媽了。」

梁銘峰挑了挑眉,「那就睡一覺,好好休息。」

梁錦承拿起橘子砸到梁銘峰的腿上,「你快去陪媽咪啊。」

**

有人的心底有一個傷疤,刻入心髒,刻入歲月,刻入靈魂。

姚清曉就是這個人,媽媽的去世就是她的傷疤。

對往事的追憶如潮水般涌來,這種感覺只有自己能感同身受,世界上再也沒有第二個人能夠和她在面對這件事情時有同樣的情緒。

早早的打發了梁銘峰,她一個人趴在床上,兩只眼楮愣愣地盯著床頭櫃上的陽虎符,像要看出花來似的。

過了好一會,她才將陽虎符拿在手里,放在枕頭旁邊,手指輕輕的摩挲著。

兩只眼楮總是盯著一件物品,後來眼楮就開始疲累了,雙眼皮開始打架,她隨手將陽虎符塞進懷里,抱著它就睡著了。

睡意中的人無意中翻身就壓到了陽虎符,她身體的溫度漸漸溫暖著冰涼沒有生命的東西。

「女兒,媽媽想你。」

「女兒,媽媽一直在找你,你怎麼不來見我。」

「啊……」姚清曉猛的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抱著自己真實的雙腿,仿佛還有個女兒在她的耳邊叫她女兒,說著媽媽在想你。

她緩了一會,看清楚是在東方蘇荷的床上,再抬頭瞅了眼窗外,天色微微泛亮。

原來她是被噩夢驚醒了,好多年沒有夢到媽媽了,最近接連夢到媽媽兩三次。

姚清曉下床,披著睡衣,站在窗台前,看著玻璃窗上的白霜,冬天的景致也有別樣的美麗。

不多久,她就落進一具溫暖的懷抱,低沉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怎麼醒的這麼早?」

姚清曉的頭順勢靠在他的肩膀上,「做夢了,可能是夢到我媽了。」

「什麼叫可能?你還能不記得你媽媽的樣子?」梁銘峰可是一直記得媽媽的樣子,永遠也忘不掉。

姚清曉傷感道,「我感覺那個人可能是我的媽媽,可是我看不清楚她的樣子,很模糊,但是她一直在叫我女兒,她說她想我。」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能吧。」

兩人就這樣在窗前靜靜的站立著,擁抱著,感受著彼此身體的溫度,沒有再進一步的動作。

寒冷的冬日,他們給予對方溫暖。

姚志安對姚清曉的圍追堵截加劇了,在她的車子駛到梁氏服裝的時候,就被姚志安攔住了去路。

可是,她並沒有要下車的意思,反而一個電話打給了梁銘峰。

現在他是她的男朋友,幫她解決這樣的事情應該是小意思吧。

于是乎,不多會,齊刷刷的保安走過來,絲毫不客氣的拉開了姚志安,還被狠狠的警告了一通。

姚清曉坐在車內,嘴角的笑泛著冷意,開車駛進去。

曾經,她也被堵在姚家大門外,任憑他苦苦哀求,都見不到他。

父女親情?呵,這麼奢侈的東西,在她和姚志安的身上不存在的。

被算計到淨身出戶的媽媽在忍受著身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絕望而終,那些給予她的媽媽傷害的人,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後視鏡里,姚志安的身影越來越小。

冷漠。

他們父女之間的冷漠又重復上演了。

為郭言診斷腿的世界級頂尖專家趕來,梁銘峰帶著梁錦承親自安排接待,梁銘峰這幾日照顧愛妻也頗顯疲態和老態。

郭言已經醒來,精神算是正常,除了不能接受自己的一條腿再也不能站起來的事實,在自己的家里,在飽受過非人的折磨後,她也在漸漸好轉,起碼心情還算是越來越舒暢。

她的生命已經沒有了危險。

「銘峰,辛苦你了。」她露出慈愛的笑容,朝著錦承招手,「有沒有听爹地的話?」

小號的梁銘峰板著一張臉,往她那邊走了幾步,明顯的不想開口說話,「嗯。」

郭言又吩咐佣人,「給孫少爺拿水果。」

梁錦承不說話,就那樣在床邊站著,佣人端了水果過來,他拿起一個橘子,只那樣拿在手里,並沒有剝開的意思,他也不想吃。

郭言又讓佣人給他剝桔子。

梁銘峰冷眼看著,這可是兒子在梁家大宅里從未有過的待遇,看來經歷過一場劫難,郭言真的學乖了。

不過,她那個兒子,那個躺在另一個樓里,被很多醫生護士和安保人員保護的密不透風的兒子,是讓他多活些日子呢,還是送他上天堂呢?

梁錦承不情願的看著佣人塞過來的橘子瓣,他後退一步,伸手拿過橘子,「我自己吃就好啦,我不是殘疾,不需要人喂。」

郭言面色難掩尷尬,梁銘峰繼續做表面文章打圓場,「小東西,你下樓玩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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