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銘峰左看右看,只看得到她的手指麻溜的在鍵盤上動著,他卻幾乎什麼都看不懂,簡直像一個小學生面前捧著一本天書。
姚安念神色松懈,筆挺的後背微微彎了些,稚女敕的臉上露出一抹疲態,「爹地,有心事睡不著嗎?」
「你在做什麼?」梁銘峰問。
「東雨讓我配合他做點事情,他打入了敵人內部,抓個重要人物,順便做點小生意。」
梁銘峰不過問別人的事情,「你從中分幾成?」
幾成?
安念暗道,這個問題有點幼稚,她不分幾成,而是她給別人分幾成,所有的一切都要她來支配。
至于錢嗎,誰不喜歡錢。
「沒多少啦,兩成而已。」
梁銘峰目不轉楮地盯著他,「作為一個商人,也作為你的父親,我比較關心更實際的數字。」
「不多不多,七十億美金吧。」安念也真的不拿這點錢當回事。
父女兩人聊了一會,安念的耳機里傳來西電的聲音,「老大,精準無誤,直擊他腦門,當場斃命。」
安念語氣柔和了些,不像單獨面對他們時的那般嚴肅,「收網清點吧。」
西電語氣恭敬,「是。」
安念打開一個界面,黑乎乎的屏幕上出現了一排一排的屋子,她盯著電腦,道,「第二層地下室,右轉,靠左手,從里面書第三間……」
隨著她說話,畫面已經轉到了那個房間,只見里面堆著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而且明顯覆蓋了厚厚的塵埃,久無人去的地方。
她繼續說︰「那是一個雜物間,你將里面的東西弄出來,西北角的角落里,那塊地板磚是個暗格,里面藏著他所有的記錄,完全是手寫的。」
還有半句話沒有說,讓南風將這份記錄帶來單市。
西電道,「老大,我親自送到單市去。」
「好的。」她只能暫且答應下來,且作為一個「老大」,她答應了就是答應了,不能朝令夕改。
說完話,安念關掉聲音,取下耳機放在一旁,從凳子上跳下去,做健身運動,「爹地,一起呀。」
梁銘峰目不轉楮地看著她,眉宇間寫滿了關切,「寶貝,你沒有干什麼被人追殺上門的事情吧?」
安念一邊運動著兩只胳膊,一邊問,「爹地,如果我被人追殺,你怎麼辦?」
「我拼盡全力也要保護你。」
安念一笑,「爹地放心啦,你保護好哥哥就可以啦,我不會被人追殺。」
梁銘峰眸底隱匿著擔憂,「我總覺得,你做的事情不像表面看起來這樣簡單,當然,我看到的也不簡單,我的意思是,你做的事情更加復雜。」
安念笑笑,他的女兒的確不簡單,非常不簡單,如果她說出來,會嚇到爹地的吧,她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要告訴爹地嗎?她現在都沒有一個答案。
他見她不說話,突然有一個念頭在他的腦子里形成,「你不會是薔薇居的老大吧。」
安念噗嗤一聲笑出來,「爹地,你想象力太豐富了。」
梁銘峰說出這話,自己也被嚇了一大跳,「我也覺得不太會,但是,如果你真的是薔薇居的老大,我也會相信的。」
「為什麼?」
「說不上來,你在遇到緊急事情時的冷靜,處理事情的強大能力,讓我相信你是可以駕馭這樣的組織的。」他真的很奇怪,她可以命令東雨,東雨也對她俯首听命。
這實在不像是所謂的朋友那樣簡單。
就在梁銘峰決定套話的時候,安念岔開了話題,「爹地,明天下午,我跟著你和哥哥一起去接二爺爺,好嗎?」
她要見一見那個以前唯一給予爹地和哥哥溫暖的老人,爹地和哥哥都是她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給予他們溫暖,她就要對那個老人心懷感恩……
冰雪消融的午後,梁銘峰親自開著車,行駛在城市的街道上。
「又可以見到二爺爺了。」梁錦承最興奮了。
梁銘峰也眉開眼笑,像是要迎接生命中非常重要的人,雙手輕飄飄的搭在方向盤上,「念念,等會見了人要叫二爺爺,知道嗎?」
「爹地,我不是三歲小孩子,我知道啦。」
「可你是六歲小孩子呀。」
三個人說說笑笑,他們特意來的早,在機場等了半個小時,才等到飛機降落。
梁仁厚和夫人杜靜怡並肩走來,身後跟著佣人拎行李箱的,拿包的,場面還挺浩浩蕩蕩。
梁銘峰老遠就走過去,一把抱住老人,「二叔。」
梁仁厚的眼神在梁錦承身上轉了一圈,落在姚安念身上,「這就是我孫女吧。」
「是。」梁銘峰放開老人。
梁錦承已經撲了過去,「二爺爺,你都不想我。」
梁仁厚彎腰,將他抱起來,「銘峰好福氣,女兒也長的這麼像你。」
杜靜怡拉過姚安念的手,一臉慈愛的笑容,「寶貝,你叫什麼名字?」
姚安念乖巧地說︰「女乃女乃,我叫姚安念。」
杜靜怡看著如此漂亮懂事的小姑娘,愛不釋手,「好漂亮的龍鳳胎,銘峰真是好福氣呢,小姑娘,過幾天跟女乃女乃去國外,好不好?」
「二嬸。」梁銘峰笑道,「我剛認了女兒,你忍心把我女兒帶走嗎?」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搶。」
……
梁仁厚在國內基本沒有什麼資產,就連房子都賣掉了,每次回國都是住酒店,這次也不例外,這也是多年來的習慣了。
梁銘峰親自開車,將他們送到凱萊酒店的頂層套房里,佣人也都有房間安排。
「我就喜歡單市的冬天。」杜靜怡兩個國家的語言來回切換。
「孩子都在這里了,今晚我們一家人聚聚。」梁仁厚很開心,眼神一直在姚安念和錦承身上來回切換。
佣人拉著兩個行李箱過來,杜靜怡指揮他們打開行李箱,說︰「我給念念和承承都準備了禮物哦。」
姚安念開心的在她的手背上重重地啵了一口,「女乃女乃,還有我的禮物啊,太幸福啦。」
她能感覺到來自兩個老人的善意,真實,不虛偽,她很喜歡這兩個老人。(未完待續)