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需要按我說的做就好。」施哥格不跟他那麼多廢話。
梁銘峰打太極,「總要給我一點時間考慮吧。」
「好。」施哥格笑的自信篤定,「那你慢慢考慮吧,我給你時間,給你再多的時間你都找不到梁夫人的。」
話音落,他拍了拍梁銘峰的肩膀,眼里的笑意透著一抹警告意味,轉身離去。
姚安念在施哥格到單市的第一天就在密切的關注他和布朗的一舉一動,郭言被帶到了海外,在一座小島上,小島四面環海。
那個地方,只要實施救援,就很難徹底掩藏行蹤,當然,對她來說,這並不難。
不過,她在考慮要不要救她,這個所謂的女乃女乃,給了爹地足夠的委屈,給了哥哥足夠的白眼,現在是報復她的最好機會。
而梁銘峰想的是,先周旋幾天,等到情勢迫不得已的時候,他便拿出曾經讓朱凡一比一做出來的陽虎符。
如果被對方識破,大不了撕票,他不怕打破梁雄森對他的信任。
除了這些暗潮洶涌,一切生活似乎都很正常,梁銘峰晚上結束應酬時才九點鐘,並沒有任何人的邀請,他直接去了金都華庭。
兩個孩子在家里各自娛樂,姚清曉在書房里看合同。
他下意識的推開書房門,沒話找話,「又加班。」
姚清曉听到聲音就不想跟他說話,可是兩人之間真的沒有過什麼,表現的太冷也不好,進退兩難的她,也用平靜的語氣,道,「嗯。」
梁銘峰當然感受得到她特意的疏離,想要說些什麼,張了張嘴,道了句,「我去看看孩子。」
「嗯。」
梁銘峰心里一種無力感,關上門,去了兒子的房間,梁錦承一個人在看書,看的是從他的辦公室拿回家的一本經濟學方面的書。
「我就不明白,一年級的知識你怎麼也能考個二三十分?」
梁錦承頭也不抬,「爹地,我忙呢,你去找妹妹吧。」
梁銘峰走過去,捏了捏他的小臉,「這就開始討厭我了?」
梁錦承翻白眼,「你真嗦。」話音落,他腦子里靈光一閃,「對了,爹地,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我們可以借著世華公司股東和高管減持股票的機會,壓榨他們的利潤,他們內部的問題是……」
他說的頭頭是道,梁銘峰欣慰的拍了拍他的頭,「我們想到一處去了,今天下午,我剛跟世華的執行董事踫過面,談了這個問題,再往下壓0.5個百分點。」
梁錦承張口就來,「那就是10億的利潤。」
梁銘峰嘆口氣,「我真想不通,你數學試卷是怎麼做的,就考了8分回來。」
梁錦承不悅,「梁總裁的兒子,就是成績差啊,遺傳基因不好。」
梁銘峰又捏他的小臉,「你給我好好上學吧,我去看看你妹妹。」
梁錦承頭也不抬,繼續看書,哼,他的爹地太拘泥于形勢啦,好想快點長大。
……
姚清曉似乎又習慣了梁銘峰在家,但是她不想做早餐了,憑什麼她天天做早餐給他吃,他又不交伙食費。
她養自己的孩子天經地義,難道還有義務養他?
于是,她在睡醒後故意賴在床上不起,化了妝,換好衣服,正等著時間出門,卻傳來了敲門聲。
門被敲了三下,然後沒有了動靜,能這樣禮貌的,也只有那個不速之客了。
姚清曉旋即拎著包包出來,一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梁銘峰。
他在正常吃早餐的時間沒有看到那個女人做早餐的身影,便自己動手做了,左等右等,都沒有等來她起床,便想著叫她吃早餐。
四目相對,姚清曉開口,嘴角掛著笑意,「我去上班了,你照顧下孩子們,記得叫他們吃早餐。」
「我做了早餐。」梁銘峰說。
姚清曉裝模作樣的看了眼腕表,「我到時間了。」
梁銘峰一番好意,沒有被她領情,偏偏你又挑不出來她的毛病,人家不論是表情還是語氣都無懈可擊。
原來最打擊人的不是打人,也不是罵人懟人,而是這樣微笑著平靜著拒絕你疏離你。
他眼睜睜的看著她在玄關處換鞋,看著她穿上灰色的大衣,看著她踩著縴細的鞋跟走出家門。
他頹然地靠在牆壁上,有那麼一瞬,他想要喊住她,跟她談談的。
可是談什麼呢?
梁銘峰後來叫了孩子們起床,安念打著哈欠勉強吃過了早餐,就讓爹地帶著哥哥去上班了,而她自己,美名其曰補覺。
待家里只剩下一個人,姚安念又精神百倍地從床上爬起來,打開電腦,直接和南風對話,「你去島外部署,我要解救郭言。」
「是,老大,保證完成任務。」南風信心滿滿,「然後呢?」
「然後把她放在東雨的地盤。」
「是。」
她決定了,她要將郭言救出來,讓爹地進退得宜,不管是放了她,還是殺了她,都可以自由地決定,而不用有絲毫的受制于人。
東雨大搖大擺的從單元門進來,「貝利已經到了,您現在要去嗎?」
「好。」安念點頭。
東雨離開的時候,手里拎著一個皮箱,這是最深沉的信任,是風雨戰斗沉澱的情感,思維縝密頭腦冷靜掌控一切的姚安念才敢鑽進皮箱里,讓東雨用這樣的方式擺月兌爹地的視線,帶著她離開。
車子一路到達單市一個中檔的公寓,東雨和安念乘坐電梯而上,冰涼的電梯鏡面反射著那個嬌小的身影更加冷戾的目光。
拉開防盜門進去,沙發上坐著一個純西方面孔的男人。
男人穩穩的坐在沙發上,沒有一點力氣,連起身都不能。
這個家里只有他一個人,沒有人擔心他能夠跑掉,因為他被注射了藥物,只能任由別人將他擺弄成任何姿勢。
安念坐在他一旁,已經換成了平靜的表情,問,「你認識韓銀真嗎?」
貝利搖頭,「不認識。」
「我知道你不認識。」安念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兩個似有似無的小酒窩瓖嵌在她的臉上,看似平和的面容下,眼神里隱藏著一股子悠遠的狠戾,「但是,總有你認識的吧。」
她朝著東雨輕輕點頭,東雨打開了面前的電視機,電視上陡然出現了一個女人的畫面,那是貝利最愛的妻子,兩人經歷過生死磨難才能相守,彼此已經融入對方的生命。
貝利變臉,「你是誰,你要做什麼?」
安念扯唇一笑,「你看著就是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