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利的音線都在顫抖,「你放了雅典娜。」
姚安念平靜的目光裹著不易察覺的,穿越時空的冷漠,「開始吧。」
東雨低頭發消息,而電視機里,雅典娜被捆綁著四肢,衣服破爛不堪,一只腳穿著高跟鞋,一只腳是光著的,頭發像一堆亂柴似的,臉上帶著凌亂的血漬,一看就是被狠狠折磨過的樣子。
貝利眼里的心疼如水般流溢出來,「殺了我,放過她,求求你們放過她。」
姚安念像是听不到他的聲音似的,安安靜靜地坐著,淡定的模樣和她的年齡極不符合。
很快,進來四個黑衣大漢,二話不說就拉著雅典娜往外走。
雅典娜的驚呼聲顫抖的厲害,隔著屏幕清晰的在客廳里漾開,繼而讓貝利的瞳仁幾乎瞪了出來,那是一種極度的無力感,他甚至想要砸碎電視機,可是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雅典娜腳上唯一的鞋子在拖拉的過程中也掉了,兩只腳在地面上磨著,她尖叫著,求饒著,卻阻擋不住男人的腳步。
男人將她拖在門外的一處空地上,地面是水泥鑄成的,長長的道路不遠處停著一部車子。
男人蹲在她面前,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說︰「美人,我們來玩一場游戲,如果你能跑得過車子,你就能活下來了,如果不能,你只能去死。」
雅典娜驚恐地看向那部車子,她就算是體力正常的情況下也跑不過車子的速度,她淚流滿面地求饒,「不要,不要。」
男人冷笑著起身,朝著車子的方向打了個響指,又對著她說︰「女人,游戲開始了,我很期待你精彩的表演。」
正說著,那車子開始發動引擎,雅典娜幾乎是下意識的,站起身撒腿就跑,車子慢悠悠的在後面行駛,男人的笑聲在空曠的地方顯的尤為刺耳,仰著脖子看著瘋狂奔跑的女人哈哈大笑。
車子不急不忙的追隨著雅典娜的腳步,雅典娜赤著的雙腳在地面上開始留下一道道血漬,奔跑的雙腿是在瘋狂的逃命。
突然,車子猛的加大了油門,朝著她撞了過去,卻在那一瞬間,車子猛的打了方向盤,車身穩穩的從雅典娜的身體擦過,她的身體背車身踫倒在地,她又麻溜的爬起來往相反的方向跑去。
車子停在原地,看著困獸似的女人掙扎的樣子,這實在是精彩的節目,以人命為主題的節目。
雅典娜瘋狂的跑了一會,車子又朝著她撞了過去,只听砰的一聲,雅典雅整個人趴在地上,車子也猛的停了下來。
地上一灘血漬在蔓延。
幾個男人走過來,「喂,你還活著嗎?活著就站起來,不然車子可要從你的身上碾壓過去了。」
雅典娜掙扎著身體,狼狽不堪的爬了起來,她臉上的血漬順著下巴在流淌,胳膊上也帶著一塊一塊的傷痕。
她艱難的挪動雙腿,而一條腿像是殘疾了似的,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也無法跑起來。
男人指著車子,「美人,這將是你的歸宿。」
雅典娜整個人虛軟無力,只能拖著一條腿挪動著。
一個男人拿出針管,還有藍色的藥水,藥水灌滿了注射器,他笑著朝著雅典娜走過去。
他一把抓住雅典娜的胳膊,雅典娜驚恐地尖叫,「放開我。」
男人們笑著,「這是讓你增加體力的東西,戰斗力這麼弱的女人還有勇氣做貝利的妻子,是說你聰明呢,還是你不要命呢?」
任憑雅典娜如何掙扎,一個剛剛經歷了車禍從地上爬起來全身都在痛著的女人是掙不過一個正常的男人的。
男人擼起她的袖子,找到血管,將藥水注射進去。
雅典娜呆愣在原地,像是瞬間吸取了滿滿的元氣似的,臉色也紅潤起來,佝僂的腰身挺直了。
男人道,「現在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有無窮的體力?」
雅典娜說話的聲音也中氣十足,「你們到底是什麼人?你們放過我吧,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們的。」
「哈哈。」
「她說我們缺錢。」
男人們哈哈大笑,「我們不要錢,我們就要玩游戲,玩最快樂的游戲,既然你不喜歡車子,那你喜歡老虎還是獅子?」
另一個男人笑道,「美人,請相信我們的善良,猛獸是最不易控制的且最致命的動物,你看,我們控制著車子,並沒有讓你死亡。」
車子里的男人滑下車窗,打了個響指,「游戲可以開始了嗎?」
雅典娜听到這話,像是看到了猛獸的襲擊似的,撒腿就跑,車子在她跑出去一段距離後才慢慢的啟動,緩緩的朝著她的方向駛去。
而電視機前清晰地看到這一切的貝利,整個人像是虛月兌了似的,大汗淋灕,身體軟綿綿的靠在沙發上,嗓子已經嘶啞的不像話,「求求你們放了她。」
然而,東雨和安念坐在沙發上的動作連後背都沒有動一下,像是非常專注的看節目表演似的看著電視機。
兩個人的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
貝利問,「你們為什麼抓我?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東雨側頭看了安念一眼,淡淡地回答,「是你不想知道的人。」
「不想知道的人?誰?」
東雨不說話,安念也不說話,沒有人回答他,而他凌亂的腦子里走馬觀花的想著這麼多年的恩怨情仇。
再看一眼安念,他確定他沒有見過這個姑娘,他根本就不認識這個姑娘。
而東雨,他是認識的,只是一直在假裝不認識,可是他和這個小姑娘是什麼關系,難道是他的女兒?
可是看他們說話的態度又不像是這樣的關系。
畫面里,車子又猛的朝著雅典娜沖了過去,貝利叫出聲來,「東雨,你有什麼事情沖著我來。」
東雨依然是那平淡的表情,「哦?你認識我。」
「我知道你叫東雨,可是我只知道你叫東雨。」貝利當然記得這張臉。
東雨瞟了他一眼,什麼都沒有說,他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總之,查到誰的身上,誰就倒霉。
電視機的畫面里,雅典娜尖叫一聲倒在了地上,方才在藥物的作用下生龍活虎的那幾分鐘像是回光返照似的,透著不正常的光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